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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訣抬起另只手,輕輕拂開他鬢角發絲,道:“師兄若是等著無趣,可以去城中游玩,也可回客棧休息,不要與陌生人交談。”他停頓片刻,強調:“不要和渾源門的軒轅鏡說話。”
陳景殊抽不開手,嘴角一抽:“為什么?”邊說邊端起方桌上的荔枝釀,小飲一口,以此轉移手指交握的怪異感。
“他對師兄笑。”
“笑怎么了?”
“說明他也想在師兄面前脫褲子。”
陳景殊噴出茶水,連連咳嗽,險些一口氣沒上來,臉白氣短:“你、你不要瞎說。”又不齒道,“不是誰都愛見人脫褲子。”
殷訣道:“他在偽裝,我能看出來。”
陳景殊驚:“這你都能看出來?”
殷訣點頭,定定看著他的眼,“若不是我及時趕到……”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又低頭嘬一口手背,抬起眼,黑漆漆的眼眸望不見底,顯得格外認真:“我能看出來,師兄對他笑,他得意忘形,他內心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陳景殊無言以對。奪旗戰即將開始,他不能再耽擱,只能胡亂應付幾句。
最終答應只允許殷訣在他面前脫褲子,殷訣才沒有追究,但仍是悶悶不樂。
接著一言不發地開始脫褲子。
陳景殊瞪大眼:“你干什么!”
殷訣坐在對面,看似穿戴整齊,實則精準外露。結實胸膛微微起伏,眸光也晦澀不定:“師兄,騎上來。”
可惜馬車太小,陳景殊躲不到天上去。青天白日,該看和不該看的,都直奔眼簾。
和它主人一樣,黑黝猙獰,攻擊冒犯感極強,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里不適。
陳景殊慌亂之余不小心瞟了好幾眼,頓時臉紅心又跳,怒:“快收起來!都什么時候了,還騎騎騎,騎你個頭!”
殷訣黑臉一紅,沒有被辱罵的失落,只有被挑起的興奮,咽了口唾沫,錯開眼:“師兄愿意的話,騎我頭上也行……臉上也可以。”
陳景殊表情空白片刻,后知后覺。他登時受不了,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就跳下馬車。
殷訣在后面跟著。
陳景殊現在根本無法直視他,頭也不回,先是幫忙分發令牌,又走到師弟妹中間鼓勵打氣,一路沒理殷訣。
等其他人都入場后,殷訣仍是跟在他身后,跟尾巴似的,默默不語,亦步亦趨,也很想要鼓勵的樣子。
陳景殊只能扭頭警告他:“以后不能再說那種話。”
殷訣聽話的點頭。
“想也不能想。”
這回殷訣沒點頭,皺著眉頭躊躇不語,似是感到苦惱。
“……”
陳景殊臉色難看,被他下流得頭昏,半晌沒說出一句話,只能推著他肩膀趕人:“別磨蹭了,快入場!”
癢也不要抓
奪旗大戰正式開始。
懸崖峭壁間,眾修士各顯神通,紛紛使出看家絕活,暗器秘術輪番上演,只為摘得最高峰處的鎮魔旗。
底下圍觀者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驚嘆。
此時場上占優的,是渾源門的軒轅鏡和九華山的殷訣,二人皆身手不凡,身影交錯間真氣激蕩,震得周圍弟子紛紛退避。
關于他們二人,眾人議論紛紛。一個是出身世家的真傳弟子,舉手投足間盡顯飄逸,另一個則面容冷酷不近人情,出招也不似名門正派講究,總是出其不意如蠻荒野豹,對比太過鮮明。
“魔修也能轉為靈修?”
“聽說就是他領悟了神劍天道?”
“我看他不如軒轅鏡。”
聞言,躲在角落里吃酥餅的陳景殊暗自搖頭。正是這場歷練,谷中異獸突現,身負重傷的殷訣勇敢站出來,帶領眾人逃出齊天谷,一夜之間口碑大轉,再無人敢揣測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