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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節奏和晃動讓他羞恥到發狂。他堂堂九華山大弟子,清貴雅正的代名詞,如今被莽夫按在樹上,他何時遭過這般對待!
陳景殊咬牙切齒,恨不能把殷訣大卸八塊,想抓住些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整個人快要氣暈過去,腦門發麻,手也氣得發抖,不停詛咒
:該死,殷訣該死!殷訣該死!
幸虧弄竹殿平日無人來,不然他真的會瘋。
“師兄。”殷訣聲音委屈,動作卻放肆,膝蓋頂進去,大開大合不知疲憊,“每次我靠近,師兄都避開。”
粗重喘息近在耳后,陳景殊腦中轟然作響,但被子的束縛讓他無法躲避,被動承受每一次沖擊。隔著幾層錦緞,他都能感受到手臂上隆起的線條,隨著起伏擦著腰側,前胸也狠狠磨著樹皮,可能已經破皮泛紅。
他死死抓住被褥內側,雙腳尖懸空,勉強碰到地面,卻使不上力,這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恐慌而羞恥。只能咬住自己手背,防止發出任何聲音。
“師兄,看看我好不好。”
陳景殊抿緊唇,閉上眼,默念忍者咒,卻突然被人轉了個身。
殷訣收緊手臂,貌似爽得不行,全然沉浸這場情事中,低下腦袋,額頭抵在被子上,呼吸灼熱,聲音也沙啞:“師兄,師兄今天很……”話音未落,淹沒在急促猛烈的搗弄中。
很想殺你!陳景殊表情難看,事到如今,他顧不得那么多,顫著手就要爬出去,誰知這時識海內傳來軒轅鏡焦急的催促:“陳仙師!”
“陳仙師,你得手沒有?”
天外來音打散陳景殊積聚的勇氣,手臂一軟,又被壓到樹干狂頂。
“……”
“陳仙師,你為何氣息大亂,你們交手了?”
陳景殊大腦混亂,面色紅白不定,表情也更加難看。他努力抓住被褥固定身形,在一陣顛簸搖晃中回,“沒、沒有。”
“那就好,殷訣狡詐,你千萬小心,還有時間緊迫,天陣不等人,不能再耽擱下去。”
軒轅鏡又嘰里呱啦交代一大堆,陳景殊已聽不清了,紅咒馬上徹底失效,到時誰也救不了他。
他默念咒語,掌心猛地翻涌靈力,正要發作,頭頂被褥卻被掀開,眼睛景象頓時清晰。
陳景殊慌忙抬眼,見殷訣正沉沉盯著他。
死局
兩人在半空對視。
陳景殊屏住呼吸,眨巴兩下眼,左右看了看,驚恐地發現殷訣的視線也隨之轉動,始終追隨他的臉。
他驚呆,為什么能看見他?他明明一個透明人!殷訣什么時候發現的?
若是一早便發現,那他豈不是像個小丑一般上躥下跳。陳景殊不敢細想,尷尬得不知把視線放哪里,男人離他太近了,急促呼吸打在他額頭,且因方才激烈情事,黑臉余韻滾滾,紫眸也燙得驚人,如火舌般舔著他臉頰。
沉寂在四周蔓延,誰都沒有開口。
殷訣眸光沉沉,雙臂撐在樹干,將他牢牢圈住,低眼盯看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師兄。”
陳景殊緊張,舌頭都打結:“你、你什么時候看見我的?”
殷訣別開視線,臉上又浮現出一貫的局促和羞澀,躊躇道:“師兄看我那里的時候。”
“看、看你那里?”
殷訣點頭,卻不欲解釋,轉而道:“師兄就算是化成煙,我也能認出師兄。”
陳景殊懵然片刻,心底頓時沒來由的憤怒。原來殷訣早發現了他,卻故意不戳破,還做那種惡劣之事,就是想看他笑話。而他更是窩囊,被人頂到樹上也不敢吭聲。
他獨自生氣一會兒,選擇繼續窩囊,嘴里那些義正言辭微博糕冷臭屁桃的問話,譬如“你真是魔尊轉世?”“渾源門上千人命也是你害的?”“你一直在騙我”等等等,通通咽回肚里,就怕惹對方惱羞成怒,直接拔刀相見。
畢竟他潛入天劫的動機也不純,要是殷訣真追究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殷訣沒有提這件事,只直勾勾打量著他,跟看不夠似的。
二人再次相見,牽絆種種,誤會頗多,本該劍拔弩張,再不濟也要互相質問兩句,結果卻因陳景殊的窩囊和殷訣的臉紅,氣氛一時變得難以言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