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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有自己的計劃,他得提前踩點。據他所知,齊天谷的歷練有個不成文的傳統:入谷第一日,各大門派弟子會在谷口展開一場激烈的“奪旗戰”。
這場比試設在齊天谷入口的斷崖之下,崖頂插著十面“鎮魔旗”,規則很簡單,各派弟子混戰爭奪,誰能在日落前奪下旗,誰就能在入谷后優先挑選武器庫里的神兵利器。
這不是一場尋常的較量。崖壁陡峭,遍布機關和幻陣,稍有不慎就會失足跌落。各大門派弟子齊聚,有人御劍飛掠,有人施展遁術,還有人直接靠蠻力攀爬,場面熱鬧非凡。往年甚至有人故意設下陷阱
,或是臨時結盟,結果剛搶到旗子就被“盟友”背刺,惹得圍觀的修士們哄堂大笑。這場奪旗戰既能讓各派弟子在實戰中交流功法,又能借著混亂的場面結交朋友,甚至還能試探對手的實力,是諸位修士們最津津樂道的環節。
陳景殊打定主意,在這場奪旗混戰匯中制造契機,使軒轅鏡暴露身份,屆時長老們定會立即終止歷練,眾弟子也不必狼入虎口了。
至于如何讓他暴露身份,陳景殊也有打算。前一晚秘密潛入齊天谷,捕獲一只低階魔物,然后將其封鎖六脈再做易形,偷偷放到軒轅鏡身上。若軒轅鏡真是魔尊轉世,奪旗時靈力催動,他體內的邪氣必定不可控制地外溢,魔物吸收后直接顯形,眾目睽睽之下,軒轅鏡有嘴也說不清。
計劃很完美,實施起來很困難,首先第一步,找誰去齊天谷偷魔物。陳景殊苦惱。
“師兄。”
這時,馬車晃了晃,殷訣端著點心走進來。
他在對面坐下,先拘謹一會兒,見陳景殊不趕他,才害羞著湊上來,兩指捏捏他臉頰,說:“師兄今日的臉是薄荷味道的,喜歡。”
他說話時離很近,雙臂也環上來,恨不能把陳景殊整個人抱腿上,對于他的這種親密觸碰,陳景殊已近麻木,只是不明白他的臉為什么天天變味。
明明昨天還是桂花味。
“師兄在想什么?”殷訣抵開他膝蓋,把他面對面抱起,手緩慢挪到后頸,輕柔揉捏,“師兄在緊張。”
陳景殊坐直身體,道:“胡說。”
“師兄什么都不用想。”殷訣看著他的臉,把腦袋埋到頸間,蹭他脖子,委屈道:“出門在外,師兄又不能與我親近了。”
“……”陳景殊:“這不已經親近上了嗎?”
殷訣捧起他臉,沉迷地舔了會兒,跟舔最喜歡的食物似的,粗糙有力的舌上下碾磨,雖沒有那么欲念,卻舔弄得稠密、耐心,每一處都不放過,跟上輩子沒舔過人一樣,舔完又用牙齒咬,躁動不已。
陳景殊臉頰濕漉漉的,偏頭羞恥忍了片刻,推開他胸膛,說:“好了,去吧。”
殷訣意猶未盡,視線灼熱,舔了下唇,帶著他的手摸到腰帶,啞聲問:“師兄,今天要看嗎?”
陳景殊沉默片刻,佯裝看了下左右,猶疑著說:“現在不太好吧。”
“聽師兄的。”
殷訣又抱著他溫存半晌,戀戀不舍退了出去。
午后時分,九華山眾弟子抵達齊天谷山腳,安頓好眾人后,陳景殊獨自來到一樓大堂。
參加歷練的各門弟子大多在此歇腳,堂內一時人聲嘈雜,各派修士來往不絕。陳景殊在人群中細細打聽,終于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軒轅鏡。
與想象中的不同,軒轅鏡身高八尺容貌俊朗,全然不似傳聞中的陰鷙狡詐。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間的那面淡藍法鏡,紋路繁復,鏡面古樸,可照耀妖魔顯形。
陳景殊悄然記下他的住處,不動聲色返回室內。他現在有一重要任務,活捉一只魔物,普通魔物不行,必須是齊天谷里跟隨魔尊作過戰的高階魔物,這樣才能一擊致命。
派誰去捉?
他首先想的是殷訣,但立馬否決。殷訣定會乖乖聽他的話,但請佛容易送佛難,他好不容易找借口把人支走,大晚上又叫回來,對方肯定賴著想爬床,這里不是九華山,五湖四海齊聚在此,真鬧出點動靜,他的臉往哪擱。
路成舟?也不行,他那榆木腦袋,莽夫一個,光明正大辦事都費勁,別說干些偷雞摸狗的事了,定會走漏風聲。
陳景殊仔細思索,忽而一拍腦門,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小黑蛇最合適!
體型靈活,腦子轉得快,還貪生怕死,肯定時時刻刻把腦袋別褲腰上,偷東西最在行。
若是不幸被發現,他就與它撇清關系,反正沒人會信一條蛇的說辭。實在撇不清,就說小黑蛇去齊天谷探親,畢竟長得就不像正經蛇,賊眉鼠眼的,跟蛇妖蛇魔一個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