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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觀察片刻,殷訣什么也沒做,與他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連被角都不曾相碰。
陳景殊翻個身,裝睡。黑夜靜謐,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輕微呼吸聲,他耳朵豎起,仔細聽身后動靜,同時手伸枕頭底下,悄悄摸著黃頁書,就等殷訣按捺不住。
出乎意料,殷訣沉寂得可怕,一言不發,似乎比他還緊張,不僅沒撲過來,還努力縮減突兀感,半個肩膀懸空床外,兩條長腿不舒服地蜷著,其中一條還搭到了地上,一點不占陳景殊的床位。別說枕間密語了,就是喘氣都比陳景殊慢半拍,生怕惹人煩。
安神藥失了效,陳景殊整晚無睡意,始終感覺到后背盯著兩道視線。
就這樣連續過去五晚,陳景殊從警戒到放松,逐漸適應旁邊睡個男人。經過幾晚觀察,他能感受到殷訣的視線越來越火熱,成宿成宿盯著他,卻遲遲不動作。
他懷疑殷訣不知道怎么做,畢竟對方原身蛟龍,只會纏樹和舔人,下流得不夠徹底。
陳景殊決定自己先學,趁某晚殷訣敲門之前,偷偷翻閱黃頁書。
這次小黑蛇給他的是龍陽版本,更為大膽熱辣。書中小人扭打一團,身體從未分開過,從吃飯到行路,從行路到趕馬,肆意瀟灑,快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看得陳景殊從震驚到茫然,又從茫然到震驚——這是在干什么?還能這樣?這樣也行!確定人能受得住?!
這種污穢之書果然害人不淺,看得他眼睛臟臟的,心里也臟臟的,再看殷訣也臟臟的。
而當殷訣進門時,看到的就是氣息微喘、面頰紅潤的陳景殊。
當晚,殷訣可能憋不住了,在陳景殊睡夢迷離之際,湊到他耳邊小聲問:“師兄,能抱抱嗎?”
陳景殊前幾晚擔驚受怕沒睡好,此時困得不行,閉著眼呢喃道:“行。”
殷訣從背后抱住他,將陳景殊整個裹進被褥里。他把頭埋到頸間,鼻尖蹭開發絲,使勁嗅了口,大臂肌肉擰起,明顯在蓄力。
陳景殊快窒息了,感覺到他胳膊越收越死緊,氣息越吸越綿長,就像根繃緊的繩似的,最后“嘶啦”一聲,繩子崩斷,包裹的被子猛地被掀開,滾燙的手臂圈過來。
似是壓抑許久,殷訣忍得手臂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嫌床小礙事,又兇又急地一把將陳景殊抵到窗邊,托著腿彎就把想人抱上窗臺。結果因為亢奮,力道失控,陳景殊只覺腳下一輕,后腰就狠狠撞上了窗角。
“疼!”他痛呼一聲,抓住殷訣頭發。
接著便是此刻,大半夜,二人不好好睡覺,一人趴床上掀開衣服露出后腰,一人單膝跪床側俯身上藥。
“親就親,你那么使勁干什么!”陳景殊又氣又怒,不停扭頭訓斥殷訣。
殷訣咽了口唾沫,很是愧疚,“師兄,抱歉。”
他的指腹放輕力道,沿著腰窩緩緩打轉,先是將那片瘀痕揉開,這才指尖蘸取藥膏,小心壓上去涂抹。
冰涼的藥膏讓陳景殊打了個顫,不自覺腳趾頭繃緊,胳膊一抖,腰窩也往下一塌,趴伏更低,緞面中衣順著起伏的脊背又往上滑半寸,全部堆在頸間,完整露出一截白皙腰線。
“你輕點!”他再次回頭訓殷訣,即使明明不是殷訣的錯。
殷訣眼光游移在那片光滑上,不敢直視他的眼,更加愧疚地舔了舔唇:“師兄,怪我。”
陳景殊哼一聲,頭轉回去,等著上藥。
很快,粗糲的手掌覆上來,輕輕摩挲,涼意化作灼燒感,傷口疼感減少,可他心里還是不爽快,頭埋枕頭里也不忘悶聲教訓:“以后不能這樣!”
殷訣低低道:“謹記師兄教誨。”抬手繼續抹藥,棕褐色藥膏在體溫下漸漸化開,蜿蜒成數道細流,將底下白皙浸潤得細膩驚人。
他沉默注視片刻,指尖又點了抹藥膏。藥膏的滑膩讓每一次的觸碰都變得粘連不清,底下肌膚也越發溫軟瑩潤,像是會吸附人的指尖,掌心溫度不斷攀升,熱意順著腰線蔓延,將那一小片皮膚都焐成了淡淡的粉色。
陳景殊蹙眉,無意識地弓起腰,那塊被反復撫弄的肌膚微微發燙,很不舒服。他等得不耐煩,只覺得殷訣上個藥跟上墳似的,講究又磨蹭。
“好了沒?”他不穩當地晃了晃腰肢,撐起上半身正要爬起,后腰卻突然被一只手猛烈按下。
“唔…”陳景殊倒抽涼氣,立即趴回去,那只帶著繭的掌心正好壓著傷口,疼得他頭暈眼花,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他更怒,回頭狠狠瞪殷訣:“你干什么?”
上藥風波二
“你碰到傷口了!”
陳景殊伏在凌亂被褥間,被人按著腰身動彈不得,只能費力扭頭瞪著始作俑者,又急又氣:“快把手拿走!”
殷訣沒拿走,眸光發暗,低下頭凝視。
手底下肌膚溫熱細膩,宛若上好的無暇白瓷,中間收起一段觸目驚心的窄弧,一只手掌就能牢牢掐住。因為陳景殊的掙扎,滑膩的白瓷脫離幾許,在手心里來回聳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