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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楚成溪連脖子都通紅了起來,連連點頭,說話都有些磕巴了起來,“少將軍,放···放心。”
后頭的安然撩開簾子正好看到這一幕,只見自己的心上人好似為難的模樣,她急急的朝哥哥喊著:“哥,你不許欺負(fù)他。”
妹妹的護短成功換回了趙觀南的一記眼刀,他氣的不想理這個傻妹妹,抽著韁繩讓馬兒跑快了些。
齊昭跟著趙安然看過去,就見趙觀南揚鞭策馬離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他那只牽著韁繩的左手上,秀氣的眉微微蹙著。
這人手才傷了,竟一點兒也不注意,隨即將視線看向剛才同趙觀南一起并駕齊驅(qū)的男子身上。
楚成溪聽見安然的話,正好回過頭來看向她們,日頭下男子腰背挺拔,膚色同趙觀南差不多,白凈中帶了點麥色,五官非常精致,這一眼倒是明白了某位小姑娘自上車后就一直頻頻掀開簾子的舉動了。
“他就是你的未婚夫婿?”
趙安然戀戀不舍的放下簾子,目含羞澀的點點頭,又攥著齊昭的衣袖,紅暈飛上雙頰笑顏如花的問“齊姐姐,你覺得他如何?”
“安然眼光不錯,京中最俊俏的郎君被你定下了。”知道小姑娘想聽什么,齊昭莞爾回她。
“嘿嘿,我也這么覺著。”安然捂著嘴癡癡的笑著。
不一會兒又向齊昭興沖沖的介紹道:“我的成溪哥可不止臉長的好,他還可聰明了,從小就會自己做各種玩意兒來哄我開心,最重要的是他可聽我的話了。”
說到最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驕矜之態(tài)。
“嗯,句句不離他,所以安然今日故意誆騙我來說是游玩賞花,實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齊昭故意打趣她。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安然暗自想著忽然有些心虛,想著待會自己想和成溪哥獨處的事,又朝齊昭坐近了些,可憐兮兮道“齊姐姐,我娘管著我,我都快三月未曾見到他了。”
齊昭側(cè)顏望她,不懂她這不是剛見到人,怎么還突然失落了起來。
“就是···待會你能不能幫我拖住哥哥一會兒,我想單獨和他說說話。”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她說呢怎么會情郎還非得拉著自己一起來,一眼掃到小丫頭今日特別裝扮過燦如春華的年輕面容,不由回想起當(dāng)年自己這般年歲時的悸動和憧憬,伸手幫她將凌亂的額發(fā)理了理。
“不得逾矩,可以做到嗎?”
“可以可以。”安然喜不自勝忙不迭的回道。
“不過我只能試試,你別高興太早了。”萬一小世子嚴(yán)防死守她二人,她也只有愛莫能助了。
“肯定可以的。”
安然控住不興奮難當(dāng)情緒,將頭埋在齊昭肩上高興地直晃,她可真是聰明,即幫了哥哥,又成全了自己和成溪哥。
“你怎么這么肯定?”齊昭不由好奇,她怎么覺著小世子的脾氣有些陰晴不定的,讓人難以琢磨。
安然低頭更加不敢看她了,小腦袋瓜子趕緊思考怎么不騙過去,好一會兒才磕巴著解釋:“我哥他···他慫!”
“他不怎么會和女子相處,慫得很,要不然怎么會這歲數(shù)了還未娶妻。”
話畢,安然想起來哥哥每次面對齊姐姐時的拘謹(jǐn),又覺得自己也不算全騙她,那個低垂的腦袋才敢慢慢抬起看向齊昭。
“他還招人嫌,齊姐姐你是不知道,就年初我們回淮陽老家那回,本來母親有意撮合他和老家的一個表姐,起初他還不樂意,誰知到了淮陽后連那個表姐的面都沒見著,那個表姐早有意中人了,不愿意見他,哈哈哈哈。”安然說著哥哥的糗事,樂的開懷。
“有嗎?”
想起上回寺廟的事,和昨夜的事,齊昭都懷疑她們倆說的不是一個人。
外面喧鬧了許多,馬車漸行漸慢,安然避開她疑惑的眉眼,撩開車簾見前邊車馬積行,趙觀南也策馬走了過來。
“馬上就到桃林了,今日出來踏青的人較多,馬車通行怕是要等上一會兒,我們走過去可好?”趙觀南彎腰對著妹妹說著,可眼神卻落在齊昭的身上。
齊昭難得出來一趟,多走幾步也只當(dāng)鍛煉身體了,安然也不想多等,二人齊齊下了馬車。
仆人們?nèi)ニR停車,采青提著食盒跟著安然身后,貫珠陪著齊昭走在中間,好在桃林夠大,除了入口時人多了些,入了桃林后到清凈了不少。
成片的林子里,粉白相疊的花朵競相肆意綻放著,枝丫錯落間彩蝶戲蕊,枝頭已經(jīng)些蔥綠嫩芽冒頭,點綴花海芳菲。
林中有一清溪穿流而過,波光粼粼的溪水載著散落的桃花瓣,蜿蜒前去,對岸有小兒嬉鬧,花紅草綠春光無限好。
溪水潺潺,前一刻還在嬉笑的小兒突然在對岸哭了起來,趙觀南回頭去望走在最后頭的妹妹,這時齊昭突然開口問他:“你手上的傷回去上藥了沒?”
眼角才掃到妹妹妃色的裙擺,聽見她的話,趙觀南隨即收回目光側(cè)身回她:“上好了,你看。”說著還把衣袖拉了上去,露出重新包扎的白色棉布。
余光瞥見那倆人進(jìn)了林子里,齊昭又道:“你手都傷了,今日怎么還騎馬,也不怕把傷口裂開。”
“不礙事的,一點小傷而已。”趙觀南笑笑,把衣袖放了下來。
貫珠早前聽人說桃林有幾株胡頹子樹,現(xiàn)下正是野果成熟之際,是以貫珠一進(jìn)林子就拉著采青去尋胡頹子果去了。
此刻就他們二人,沿著小溪徐徐踱步走著,水邊早地濕軟,齊昭走在外頭,腳下不察踩在一處軟泥上一滑,身形不穩(wěn)差點跌入溪水中,霎時被一股力量拉扯撲進(jìn)了溫暖的懷抱中。
許是趙觀南力道大了些,又或者是從軍之人胸膛太過堅硬,齊昭保住了鞋襪,但秀挺的鼻子卻遭了殃。
她驀地痛呼了一聲:“啊!”
“怎么了,撞著哪兒了?”
趙觀南忙低下頭去看還懷中的人兒,只見她眼眶氤氳起霧氣,鼻頭通紅,心疼之余想去替她揉揉又忍了下來,不住的道歉:“抱歉,我···我剛才怕你跌到勁一不小心使大了些。”語氣懊惱無比。
“沒事。”
剛那一剎那間齊昭痛的眼淚都差點掉了出來,也不知這人胸膛怎么硬得跟鐵塊似的,她捂著鼻子搖了搖頭,又稍稍朝后退了些,緩了一會兒,等痛感過去。
“對不住。”趙觀南再度向她道歉,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