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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軒轅鏡功力精湛,常人接近他不容易,而小黑蛇上古真龍,秘密潛近不算難事。
當陳景殊把這個決定通知小黑蛇時,小黑蛇安靜很久,道:“我是神,不是魔。”
陳景殊道:“差不多,被人發現你就偽裝成蛇妖,不必回來尋我。還有,軒轅鏡身前有一探靈鏡,你潛入時注意避開?!?
小黑蛇行動很快,月亮剛爬上枝頭,它便叼著一面法鏡歸來,而捉來的魔物則變作法鏡掛在睡著的軒轅鏡脖子上。
小黑蛇保證道:“神不知鬼不覺,放心?!辈贿^它還是奇怪,問,“你確定他是邪靈之源?為何我沒有嗅到一絲氣息,當年仙魔大戰,我作為天道座駕,也算上了戰場,對魔尊氣息十分熟悉?!?
陳景殊敲了下它腦袋,道:“魔物狡詐,當人一套背后一套,哪會讓你輕易發覺,明日自有分曉?!?
想也不能想
隔日晨光初破,齊天谷外已是人聲鼎沸。
各派精英弟子齊聚山腳,或抱劍而立,或低聲交談,眼中皆是躍躍欲試的光芒。高臺之上,幾位仙門長老廣袖迎風,正指點弟子將鎮魔旗插入峭壁,另一位素衣師姐則手持玉簡,逐一分發勾勒名諱的試煉令牌。
陳景殊安頓好同門師弟妹,借著人群遮掩,悄然隱入涼亭陰影處。他環顧四周,鎖定了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軒轅鏡正被眾弟子簇擁著講授心法,神情自若,絲毫未覺脖間法鏡的異樣。
陳景殊松口氣,端起石桌上的茶盞潤喉,腦中快速思索下一步。但余光里,軒轅鏡貌似抬起頭,頻頻張望他所在的方向。
陳景殊立即緊張,放下茶盞,如坐針氈。
難道露出馬腳了?他趕緊定位小黑蛇的位置,小黑蛇此時窩在馬車底部,與他相隔數丈遠,而知曉他與小黑蛇結血契的只有殷訣。
遠處的軒轅鏡仍在打量他,視線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貼在他身上。不是簡單查看,而是夾雜著審視和探究意味,看得陳景殊愈發心虛。
緊接著,他朝陳景殊邁步過來。
陳景殊心跳更快,下意識抬眼找殷訣,卻想起對方一大早就被他打發去山下買餅了。
怎么辦怎么辦?若軒轅鏡當場魔氣爆體,十個他也打不過。
出乎意料,軒轅鏡貌似只想攀談,在他一步開外停腳,彬彬有禮道:“陳仙師,久仰?!?
陳景殊鎮定回:“幸會?!?
簡單寒暄后,對方沒有離開意思,陳景殊低著頭,佯裝飲茶,同時手里整理法器,一副很忙的樣子。
但軒轅鏡仍沒有離開,上下打量他,眉頭擰起,幾次欲言又止。
陳景殊只能時不時抬頭,回以不失風度的微笑。
“陳仙師。”軒轅鏡終于開口,“數年前靈山大比,你我曾有過一面之緣,仙師可還記得在下?”
靈山大比?陳景殊快速搜刮腦內,那次靈山大比他一舉奪魁,正是風光時候,前來道賀之人數不勝數,他哪里記得清誰是誰。為避免尷尬,他思索片刻,淡定點頭:“記得?!?
軒轅鏡聞言一怔,笑了下,貌似又有話想說,但遠遠看見一高大身影逼近,他快道:“他人歧途,還請陳仙師勿要插手,以免傷及自身。”
他說得神叨,陳景殊蹙眉:“什么意思?”還想再問,殷訣大步跨過來,牢牢擋在前面,與軒轅鏡沉默對峙。
暗流涌動片刻,軒轅鏡輕笑一聲,拂袖而去。
等他走遠,殷訣轉過身,從懷中取出吃食,油紙裹了好幾層,掀開時里頭的酥餅仍是熱烘烘的,上面密密麻麻撒了兩層芝麻。
他想也不想,直接遞到陳景殊嘴邊。
陳景殊一驚,趕緊拍開他的手,腦袋轉得跟撥浪鼓似的左右查看,還好無人注意這里。
他仍是不敢放松,一把接過酥餅,低著頭,快步穿梭人群,躲進道旁的馬車內。
誰知殷訣后腳跟著擠上來,嚇得陳景殊急忙扯下簾布,卻還是瞥見不遠處軒轅鏡的目光追過來。
“不是說好了在外保持距離?”陳景殊壓著聲質問。
殷訣沒有吭聲,沉默著將方桌擦干凈,擺上烏木棋盤,又手起刀落切開鮮果,在青瓷盤里壘成小山,推到陳景殊面前。還不知從哪掏出一白玉盞,倒出冰涼清甜的荔枝釀。
不知是不是錯覺,對方好像在生氣。
這種情緒放在殷訣身上陌生又罕見,但敏銳如陳景殊,還是能清晰察覺,特別是對于殷訣這種心思掛臉上的人。
殷訣安靜打點好一切,低著頭,拿起陳景殊一只手,攏在掌心把玩,黑黑的面容上寫滿了沉悶。他擺弄著白凈指尖,按下彎折又掰開舒展,最后緩慢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他把手轉個面,吻了下陳景殊的手背,冷硬嘴角不自覺揚起,好像把自己哄好了。
陳景殊錯開眼,不怎么習慣這種動作。十指相扣的觸感太過鮮明,殷訣的掌心寬厚溫熱,指節修長有力,將他每一根手指都嚴絲合縫地扣住。
這種交纏比火熱的親吻和擁抱更為曖昧,不只是肌膚相貼,而是某種更深處的、血脈相連般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