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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到了一半,眼前的場景卻驟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隨之而來的是耳邊響起的琵琶的錚鳴聲。
當(dāng)木制結(jié)構(gòu)的房間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太宰治也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這次的傳送未免有些太讓人措手不及了,以至于剩下的半句不懷好意就這么突兀地回響在了空曠而扭曲的空間當(dāng)中。
定了定心神,太宰治這才飛速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卻發(fā)現(xiàn)除了鳴女之外,童磨竟然也在旁邊,而站在他面前的鬼舞辻無慘身上帶著一種像是蘊藏著暴風(fēng)雨一樣的慍怒。
太宰治連忙向鬼舞辻無慘低伏下了身子。
有人告訴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情。鬼舞辻無慘緩緩開口,語氣相當(dāng)不善:這個世界上有一塊特殊的石板,它可以賦予普通人類特別的力量。
真是神奇的東西啊。一面說著,鬼舞辻無慘往太宰治所處的方向走了兩步:而更重要的是,在鬼的隊伍當(dāng)中,有人一直知曉這塊石板的事情。
但這樣的事情卻始終沒有被匯報到我的面前來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是有人打算自作聰明地欺瞞于我。
太宰治。鬼舞辻無慘停在了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太宰治的距離上,一字一頓地說著:你膽子不小啊。
第24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太宰治也不免有些驚詫。鬼舞辻無慘在這個時候知曉了關(guān)于王權(quán)者的事情著實有點讓他始料未及。不過在眼下這種氣氛之下,他也沒辦法轉(zhuǎn)頭去看除他之外的唯一一個知情者的童磨
事實上,太宰治也并不覺得童磨會將這樣的事情告訴鬼舞辻無慘。
雖然童磨的思維方式一向跳脫,但那家伙本身也存了些不為鬼舞辻無慘所知道的小心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童磨完全沒有必要用給自己找麻煩的方式來在太宰治的背后捅刀子。
可鬼舞辻無慘知曉了相關(guān)的消息也的確是事實。
太宰治低垂著頭,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無慘的消息源多少有些耐人尋味,而太宰治更在意的是無慘到底對消息掌握到了怎樣的程度。
無慘所知道的顯然不是全部,否則太宰治覺得以無慘的性情,根本也不可能容自己好端端地開口說話。
甚至在太宰治對他有所隱瞞這件事情上,無慘似乎都沒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鬼舞辻無慘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傲慢,而這種一如既往顯然不是針對確定了的背叛者的態(tài)度。所以太宰治明白,即使是無慘,其實也是在試探而已。
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好在也還沒到無法應(yīng)付的程度。
如果您是說德累斯頓石板的事情,我最近的確是在調(diào)查這方面的東西來著。太宰治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一丁點事情敗露的慌亂:不過因為消息還沒徹底確定,所以我并不敢拿這樣的消息來打攪您。
至于隱瞞什么的這大概是有什么誤會?緩緩抬起頭,太宰的表情顯得極盡無辜:鬼當(dāng)中不會有人能做到在您的面前有所隱瞞吧?
太宰治的回答實在坦然,就好像事實上本就應(yīng)該如此一樣總之如果鬼舞辻無慘追問起為何無法解讀他的心音這樣的問題來的話,他大可以歸咎于與石板的接觸。
誰允許你抬起頭來的?居高臨下的,無慘那一雙猩紅色的獸目像是要將人完全吞噬掉一樣。
你是覺得自己已經(jīng)可以繞過我的同意肆意妄為了嗎?
可是無慘大人,我們也沒能想到那個綠色的家伙會跑到您的面前,還給您添了那么多麻煩呀。如果早知道的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們也一定會把那個家伙處理掉的嘛。
一旁的童磨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現(xiàn)場氣氛有多凝重一樣,開口時也是一如既往的若無其事。這樣讀不懂空氣的發(fā)言毫無意外地收獲了來自自家上司的一記眼刀以及捎帶著的一記重擊。
閉嘴。
趁著鬼舞辻無慘暴擊童磨的時候,太宰治沖那個方向投去了個有些同情和感激的視線。也是多虧了童磨,他總算知道了鬼舞辻無慘知曉這件事的緣由。
鬼舞辻無慘其實一直都在試圖創(chuàng)造能夠完全克服陽光限制的鬼,千百年以來,只要有閑暇,他總是在尋找那些體質(zhì)足夠特別的家伙,并樂此不疲地將自己的血液注入那些家伙的身體里,以此將它們變成同類。
然而不管是如黑死牟一樣的呼吸法使用者,如童磨一樣的天生異像的家伙,還是像太宰治一樣的異能者,雖然他們都能在不同程度上地對鬼舞辻無慘的控制有所抵抗,但卻都沒能排除掉陽光的限制。
是而鬼舞辻無慘始終還在尋找著那些擁有特別體質(zhì)的家伙。
在山間路過那戶人家的時候,起先鬼舞辻無慘并沒有特別在意那看上去實在只是個普通的農(nóng)戶而已,寡居的女人獨自帶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但不知為什么,無慘在那些人的身上仿佛感受到了一種他自己也無法說明的特別氣息。
左右只是尋常人類而已,就算都死掉了也沒有關(guān)系,就算他們當(dāng)中并不會出現(xiàn)他所期待的能克服陽光的鬼,對于鬼舞辻無慘而言,將自己的血注入給他們也算不上是什么損失。
哎呀,是路過的旅人嗎?背著幼子的女人聲音很是溫柔,在看到出現(xiàn)在院子里的鬼舞辻無慘的時候,她有些關(guān)切地從門內(nèi)探出了頭來:夜色很深了,等下或許還會有暴雪,這樣的時候在深山里行走實在多有不便吧?
要進來歇歇腳嗎?至少可以先暖暖身子。
女人的身上帶著山里人特有的淳樸,即使站在自己眼前的是面無表情的陌生人,她也完全不吝惜自己的善意。
遺憾的是這份善意卻并沒能在鬼舞辻無慘的身上掀起一丁點的水花來。
他沖那女人伸出了手,漸漸變成深灰色的指甲間透著比冬日的夜風(fēng)更森然的寒意。
但他終究沒能觸及那個依然對自己所處的危險境況一無所知的女人。電光石火之間,一道幽綠的電光直朝鬼舞辻無慘的方向襲了過來。
驟然受到攻擊的無慘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憑借本能的直覺側(cè)身躲過了那道突如其來的襲擊,再側(cè)過視線的時候,無慘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前竟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坐在輪椅里的有著異色眼瞳的青年。
鬼舞辻無慘的臉色愈發(fā)陰沉,眉團也幾乎在一瞬間擰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