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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dāng)這時候，殷訣還會莫名其妙道：“師兄，它雖然丑，但它乖，不會傷人。”

陳景殊趕緊嗯嗯，表示知道了，沒事快收起來吧。

似是在等他緩慢適應(yīng)，殷訣每次都掏出一點(diǎn)，掏了半個月，終于完整掏出來，沉甸甸躺在麥色掌心。他拉起陳景殊白凈的手指嘗試觸碰，還會啞著聲問些粗不粗長不長的奇怪話，常常弄得兩人口干舌燥。

口干的是殷訣，不住滾動喉結(jié)，黑眼灼灼。舌躁的是陳景殊，經(jīng)常舌頭捋不直，“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他抿著唇，看臉色是要發(fā)火，但嘴里話通常是沒什么力道的訓(xùn)斥：“你快穿好，有人來了”或是“看見了看見了，快拿走。”

殷訣有時強(qiáng)行按下他的手，陳景殊氣急眼了，也只會別開臉輕聲罵：“你下流！”不輕不重的斥責(zé)常常使得殷訣更為激動，攥住他的手不松，恨不能當(dāng)場交待。

但他沒有，會適可而止地收起自己的東西，俯身用腦袋蹭陳景殊的手，像一只可憐又委屈的大狗，獲取陳景殊的原諒，然后明日繼續(xù)脫褲子。

連續(xù)一整月，殷訣都老實(shí)睡在偏殿，但自從一場百年難遇的暴雨后，他敲響了陳景殊的房門。

第一晚，說是白日修習(xí)時遇到困難，需要請教師兄。于是二人倚在書桌前徹夜長談，從內(nèi)功難點(diǎn)探討到桌上糯米甜糕。

當(dāng)著殷訣的面，陳景殊不必裝，想吃就吃，因?yàn)橐笤E就算知道他愛吃這種東西也不會出去亂說。但他心中還是有疑問：“你為什么給我買這個？”

殷訣停頓片刻，很快道：“師尊告訴我的。”

師尊？師尊為什么會知道？陳景殊沒有多想，只當(dāng)是爹娘所托，但心里略有不滿。師尊給殷訣法寶就算了，怎么知無不言，他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也要告訴殷訣。

第二晚，殷訣抱著被褥站到門口，說偏殿漏雨，能否到師兄屋里借宿幾日。

陳景殊蹙眉，漏雨？怎么可能，偏殿是今年開春新建的。他隱隱猜出對方心思，沒有拒絕。

殷訣視線閃躲，盡量不看他微微敞開的衣領(lǐng)，最后終于如愿睡到了地上，一側(cè)身就能看見床榻上的陳景殊。

陳景殊做好應(yīng)付他的準(zhǔn)備，但殷訣一晚不吭聲，好像不存在似的，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反常的安靜反倒讓陳景殊睡不著，心里直打鼓，殷訣要是明目張膽地爬床還好，他心中有準(zhǔn)備，就怕對方偷偷摸摸爬床，他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完了。但轉(zhuǎn)念一想，要是如此，豈不是自己什么也不記得，這是好事啊，陳景殊竊喜。

于是第三晚，他暗暗在晚飯里下了安神藥，本想一覺睡死過去，就等殷訣爬床，但不知是心里緊張還是什么，躺下后他莫名清醒，頻頻看向地鋪上的殷訣。每次睜眼，都看見殷訣都保持同一個姿勢，規(guī)規(guī)矩矩平躺著，雙臂枕在腦后，呼吸均勻而平穩(wěn)，貌似睡得很熟。

偷偷打量幾眼，陳景殊終于熬不住困意，昏昏睡去。后半夜迷糊間翻了個身，迷蒙間對上一雙幽亮的眼睛。殷訣不知何時側(cè)臥過來，正一瞬不瞬盯著他，黑眸在夜色里亮的瘆人。

陳景殊嚇?biāo)懒耍菚r頭腦清醒，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指尖真火點(diǎn)亮燭臺，問：“你干什么！”

上藥風(fēng)波

兩人隔空對望很久，殷訣低低道：“師兄，我做了噩夢。”他聲音發(fā)啞，眼睛渾濁，似是真從夢魘里驚醒。

“噩夢？”陳景殊揉了揉額頭，松口氣，大半夜睜個眼，他還以為對方鬼附身了。

“都是假的，快睡吧。”他糊弄著安慰了句，翻個身繼續(xù)睡。

但殷訣沒有躺下的意思，仍是坐在地鋪上，直直望著他，貌似想要傾訴。

于是陳景殊只能又翻個身，面對他，問：“什么噩夢？”

“我夢見師兄不要我了。”

“不要你？”

“因?yàn)槲易隽诉^分事情，強(qiáng)迫了師兄。”

什么過分事情？陳景殊驚，有比你好好說著話就脫褲子擠到床上更過分的事情嗎！

爬到了床上，與陳景殊同榻而眠。陳景殊刻意裹緊自己的被子，身上熱出汗也不掀開。余光里，男人赤裸的上身在月光下泛著蜜色光澤，隨著呼吸緩緩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