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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連藥都忘了拿。
她正猶豫要不要先去一趟醫院,洛繁星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
走嗎?
她松開手,袖子又垂了下來,再次將胳膊上的淡紅遮掩。
等回頭時,眉眼中仍是一片漠然的冷意。
嗯。
洛繁星聞聲眼中笑意更甚,嘴里的話更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不等洛真開口,她就將自己撞見寧柔的過程一字不漏地講了出來。
當然,涉及許一諾的地方,自然被省略過去了。
酒店離酒吧不遠,走路只要十分鐘。
兩個人過去的時候,剛好才八點,還沒到酒吧的營業時間。
洛真想了想,去了隔壁的奶茶店,把酒吧經理的電話要了來。
一通電話打過去,果然什么都問了出來
哦,你是說小寧啊,你別等啦,她只做晚班,白天不在這里做的。
住哪?我也不知啊,她好像搬家啦!
你要找她,就去冬暉街看下,她上個月在那個香茶軒打工的,不知道有沒有換工作啦!
說話的人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聽聲音應該是個性格豪爽大氣的中年漢子。
洛真道了聲謝,轉身就要叫車去香茶軒。
七月份,垣鄉一天比一天熱。
還沒到中午,太陽已經很毒辣。
洛繁星知道洛真的身體不能受熱,免不得有些擔心,她正想勸人回酒店休息,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冷冽女聲。
你回去。
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由不得人半點拒絕。
洛繁星不想走,卻不得不聽話。
洛真還是一個人離開了。
到達香茶軒的時候,又過了半個小時。
根據茶軒老板所說,寧柔確實是這里的員工,但洛真來的不巧,寧柔這幾天一直請假。
她說家里有人生病,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
洛真聽見這句話心口一緊,竟有些害怕。
五年沒見面,她甚至連寧柔現在是不是單身都不知道。
她結婚了嗎?
老板聞聲搖頭,表情有些同情。
沒有,她那個條件,不好再找的。
兩個人還在說話,店里又進來幾位吃早茶的客人。
洛真不好意思耽誤老板做生意,只能先離開。
對于剛剛聽到的話,她并沒有多想。
畢竟,以大部分普通人的眼光來看,寧柔的條件確實不算太好
不識字、沒有念過書、也不會任何技能,還結過一次婚。
又是一次無功而返。
已經等了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個小時了。
晚上九點,洛真準時來到酒吧。
她才剛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垣鄉,還沒有人見過氣質、臉蛋和身材都這么好的女人。
好幾個男人想去搭訕,都被她一個眼神制止,手里的酒杯舉起又放下,來來回回的,還是不舍得將目光收回來。
洛真不喜歡這種被陌生視線窺探覬覦的感覺。
她擰擰眉,正要往角落走,左側第二間包廂的門正好被人推開,走出一個瘦瘦弱弱的女人。
只一眼,就讓她停下腳步,心臟驟緊。
女人的臉那么熟悉,白凈小巧、看上去特別溫順秀氣,正是她在夢里想念了五年的前妻寧柔。
在酒吧賣酒,少不得出賣自己的姿色博客人歡心。
很顯然,以寧柔的性格,不管學多久都學不會賣笑哄人開心。
兩瓶酒拿進去,又原封不動的拿了出來。
經理人很好,看她這樣什么也沒說,只從她手里接下酒,就讓她去后臺休息了。
洛真坐在角落,看著寧柔一路低頭離開,心口又酸又痛。
當初她以為寧柔離開自己、離開洛家就活不下去,可實際上,真正離不開寧柔的,是她。
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包間盡頭,她終于按捺不住,起身跟了上去。
因是暑假,酒吧比平時熱鬧許多,生意也好了不少。
臨近十點,后臺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寧柔并不準備休息,默默地從房間墻角拿走了拖把,就去了隔壁的空包廂,想在客人過來之前再把四處打掃一下。
她低著頭,心里仍惦記著家里的寧寶寶,壓根就沒注意到門后站了一個人。
才剛推門進去,陰影里突然伸出一直纖白的手,直接拉著她的手臂將她拽了過去。
拖把噗通一聲跌落在地,混著外面的電子音樂發出一句刺耳的砰聲。
這一刻,似乎連時間都靜止。
寧柔下意識想呼喊求救,可下一秒,女人的手便攬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擁進懷里。
這個懷抱,太熟悉了。
以至于她根本不需要開口問,就能猜到對方是誰。
寧柔耳邊嗡的一聲炸開,怎么都沒有想到洛真居然真的找來了垣鄉。
她沒有掙扎,也不敢掙扎,身體卻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她聞到了女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很好聞,瞬間讓她想起了兩人結婚的第三個年頭,那時候的洛真也最喜歡用這樣的姿勢抱著她。
美好又幸福的一段回憶,卻讓她的心更慌更怕。
感受到女人的唇貼著耳畔落下,她顫抖得愈發厲害,一雙眼睛也不知不覺中泛出紅意。
洛真將她的逃避反應看在眼里,眼底一片冰涼
她找了寧柔五年,而寧柔,卻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第三章
女人的身體又軟又輕,抱在懷里幾乎沒有任何重量,尤其是那道藏在寬松制服里的腰,纖細到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只用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
太瘦了,怎么能瘦成這樣?
洛真心口又酸又漲,連呼吸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痛意。
不可否認,在兩人短暫的三年婚姻生活中,她一直是那個占據主導地位的人。
寧柔的吃穿住行、寧柔賴以生存的一切物品,沒有一樣不是她給的,甚至連寧柔唯一會寫的名字,也是她教的。
洛真依舊記得,當初收到離婚申請那一刻自己是如何的震驚與不解。
也許是高傲自負的性格使然,又或許是內心的憤怒太過強烈,那時候的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寧柔這樣的女人,沒念過書,不認識字,沒有任何技能特長,性子木訥又沉悶,人還呆呆笨笨的,離了婚能去哪里?恐怕連養活自己都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