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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的鬼舞辻無慘再次催促鳴女將自己送離,可不管他怎么用意識與那家伙對話,卻始終沒有收到一星半點的回應。
你在做什么啊!鳴女!鬼舞辻無慘終于忍不住驚叫出了聲音來。
遺憾的是,就連這樣的咆哮聲也沒能傳遞進鳴女的耳中。
好不容易才再次碰到了,鳴女小姐卻一直躲在遠遠的地方看著,這樣的冷淡真是讓人有點難過呢。琵琶的聲音還未落下的時候,穿著沙茶色大衣的家伙竟突然出現在了鳴女的面前。
鳴女不由得有些愕然。她的血鬼術可以掌控著無限城內所有的空間,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外界的空間也扭曲掉,也正因如此,她才可以隨意將任何人和事物在不同的空間當中來回傳送。
按照常理來說,在無限城當中的人也只能任由她來移動才對。
可鳴女從來也不記得自己曾把太宰治挪到自己的面前。
其實我一直覺得鳴女小姐是很特別的存在。鳶色的眼睛如同深沉的水潭一樣,如同太宰治的聲音一樣沒有多少波瀾,讓人無從分辨其中帶著的情緒:畢竟我的異能可以抹消掉一切非自然的力量在我身上的作用,但鳴女小姐的血鬼術卻能輕而易舉地將我帶到這個地方來。
鳴女輕垂著頭。她當然不會去理會太宰治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比起那些,她更在意的當然是太宰治為什么會不受自己控制地出現在這里。
琵琶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可眼前穿著沙茶色大衣的家伙卻始終紋絲未動。
鳴女小姐就這么不想我靠近嗎?太宰治輕瞇起了眼睛,他邁開步子往鳴女的方向走了過去。
嘛,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一面走著,太宰治的唇角緩緩向上勾了起來:對于我的能力而言,能消除掉一切觸碰到我身體的異能,之前鳴女小姐將我拉進無限城的能力大概是因為沒有真的觸碰到我吧。
只是將空間折疊什么的,這類的事情我也不太能理解,總之即使我站在鳴女小姐控制著的無限城當中,我的異能本身也沒有被觸發。
因為我并沒有觸碰到名女小姐你的血鬼術本身。
那么如果我觸碰到了,又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呢?太宰治停在了鳴女面前半臂遠的地方,他蹲下了身子,向前稍微湊了湊:如果我觸碰到了鳴女小姐本身,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呢?
在失去了你的控制之后,這座扭曲的無限城會變成
指尖緩緩向鳴女的肩頭靠著,太宰治幾乎是貼在鳴女耳側,和著緩緩的吐息聲一字一頓地這樣說道:
什么樣子呢?
第35章
無限城崩塌的時候,鬼舞辻無慘還在試圖從周防尊的手下掙扎逃生。雖然并不清楚這家伙的力量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總看著面前那一團仿佛燃燒著的火焰一樣的空氣的時候,本能的求生欲告訴他,這家伙他應付不來。
然而鬼舞辻無慘還沒得出空閑細想為什么鳴女那家伙會突然失聯,身邊木質構造的建筑就開始無可避免地進入了崩壞的狀態。無慘倒并不是躲不開那些向他砸來的傾頹的墻壁,他只是覺得震驚為什么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鬼樣子啊!
站在地面上的時候,看著那一團烈焰朝自己燒了過來,鬼舞辻無慘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當鬼當了這么久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困窘的境地啊,就算是當年被兇神惡煞的日呼幾乎逼上了絕路,鬼舞辻無慘都沒有像現在一樣覺得無力。
但當周防尊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向他靠過來的時候,鬼舞辻無慘的內心里忽然出現了一個冰冷到讓他絕望的念頭。
搞不好真的會死掉。
這可能就是王者身上帶來的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吧。盡管鬼舞辻無慘姑且也算站在眾鬼頂端的王者,可論及氣場的話,在這種實力至上的場面下,他實在也逞不出什么威風來。
總之比起氣場什么的,先想想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真格的。
在逃命的時候,鬼舞辻無慘可以說完全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只要能夠順利逃脫,就算直接裂成一千八百塊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但問題是周防尊的火焰攻擊完全是范圍攻擊,就算他裂成一千八百塊,最終的結果也只不過就是從整體燒烤變成了切片燒烤而已。
鬼舞辻無慘覺得這樣不太行。
他開始嘗試著瘋狂呼喚自己的其他下屬來給自己擋刀,反正他當初也只是為了方便尋找藍色的彼岸花以及應付那些惹人厭煩的獵鬼人才創造出這么多工具鬼的,眼下既然他遇到了麻煩,把那些工具拿過來用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
然而鬼舞辻無慘的呼喚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一個瞬間,無慘赫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對所有鬼的控制權一樣。
鬼舞辻無慘整個鬼都驚呆了。
所以難道是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手下所有的工具鬼都死絕了嗎?
事情當然不是那個樣子的。
除開原本就在無限城里工作的工具鬼們在無限城崩塌之后都得到了地面上埋伏著的鬼殺隊士的熱情迎接之外,分布在其他地方的鬼們甚至根本都不知道無限城這邊發生了什么。
因為鬼舞辻無慘的心音根本沒辦法通過殘留在他們體內的細胞傳遞到他們的腦中。
這就是所謂的干涉了吧。太宰治按著鳴女的肩膀:對于那位大人而言,今夜大概會無可避免地走向終結了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鳴女微揚起頭,于是額前的頭發便自然向后垂了去,面上那只猙獰的獨眼頓時顯得格外清晰。她緊緊地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似乎也沒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呢。太宰治輕聳了聳肩:只不過曾經有人跟我說過,希望我成為救人的一方,雖然我到現在也沒辦法理解那樣的事情到底能讓我感覺到什么,可如果能夠讓那位大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話,這個世界上應該會有很多人得到救贖吧。
太宰治的語調聽上去像是在嘆息一樣,盡管他的唇角是微微向上揚起的。短暫的停頓之后,他忽然用那雙鳶色的眸子對上了鳴女的視線。
你也一樣。
我?
鳴女下意識地發出了滿是驚詫的聲音。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變成鬼的了,也不記得自己的琵琶弦上究竟沾染過多少足以讓人麻木的血腥。在她覺醒了血鬼術開始,在她可以操控那樣一座巨大的無限城開始,她就一直被鬼舞辻無慘留在身邊當所謂的近侍。
鳴女知道,自己的存在會讓很多人面臨滅頂之災,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屬于正義的一方,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去的話,總是會墮入地獄的最底層的。
左右已經無可救藥了,那么除了跟在那個男人身邊助紂為虐之外,她還有什么其他的選擇嗎?
救贖?她這樣的存在有什么資格得到救贖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