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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拍戲確實清清白白的。
這句話文斯是有底氣的,要解釋,倒顯得心虛一樣。
你們小年輕就是性子急,愛爭強好勝,我跟你說,雖然我們內行的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情侶之間這種事是很容易引起問題的,你得和他說清楚,而且明顯你也沒提前告訴他是不是?這影響可就大了。
文斯支吾著到底沒能接上話,他也知道那個預告片里剪輯了兩個人的親密戲,只能說后期太出色了,完全看不出借位的痕跡。
但韓大義指的還不僅僅是這個,聞總剛剛來的時候,沒找到你,又問了明景在哪。
季老師?文斯疑惑,季老師不是在和你們聚餐嗎?
沒有,韓大義也挺無奈,后來明景說家里有事來不了了,換句話說,你和明景同時缺席,所以現在在聞總看來是個什么情況,想必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文斯此刻腦子里只有四個字,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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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聞禮送父親和姐姐回別墅,然后說去文瑞城那邊住,就開車走了。
他最近兩天都在家,是該過去陪陪拍拍的,文斯心里知道,但當站在門口,目送那輛車消失于暮色里,他突然喉嚨發緊,胸口說不出的沉悶。
回到房間,文斯捏著手機木訥地坐在床邊,如同韓制片所說,是該解釋的,但那前提為,他們真是情侶。
而實際他們不是,所以這解不解釋的結果,最終都不會有所改變。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奇怪的冷戰。
直到第三天,別墅里意外來了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客人,說熟悉,是因為她也在這個家也住了十多年,說陌生,是因為文斯還是第一次見她。
聞禮的母親,方諾。
這位一直存在于文斯想象中的女人,的確有著一副得天獨厚的容顏,并不見珠光寶氣,但整個人站在那,就如歲月雕琢的美玉一般,有年歲痕跡,卻又被時光無比善待,于打磨中更顯溫潤動人。
聞禮其他地方長得并不很像方諾,唯獨眼睛幾乎一模一樣,也是靠這個,文斯開門看見她,才能準確認出來這是誰。
而她也在看見文斯時,不失溫情地喊了一聲思思。
接著自然是簡單的寒暄,文斯被問及聞立民和家里的近況,談話過程雖略微生硬,也還應付得來,可還是感覺尷尬得很。
好在方諾到這沒多久,聞禮就趕回來了,母子倆也有一年多未見,但互相照面時,雙方表情卻都有些微妙。
聞禮直接道,去樓上說吧。
連聲媽媽也沒叫,言語透著客氣疏遠,而家里只有文斯在,講話卻還要去房間,可想而知。
方諾對文斯歉意地一笑,儀態依然完美,轉身跟著聞禮上了樓。
大約也就談了十分鐘不到,文斯在客廳聽到上面開門,抬頭卻只見到方諾款款走下來。
她表情還是微笑著,看不出什么,文斯想問候也不知從何問起,而方諾似乎沒打算多停留,她拿起沙發上的手包,環視一下這間房子。
最后目光落在文斯身上,對他道了別,還有其他的事,得先走了,再見思思。
文斯也禮貌地予以回應,直到看見她真的離開了,他還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女人來去如風,美則美矣,但是感覺像沒有溫度一樣。
聞禮還在三樓他自己的房間,到方諾走都沒出來。
文斯有點擔心,在客廳等了幾分鐘,上樓敲開他的門,你沒事吧?
聞禮站在陽臺邊,回頭時臉在背光的地方,沒什么,想點事情,一會兒就回公司去了。
他嗓音平淡,倒的確聽不出異樣。
后來聞禮真的去上班了,文斯則是難得的一天休假,他先是在客廳看書,之后又上樓玩電腦,或者背劇本,卻似乎無論哪一件事都做不進去。
直到下午,馮姨問他晚飯想吃什么,并說聞禮和聞立民都不回來,所以可以單做他愛吃的。
文斯問,聞禮也不回來嗎?
少爺是這么說的。
文斯走上臺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腳下不受控制地急促。
他快步沖進房間,從抽屜拿出那部手機,打開一看全是聞禮的未接來電!
所有偽裝冷戰的壁壘仿佛都在此時土崩瓦解,文斯暗罵一聲自己,摘掉脖圈再不猶豫撥回電話,以最大耐心長久等待,直至那邊不急不徐接起來。
終于肯理我了?一聲似笑非笑的嘆息。
我
聽筒里隱約響起幾聲狗叫,文斯也不知自己這通電話原本是想說什么,這下被打斷,竟忘了后面的話,只想到,原來聞禮不在公司啊?
他正發愣,就聽那邊低沉嗓音,帶著些悶悶的,輕道,玟玟,來我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搞點實質的~(斜眼笑)
第九十六章
文斯換完裝趕到文瑞城時,剛過晚上七點。
他憂心忡忡推門,以為會見到某個或失意或頹廢或難過的人坐在什么黯淡無光的角落,一人一狗互相取暖,結果迎面先聞到一股混合著奇怪味道的煙火氣。
明顯來自廚房,別說狗狗取暖了,拍拍見文斯進來,迫不及待撲向他撒嬌,那直接都是繞著廚房門走的。
文斯安撫地摸了摸它,廚房里叮叮當當的聲響和手機音樂的伴奏蓋過腳步,里面的人并沒發現他來了,仍在兀自忙碌什么。
文斯挑眉也不作聲,靠在廚房門口先觀察。
只見他弟弟,那位商界精英小聞總,穿著一身筆挺整齊的襯衣西褲正在切菜,旁邊的炒鍋里隱隱冒出焦煙,這會兒已經四起彌漫,嗆鼻的氣味很濃了,他竟完全沒感覺似的。
終于無法袖手旁觀,文斯兩步過去關掉灶火,旁邊的人這才轉頭看見他。
來了?聞大廚唇角微抬,看著心情仿佛還不錯的樣子。
文斯頓時有種自己著急忙慌趕來到底是為了誰的質疑感,他指向他手里的刀,和案板上那一坨不知是什么肉丁還是肉條的奇怪東西,問,你做什么呢?
青椒炒肉絲,西紅柿蛋湯,和紅燒茄子。對答如流。
文斯:報菜名?
可他問話的意思明明是,這里哪陣風刮錯,聞禮竟突發奇想要下廚做飯,他才不是關心他要做什么菜。
油下早了,肉都沒切好,就先炒青椒?請問你是看的哪位大神的菜譜?
我沒看菜譜,就按我自己想的做。
聞禮繼續拿刀切肉絲,動作笨拙但神情認真,光看臉不看手,會以為他正在做什么極為高端精密的科學實驗。
文斯有被震驚到,聞禮的表現完全就是做飯根基為零,但他初學,竟然不查菜譜?這還是學霸嚴謹細致的治學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