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份,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
于是陳景殊邁開腿,坐到了五步開外的床榻上,與殷訣隔桌對望。
可他剛坐下,殷訣的臉好像更黑了,冷沉沉看著他,渾身冒著烏泱泱的死氣。
陳景殊心里驚悚,剛坐下的屁股又抬了起來,他再次環視屋內,確定屋內只有一張床榻,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還有窗臺,但窗臺上擺了一排綠植,沒法坐下。
要不,坐桌上?
陳景殊不敢動作,覺得坐桌上對殷訣好像不太尊重。在魔域,哪有人能坐得比魔尊位置高。
見他六神無主,殷訣重新端起藥碗,低下眼,什么也不說,手下勺子一下一下,重重攪動藥汁。
原來殷訣是要喂他喝藥。
在對方把碗捏碎前,陳景殊立即起身,驚疑不定地坐到了他腿上。
體溫乍然隔著布料傳來,他感覺怪怪的,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離得這樣近過,他盡量肩膀不碰到殷訣胸膛。殷訣似乎也不太適應,腿部肌肉線條繃直僵硬,但捏碗的力道輕了下來,黑臉也有所緩和,雖然還是沒笑,但周身魔氣退去不少。
經過這幾次會面,陳景殊發覺,現在的殷訣比以往更為沉默寡言,氣勢也變得沉郁,說話通常是一個字兩個字,還動不動就散發魔氣,兇悍臉龐與周身氣勢達到空前統一。再不會像以前,冷硬卻青澀,偶爾咧嘴笑幾下,羞澀得像一位閨中姑娘。
正胡思亂想,只見殷訣舉起盛滿藥汁的勺子,抵住他唇角。
又要報復折磨他了。
陳景殊心有余悸,此時下巴仍是發酸,喉嚨也疼,但不敢拒絕,只抿緊唇,稍微提了點意見:“這次可以輕點嗎?”
--------------------
下周出差,可能停更一周。么么
我嫉妒你
“這次可以輕點嗎?”
兩人距離很近,陳景殊張口時吐出熱氣,正對著面前男人冷酷的側臉。
殷訣端藥的手頓了頓,沒有出聲回應,他低下眼,盯著碗里黑乎乎的藥汁,除了頸部肌肉線條略顯僵直,隨著血管起伏微微脈動,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一開始陳景殊并未發覺不對,只當自己聲音太輕,對方沒聽見,于是微微側身,離他耳朵更近,小心翼翼商量道:“我嘴巴破皮了,下巴也疼,今早說話都冒風。”
他說得懇切,但可能冒風太多,惹得殷訣不快,雖然黑臉仍是生硬沒有表情,但陳景殊敏銳察覺屁股底下的大腿在發力,按在后腰的手掌也收緊,好像隨時能把他撅出去。
見狀,陳景殊趕緊閉嘴,不敢多說一個字,坐直身板,腳尖也盡量觸地,以此減輕重量。那只勺子始終抵著他唇角,卻沒有推開牙齒,里頭的藥汁早變涼了。
半晌,殷訣終于沉沉開口:“昨晚的事,你記得。”
陳景殊哪敢說忘了教訓,連忙道:“記得,很清楚。”說罷還不忘補充點好聽的,“這些都是我該受的。”
他說完,殷訣比之前沉默更久,保持低眼動作,看著勺子,死寂不語。
但底下的大腿卻出賣了他的心境,緊繃、壓抑、怒氣沖沖。肯定是這樣,不然怎么會越來越硬,像一塊石頭,硌得陳景殊膽戰心驚。
他踮起的腳尖發酸,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幾乎坐到膝蓋上,離瀕臨發作的殷訣遠了些,拼命減弱存在感。但挪到頭了,殷訣的面色也沒有好轉,甚至還轉眼看他,黑漆漆的眸光深不見底。
那只勺子也沒動,舉在原處,尷尬地對著空氣,陳景殊心一涼,趕緊又挪了回去,主動張開嘴,咬住勺子。
他抿著藥汁,乖順咽下,低著頭裝作剛才無事發生。
空氣凝滯片刻,頭頂的視線終于移開,木勺盛滿藥汁,重新抵開他牙關,塞進嘴里。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和諧。陳景殊能察覺對方心情見佳,因為這次確實很輕,勺子只碰到他的舌尖,藥汁就倒進了口中,不深入,也不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