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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沙灘椅后倒了回去,將美人重新攬入懷中,慵懶的嗓音閑閑道,是直的怕什么,掰彎不就行了?
怎么掰?
喲,感覺還挺著急,真沒想到啊你還有能今天!
詹姆斯竊喜,邊就著美人的手從吸管杯里喝口冷飲,邊悠哉道,簡單啊,充分發揮你的優勢,比如時不時在他面前秀秀身材,你身材屬實有料,嗯別的么,我突然想不到你有什么可以秀的點了?
聞禮耐著性子,冷靜下來不讓自己掛掉電話半途而廢。
詹姆斯難得能夠這樣隨意地調侃聞禮,對方還不懟他,但也知道適可而止。
只要他不反感同性戀,你就找些時機,與他親密接觸一下,別太過了就那種怎么形容呢,總之你自己體會,目的是試試他潛意識里對你的態度,不管嘴上怎么說,身體的反應才最騙不了人。
聞禮薄怒,我不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喂!你說的什么話,咱倆交情你還不了解我,哥們兒從來都是你情我愿,不屑用強的好不好?我這好心給你提建議呢,你聽不聽?
聽。
詹姆斯心想這才叫尊師重教么,反正如果他不排斥你,你就有機會可以掰彎他,要不然勸你也別勉強,你好他好大家好。
你是在讓我放棄?聞禮聲調驟冷。
主要你會的那些東西都不適合拿來追人啊,一點都不浪漫的好嘛!詹姆斯抱怨完倒有了個建設性的意見,還有另外一種思路,咱不說你有什么,你看對方喜歡什么,你就投其所好。
聞禮聽著覺得這個靠譜,比如?
詹姆斯將手機換了只耳朵,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老神在在說,比如他喜歡吃什么啦,有什么愛好啦,穿衣風格啦,或者喜歡什么動物啦、追什么明星啦之類的,總之能多博取好感又能增進你倆相處的點盡管安排上。
聞禮邊聽,邊在腦子里飛快整理清單。
已知:喜歡小狗、喜歡刺激、喜歡吃辣、喜歡演戲、喜歡穿運動裝。
未知:很多。
待知:好像更偏好季明景那種長相和性格的?(此條自動劃去)
詹姆斯突然想到另一個關鍵,但有一點!這種直男你撩歸撩,他沒真動心前千萬別在他面前露餡兒,否則你絕對直接被判死刑!他往后見你能躲三里地,到時候你哭啥都沒用了,真的,親身教訓!
他剛說完,突然發現對面沒聲兒,就問,Leadle,你還在聽嗎?
在。
我說,乖乖,你不會已經被發現了吧?
聞禮遲疑道,應該沒有
他沒發現,仔細回想過,聞禮又確切說了一遍,然后問,還有什么?
這認真的勁兒,比起做學術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別提為了追人能不恥下問到這個份兒上。
詹姆斯嘖嘖兩聲,調笑,你問的我可傾囊相授了,但我還沒問你呢,你到底看上誰了?誰這么神通廣大,把我們1%先生都征服了,不簡單啊。
聞禮沒有立刻回答,他一般是不會回答別人問的八卦的,但這次短暫思索后,他道,你見過。
他說的是見過,而不是認識。
詹姆斯身為老外,對中文的博大精深其實理解還不夠透徹,但此刻他竟如有神助般瞬間頓悟,一下聯想到什么,突然抽了口氣。
可憐人家躺得挺愜意的,再度直挺挺從太陽傘下坐起來,這次頭頂上的墨鏡都驚掉了,掉在沙灘褲衩上。
你別告訴我是巴黎那個
是。聞禮答得又快又利落,就沒打算和他隱瞞。
詹姆斯果然說不出話了。
聞禮云淡風輕道,所以別惦記他了,和我搶,你贏不了的。
我什么時候說要搶了,詹姆斯哀嚎一聲,又笑,不過我怎么隔著電話都能聞到醋味兒,我說,這語氣,你是已經碰到情敵了吧?還是相當強勁的情敵?所以這么風聲鶴唳的?
話音落自己先哎呦道,我這成語用得可真不賴!有水平哎!
詹姆斯大笑,欠欠的語氣幸災樂禍說,真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在這魔性的笑聲中,聞禮皺緊眉掛斷了電話。
不過,忍他半天總算不是全無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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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在中場離席,文斯以為他終于覺得無聊,大忙人看過季明景頒獎后就撤了,結果臨近結束時那人竟又回來坐下。
但好在,文斯覺得自己那通坦率陳詞仿佛頗見成效,聞禮不再有事沒事盯梢他,就算坐在那兒存在感也沒那么強了。
頒獎禮后,韓大義聚齊全劇組,說要補辦第一季的殺青宴,也是為獲獎慶功,地點就在他自己的宅院。
全組所有人都去,文斯沒有太具說服力的理由推脫,不過他覺得自己已經和聞禮說清楚,也不會再招惹仇恨,去這種場合倒不必有什么心理負擔。
慶功宴就在露天院子舉辦,由于頒獎禮是下午,現在剛好臨近晚餐時間,韓大義特意請來一中一西兩位頂尖名廚,現場烹調,隨便吃喝,大手筆犒勞劇組連日來的辛苦趕工。
雖說名義上是聚餐,但也類似于團建活動,總不能只吃,還得各自聚起聊聊的。
可文斯不一樣,他繼續獨樹一幟自成一脈,組成單人蹭吃小隊,離誰都遠遠的,就專注享受美食,后來他最愛的刺身上桌,取一盤加上芥末,吃下去從嘴巴到心都通透,直嘆世間唯美食不可辜負。
這種多少帶點社交性質的場合,聞禮不是劇組中人,他其實大可以婉拒不來的,但為了某種不可明說的目的,他還是來了。
身份原因,少不得有人與他攀談,聞禮偶爾抬眼,看見文斯瞇起眼睛吃芥末,那無比沉浸其中的表情。
有一瞬間聞禮晃神,想起他姐在年會上吃壽司時的樣子。
不過再看去,那是文斯,直男文斯。
聞禮正要收回視線,突然目光所及的范圍出現了另一道身影,是朝文斯走過去的季明景。
那位旁人口中的溫暖男神、新晉視帝,從身邊經過的侍者盤中取下兩杯葡萄酒,在文斯望過去的同時,微微抬了手中酒杯,露出一個笑容,像是在邀請。
而文斯也回之一笑,剛剛被芥末刺激得氤氳著水汽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匆匆咽掉食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然后,文斯接過酒杯,兩人輕輕碰了碰杯沿,各飲一口,相談甚歡。
聞禮收回一半視線,深邃眸光不著痕跡斂了去,然后對身邊說話的人稍欠身,道聲,抱歉,失陪一下。
路過侍者看見他,問是否需要添酒,聞禮說不用,抬手將空酒杯放在盤上。
已經離得很近的時候,恰有兩位女士從前邊談笑著走來,聞禮腳步短暫禮讓,再抬眼時,變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