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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殊面色復雜,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的住處,跟自己的同門師弟討論這種事情。他強壓下心里的古怪,說:“那怎么能好受點。”
“用師兄的手可以么?”殷訣抬頭,墨眸里燃起希冀,“師兄碰碰我就好。”
他試探著牽住陳景殊手腕,緩緩往浴桶里拉。但沒有準許,他只漂浮水面淺處,沒有更進一步。
陳景殊覺得水很燙,不知是心理作祟,還是水真的變燙了,他僵直著手臂,沒有抽回手。
“師兄,可以么?”殷訣低低喚他,黑臉緊皺,忍得面部猙獰。
陳景殊不知怎么回,他想說不行,但是理智告訴他,快點順從對方,不然情劫秘境何時渡完。
他能感受到殷訣的呼吸變得沉重,浸在水中的胸膛劇烈起伏,激蕩起層層水波,又溫又癢的打在他手心。似是嫌狹小的浴桶伸展不開,殷訣不停在水下調整姿勢,一開始小幅度動作,后來逐漸急切兇悍,攪得水花四濺,木桶搖晃不止,以至于水流突然沖擊掌
心,帶著某種微妙而規律的節奏。
意識到他在干什么,陳景殊倏地窘迫,一股熱意從耳根燒到脖頸。雖然沒碰到,但水波蕩開的觸感讓他手心發麻,奇異的感覺順著手臂往上。他喉嚨發干,忍了忍,發現還是不行,快速抽回手道:“我給你找衣服。”
說著就往外走。
“嘩啦”一聲,身后的殷訣也猛地從水里站起,像只豹子似的,快速而猛烈地把他按在了門板上。
陳景殊立即動彈不得。
他背對著殷訣,看不見對方表情,但能清晰感受到粗重呼吸噴在后頸,火熱硬實的軀體抵著他,每一寸肌肉都繃得很緊,充滿侵略性和壓迫感。
殷訣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不說話,只死死扣住他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陳景殊心跳很快,本能察覺到不對勁,嘗試著掙了掙,卻換來更兇狠的壓制。寬厚的肩膀沉沉壓住他肩頭,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衫烙進皮肉,膝蓋也強硬地卡進他腿間,將他牢牢釘在原地,一絲掙扎余地也不留。
下頜被猛地掐住,粗糙指腹用力碾過,摩挲得他生疼。殷訣的氣息又急又重,裹挾著失控的狠戾,連四周空氣都被擠壓得稀薄。
陳景殊趴在門上,被他掰著腦袋,心臟止不住地狂跳,真的不對勁。他屏住呼吸,向后摸索,試圖擠開距離。他的手摸到一個胸膛,堅硬,塊壘分明,并愈發起伏劇烈。
“殷、殷訣。”他嘗試叫了聲,尾音發顫。
良久的沉寂。就在他以為事態要徹底失控時,那股壓迫感驟然離去。
沒了禁錮,陳景殊趕緊扭頭,殷訣還是那個殷訣,正拿著干燥衣物擋住身體,委委屈屈喚他:“師兄,我好難受。”
見狀,陳景殊只當他是憋壞了,所以舉止異常。他沒有多想,也顧不上臉面不臉面、體統不體統了,脫下外袍就扔進去,頭也不回:“我外面等你,你快解決。”
他飛快逃走,反手甩上門,后知后覺的臉頰發熱。
他到底怎么了,居然同意殷訣對他的衣服做那種齷齪事,甚至還覺得松了一口氣?
陳景殊茫然又害怕,覺得自己好陌生,無助地倚在廊下,聽殷訣的墻角。他不是不想走,但殷訣白日宣淫,要是有其他弟子過來,豈不是全部暴露?不行,絕對不行!
屋內沉寂片刻,杵在門邊的黑影終于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拿在手里嗅聞,隔著門,陳景殊都聽到了吸氣聲,又重又急,跟衣服上裹了香粉似的。
過了會兒,腳步聲挪動,應當是去到了床榻。因為不多時,床板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起初還帶著幾分克制,很快便狂風暴雨,瘋狂急躁,一下比一下重,跟要把床搞散架似的,間或夾雜著低沉的喘氣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吹到陳景殊耳側。
陳景殊急忙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根本擋不住,布料摩擦的窸窣,越來越急促的吸氣聲,還有硬邦邦的身體撞擊床板的悶響,快慢緊急,毫無章法。再想到殷訣的幻想對象是誰,那件衣服怎么被折磨,他更受不了了,屈辱羞惱齊齊涌上,喉嚨干澀,臉燒到發疼。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死死堵住耳朵,暗暗把殷訣罵了一百遍,發誓等出了秘境一定把殷訣舌頭拔掉!
破綻初顯
陳景殊一直守到深夜,直到月掛中天,確認再不會有弟子來弄竹殿,這才松了口氣。他捂住耳朵,快步穿過庭院,一頭扎進主屋臥房。
可一躺下,耳邊仿佛又傳來隔壁的動靜,不知要折騰到何時。陳景殊臉色難看,胸口莫名慌張,一想到殷訣還在旁屋做那種事,沒完沒了,他連閉眼都不得靜神。
他默念靜心咒,強迫自己快些入眠,不要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但一閉眼,眼前除了殷訣還是殷訣。齷齪的、下流的、抱著他衣服蹭來蹭去的……粗魯且狂亂,紛沓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