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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蕪派的道人果是厲害啊。”水境前的青城派掌門一面喟嘆,一面朝劉壁笑道,“劉掌門好眼光。”
劉壁見到謝燼淵的身法亦是眼前一亮,才幾日不見他習劍,他的劍訣竟已使得出神入化,若真得到玄光劍,往后不可限量。
他目光緊緊注視著水境中的動向,紫鶩跟著他該是周全,也不枉費他費盡心力地讓二人雙雙抽到了‘離’簽。
靈泉派的李桂見鏡中的木離好奇地將手伸向水障外的烈火三面獸,笑道:“道君的徒弟可真有意思,先前小心翼翼地躲在梓蕪派道徒身后,如今又想著大膽地去摸獸,不怕燒了她。”
鏡中的妖獸虎面瞎了一目,調轉了羊頭對著道眾,木離半身出了水障,伸手趁其不備,真摸了一把它的羊角,又立刻躲回了水障,神色一分未變。
李桂奇道:“她真不怕火,這是什么功夫?”
李孟寒難得地笑道:“不怕死的功夫。”
臉上雖是帶笑,可細聽他語氣,便知這是責備,李桂更是詫異,道君就這么一個徒弟,果然寶貝得很。
木離突破水幕閃身而出,閃身而回,望著發紅的掌心,大嘆道:“這幻術果真了得,回頭我得問問師尊,到底怎么學會這幻術?”
“你不怕火?”謝燼淵問道。
剛才他不過轉眼的功夫,木離就去摸了羊面,三面獸,虎面最為兇暴,可其余兩面也是烈火灼灼,尋常道人絕不可親近。
木離搓了搓手掌:“我本是火靈根,只短短一息,倒不要緊,只是我從前見過的幻術都沒這么真。”
玄天峰猶善玄變游隱之道,幻術幻境層出不窮,謝燼淵想,她心生好奇,倒也有幾分向學。
劉紫鶩突然出聲道:“師兄,可能擊退其余兩面?此地不宜久留,先前的幾個道人不知道已經去了何處?”
謝燼淵點頭,手中結訣,幾柄水劍自水幕飛出,三面獸剛才吃過虧,這么連忙掉頭閃到了一旁。
謝燼淵一鼓作氣地將水幕朝外又擴一圈,三人加快了腳下劍勢,焦土的盡頭確是一片荒蕪的沙原,滾燙的赤火不見了蹤影,只在半空中掛著一個火球,像是紅太陽。
謝燼淵撤下水幕,前路視線頓時清晰了不少,可周圍溫度依舊很高。
木離遙遙一望,不遠處像是有一座起伏移動的沙丘,慢吞吞地朝前挪動。
她驚喜道:“那是什么?是火魚生長的沙穴么?”
清音說火魚,雖名為魚,可卻是一種葉形似魚的赤草,生長在秘境的沙穴之中,不易尋得。
火靈根的修士若服下火魚,運氣好的,便可提升一重大境界。
謝燼淵看了一眼木離,她是為了結丹?
劉紫鶩卻道:“師兄,我們還是快些去尋玄光劍吧,此為南向,不知往北還需行多久,還能走到陣眼,若是耽誤了時日,被別派捷足先登,梓蕪顏面何存,且說,火魚,于水系靈根者來說,毫無用處。”
木離一聽,不樂意道:“劉道友什么意思,我們三人結伴而行,互相照拂不好么?”她扭頭去看謝燼淵,“謝道友與我早就約定好了,他助我一程,我到時便也投桃報李,助他拿到玄光劍。”
劉紫鶩臉上一陣青白:“你是什么修為,我師兄什么修為,還需要你投桃報李?”
謝燼淵卻在想,他們是何年何月說好了?這完全就是信口雌黃。
“謝燼淵,我已經沒了清音,前面若真是火魚,你得幫幫我。”她竟然理直氣壯道。
劉紫鶩明白過來,這二人興許在上次千春谷時就約定好了?
謝燼淵:“好了,前面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火魚。既然都是往北行,去看一看也無妨。”
木離高興地揚了揚下巴:“說得對。我先行一步去瞧瞧。”
話音未落,她腳下的飛劍快如流星,朝那慢吞吞挪動的沙丘行去。
突然之間,半空中懸掛的火球驟然崩裂,風裹挾明明滅滅的火星四濺,由天際刮下,刮得木離身子一晃,人掉到了沙里。
漫漫黃沙卷地而起,飛沙撲面,又熱又痛,木離左右一望,根本瞧不見謝燼淵和劉紫鶩二人的身影。
“謝燼淵!”她大喊了一聲,吃了滿嘴黃沙,只得立刻把嘴閉上。
她旋即摸出腰間的傳音符,念道:“我去前面往北處等你,若是找到沙丘,就在沙丘等你!”
說罷,口中念了玄變訣,化作一顆沙粒,依照先前記下的方位,朝北飄去。
“這是怎么回事?”劉壁面前的水影,南境此一瓣滿目飛沙,什么都看不見了。
李孟寒原本坐于桌前,此刻也不由得站起身來,踱步到水影之前:“飛沙陣,且等上一刻。若是破陣,便會復原。”他說著,伸手摸了摸腰間錦囊中的金鈴,金鈴未響。
李孟寒略微放下心來。
木離飄了一陣,通紅的火星照耀,茫茫黃沙之中,隱隱約約地,她好像又看見了先前的那一座緩慢移動的沙丘。心中不禁大喜,一路逆風前行,朝那沙丘飄去,吹得她渾身火燙,熱風刀割似得擦過臉頰,好在臨近丘身之時,狂風被擋去了大半。
她得以喘了口大氣,像是其余的無數沙粒一般,靜悄悄地落到了沙丘上。
若真是火魚的沙穴,她得先找到進入沙丘的入口,木離緩緩爬過沙丘,細細分辨周遭的氣息。待爬到沙丘頂端,她感覺到丘下涌上一股綿綿熱力,與先前火球迸濺的熱氣不同,此熱力似有若無,還有一股清甜的氣味。
火魚?
木離迫不及待地往下扒拉沙粒,可惜聚沙成丘,她扒拉一粒,風中又卷來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