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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又低沉的嗓音,讓她無意識地迷醉。
好半會兒過去,才清醒過來。
阿洛,我不用找工作了。
酒吧給我換了一份工,以后不用那么晚下班了,而且,還有自己的房間,以后,可以把寶寶也帶過來。
寧柔很少像現(xiàn)在這么開心。
她的聲音里滿是愉悅,連語調(diào)都是歡快的。
隔著手機(jī)屏幕,洛真都能猜到她此時的表情是如何的幸福與滿足。
因為洛真自己,此刻也為寧柔的好心情,感到幸福與滿足。
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即便她不在,寧柔仍因為她做的事,而開心。
她忍不住彎唇,語氣里同樣滿是歡喜,仿佛在為寧柔的幸運(yùn)而高興。
是嗎?
那就好了。
我還擔(dān)心我不在,你會一個人去找工作。
寧柔聽見這句擔(dān)憂,莫名有幾分心虛。
因為她確實是這樣打算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才耽誤了下來。
她沒好意思應(yīng)聲。
洛真那邊很快傳來聲音。
又讓我猜中了?
這次她倒如實應(yīng)了。
嗯。
但是現(xiàn)在不用了。
仍是輕快喜悅的聲音。
寧柔真的很開心。
兩個人聊天的時間,也比平常久了十分鐘。
即便放下手機(jī),她的唇頰,仍含著淺笑。
這喜悅本可以持續(xù)很久。
直到,她轉(zhuǎn)過身,在身后不遠(yuǎn)處,看到了一個她永遠(yuǎn)都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在垣鄉(xiāng)的人。
八年前,將她從地下室放走,五年前,又勸她離開洛真的那個女人
周如虹。
兩人之間,只隔了幾步路的距離。
寧柔手里的手機(jī),砰的一聲,就落到了地上。
她的臉上,全是驚慌,眼睛里,寫滿恐懼。
那段痛苦的、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活,一瞬間,全都從記憶里冒了出來。
她想逃,兩條腿卻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要不是身后有一道墻,恐怕,她連站都站不住。
她的手機(jī),就落在腳邊。
但她連撿都不敢撿。
直到周如虹來到她面前,彎下腰替她撿起手機(jī),她才鼓起勇氣松開唇,白著臉,向?qū)Ψ酱蛄艘宦曊泻簟?
虹姨。
周如虹聞聲一愣,表情微微變了變,但神色依舊和善。
她將手機(jī)還給寧柔,沉默了會,才輕聲問出一句話
在和洛真打電話?
當(dāng)年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才只五年,你就全忘了,是不是?
在寧柔眼里,周如虹是親人、是長輩、也是恩人。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里,周如虹的麻醉針讓她忘記了無數(shù)的痛苦;在那個牢籠般的地下室,沒有一個人拿她當(dāng)人看,只有周如虹真心對她好。
她仍記得,周如虹是在她十歲那年出現(xiàn)的,那時的她,不僅不能看字,連話也不會說,但周如虹沒有放棄她。
周如虹教她說話,教她認(rèn)數(shù)字,也教她學(xué)字母,用拼音寫出自己的名字。
后來,更是冒著天大的風(fēng)險,將她從地下室放了出來。
對于周如虹,她有親近,有尊重,有敬畏,更多的,是感激。
此刻聽著這兩句質(zhì)問,她的心,突然就慌了。
強(qiáng)烈的懼意從心口朝四肢翻涌,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上一次見面,周如虹讓她和洛真從此分別。
那這一次呢?
寧柔不敢想。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兩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五年過后,她仍然和洛真保持著聯(lián)系。
因為,違背承諾的那個人是她。
早在五年前,她就答應(yīng)過周如虹,這輩子不會再見洛真。
她仍是沉默,也只能沉默。
周如虹見狀,臉色冷了冷。
四周的氣氛,分外凝重。
直至一聲輕喚響起,才將這微妙的尷尬打破。
姑姑?
媽媽跟我說,你來垣鄉(xiāng)找我了。
你怎么會在酒吧?
姑姑?
寧柔聽見這兩個字,指尖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周如虹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洛真的朋友,裴儀。
裴儀叫周如虹姑姑?
那豈不是意味著,裴儀是周如光的女兒,也是她
同父異母的妹妹?!
周如虹的臉色本有些冷,但看到裴儀的那一瞬,神色卻變得溫和慈愛,眼神里泛出的,也是濃重的寵溺與縱容。
寧柔看得出來,周如虹很寵愛裴儀。
至少,周如虹與她相處的時候,眼睛里從來沒有露出過那樣的溫柔。
沒有任何原因,她心里便有些難過
忽然,就想洛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柔柔的身世慢慢揭曉,裴儀被家人寵壞了,自大,又自以為是,但并非惡毒女配定位,大家輕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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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更)
距離裴儀來垣鄉(xiāng),已經(jīng)過了快十天。
遠(yuǎn)在海市的裴萱,難免會想女兒。
她的丈夫周如光癡心醫(yī)學(xué),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手術(shù)和試驗,這幾年越來越少回家;她的大兒子裴義,現(xiàn)在在國外教書,只有過年才有時間回來;至于二兒子裴禮,則繼承了父親的事業(yè)心,把公司的辦公室當(dāng)成家來住。
裴儀回國,還沒有在家待上一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