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惡我的魔族血統,你后悔救下我。”
“不、不是!”陳景殊焦急得不行,一邊解釋:“我沒想殺你,”一邊又壓制不住心里話,“因為我嫉妒你。”
聞言,殷訣死氣沉沉的臉上終于有了別的情緒。他短暫的錯愕,黑臉除了沉悶,還有一絲絲的困惑:“嫉妒我?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明明處處不如我,卻處處占上風!”
真心話脫口而出,陳景殊面色大變,可殷訣抓住他的手,不給他任何思考和裝飾的時間,命令道:“繼續說。”
陳景殊左右搖頭躲避回答,可吐出來的話卻不顧意愿:“嫉妒你長相黝黑還能得師妹愛慕,嫉妒你笨嘴拙舌卻受師尊重視,嫉妒你出身平平卻生了天賜根骨,嫉妒你身無長處卻氣運加身,嫉妒你粗人一個卻取代我的位置……”
他不僅舉例說明,還旁加認證,說了一大堆嫉妒的話,結果沒舉出來對方一個優點,全是對自身時運不濟的控訴與不滿。
陳景殊腿發軟,心想完了完了。
殷訣安靜聽著,臉上表情逐漸從困惑變作了詭異的沉默,就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又超乎想象的回答,眉毛壓很低。
見他松了力道,陳景殊連忙抽回手擋住嘴巴,阻止任何聲音發出,他后背緊貼冰冷墻壁,前所未有的驚慌錯亂,這張嘴讓他安全感盡失,淪為透明人。
“那是以前,”他戰戰兢兢地想要挽回好感,說得磕絆,卻也句句真心,“現在我不嫉妒了,我沒有想要殺你,我帶走龍蛋,也不是為了獲取神力,只是想孵化你。”
“你孵化我?”
殷訣眉毛一擰,貌似聽到了更奇怪的話,臉越來越黑。
而陳景殊的臉越來越白,長久的無言對峙后,終是大病初愈體力不支,扒著墻滑倒了下去。
--------------------
來晚了,先滑跪一個
你怕我?
連續被逼問兩日,陳景殊顏面盡失,不僅交待了作案細節,還把進入秘境以來的心路歷程全部供出,那些他沾沾自喜的、自以為是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通通擺在了明面上。
這回真底褲朝天,再無一點隱私。
陳景殊難堪又悲憤,不想活了。
從頭至尾,殷訣不發一言,長腿微敞坐于檀木龍椅上,像黑壓壓的地獄閻王,面無表情審視他。
而他無措站在他眼皮底下,像個丟人現眼的小丑,還是個不穿衣服的小丑,任人透視和揣摩。
陳景殊扒著墻也站不穩了,幾番滑坐在地,又踉蹌爬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樣都心慌手抖,不敢抬頭直視。
因為殷訣的目光會吃人。
他靠著墻上下滑了一會兒,殷訣似是不耐,手一伸,把他按到了肌肉蓬勃的大腿上。
陳景殊屁股底下有了實物,無處可躲,終于能鎮定下來。此時的他神形俱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只想一頭撞死墻上,來世還是一條好漢。
殷訣盯著他的臉,幽幽開口:“還有么?”
“沒了,真沒了。”陳景殊死死捂住嘴,使勁搖頭。
可這個回答沒有使殷訣滿意,他仍舊沉沉打量過來,就好像陳景殊肚子里有無窮無盡的小心思。
他問:“你哪來的剜靈刀?跟誰學的?”
剜靈刀?陳景殊手被拿開,露出作禍的嘴巴,可張了張嘴,答不上來。他雖出身名門,但私底下師從八家,來者不拒,他認為有用的想學的,都會偷偷習得,身上法器不說一百也有八十,老師們更是遍地開花,上到鳥獸下到蟲蟻,數不勝數。
總不能說跟著螳螂耍刀吧。
見他猶豫,殷訣嘴角勾起一抹笑,比不笑都瘆人。他轉動扳指,令狐鄔被帶了上來。
令狐鄔渾身是血,滿臉臟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的面具男手舉刑具,隨時要抽到他身上。
殺雞儆猴?陳景殊心提到嗓子眼,立即作答:“我、我自學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