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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青石前,揭開石上清靈玉,將其中一縷魂力打入三生石,果然見周程怡。
封禁剩下那一縷,交于孟里,鐘曉悄沒聲息地離開。
………………
一條額間有黑毛的白犬踩云狂奔,身影快如雷閃,上了山頭一躍穿過隔絕結界,方向明確地往東。此刻正是寅時正,一日中最黑暗時,夜空掩住了在聚集的黑云。
百里外,人、妖激戰,血腥彌漫。倒是虛空里的渡劫先發現劫云,立時分撤兩頭,各據一方。
一狐貍眼青年,長相妖媚勝過萬千女子,這會面黑如鍋底灰,避過一朵劫云,看對方居首的牛角婦人:“據本帝所知,同越界并沒有囚牛半妖后裔,你們為何插手此方事?”
滕英華冷哼一聲:“你都化形修成渡劫了,不也常走錯路?”不走錯路,怎會闖入凡人界?
“你……”
“還是繼續打吧,”站在滕英華身后的黃牛角壯實中年,手握蛟蛇鞭,龍目沉沉。洛族長在同越界勢單時,可沒少受欺負,他們得討回來。
“你們到底是何方人士?”
滕英華冷聲道:“打贏了,你們才配知曉,”音一落,滕氏族渡劫再次攻去,虛空中激戰又起。
天空之下,小白犬穿入戰場,如入無人之境,追去東頭,想要攔下突破大乘修士堵截的幾頭妖獸,才要追上,狗眼中晃過一行趕路的凡人,足下突然減速。
那群人一身業障,他不想救。慢悠悠地小跑,不時抬首看看天。四面八方的劫云在快速聚集,墨姿傳音在場的各位大乘,撲騰翅膀帶起她師父極速撤離。
隆隆啞雷音響起,像兜頭一盆冷水倒在那群還妄想往凡人界進發的妖獸。小白犬在看著幾頭妖獸踩死了那行惡人后,飛躍追起,劫云跟著他跑。
當東方天際見紅時,第一道雷劫落下,咔嚓一聲劈開了黑暗,當頭打在小白犬高昂的腦袋上。暴烈的雷閃連接著白犬額間的黑毛,毛下血.淋淋。
“汪嗷……”
“墨小白,”退到三百里外的墨姿,居高俯瞰身長才一尺余的小白犬渡劫,心緊揪著。攬月安慰:“放心吧,墨小白將他腹內空間里裝滿了陰夕石,那些足夠他渡劫了。”
雷劫落下,妖獸驚慌,紛紛回撤。虛空中也因劫云過于密集,兩方休戰,回歸各自勢力。
不到一個時辰,又是一道雷劫落下。障目還未裂開,墨小白直接迎頭沖向紫雷,額間血飛濺。
破碎的皮肉下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珠慢慢往外擠,滕英華見此瞳孔微震,不禁上前一步:“神獸幽冥白犬。”
身為囚牛半妖后裔,她太清楚神獸的威力了。在渡劫的那只小白犬可不似白靈,他是真正的神獸。看來她們同越界之行,可以提前結束了。
抗下六道雷劫,墨小白的障目終于完全打開,額間神目雖紅腫,但神光奕奕,仰天一聲怒吼,神獸之威頓時降臨,震得幾頭渡劫大妖差點撐不住人形。
雷劫不斷落下,白犬身上漸漸散出白色熒光。腹內陰夕石消耗殆盡時,正好最后一道雷劫撲來,墨小白跳起張嘴將其吸入,頓時噼里啪啦,一身白毛全焦,比他爹還黑。
四腳落地,身子東倒西歪,像喝醉了一樣,但三只眼卻清亮如水。抬首盯著天邊,古老的吟唱自無盡虛空來。
啦啦……樂理河里啦……
空中黑云立時散開,晴空中隱現神獸圖騰。一身形矯健,威猛比白.虎的三頭神犬慢慢清晰。三頭之中,僅當中三目白犬首為實,兩側一花一黑首皆是虛。見到三頭,墨姿不禁鼻酸,小花和小黑。
滕英華輕語:“幽冥白犬,獻祭式的誕生,出生就身背雙親命。”
“汪嗷,”墨小白腳下生白云,直奔圖騰。神獸圖騰威壓壓得妖獸一退再退,退到了西含山隔絕結界仍抬不起頭,不得已撤回修仙界。也是巧,正好撞上趕往凡人界的修士,大戰又起。
第59章 冥門
此方事了,滕氏族告別墨姿,打道回軻來界,畢竟軻來形勢尚嚴峻。赤霞也想回,但瞅瞅小徒弟還是按壓下那顆躁動的心,決定暫留在同越界。
踏入冥幽城,墨姿明顯感覺城中鬼修多了不少,冥陰元氣中鬼氣濃濃。想想也不奇怪,妖獸動亂,于世乃大禍。人、妖大戰,死傷無數。不說妖,凡是人修,只要神魂不滅,手里有功法,都可轉為鬼修。
而冥幽城最是適合鬼修待。
一月余未歸,沁風坊還是如常,滕洛陰剎女之名可不是平白得來的。攬月看堂中客寥寥,嘟起嘴有些不高興,這得少賺多少靈石?
上了三樓,墨姿請師父上坐。赤霞卻不愿,目光掃過小徒弟掛在腰間的桐花小珮,閃到琴臺那落座:“我們嫡親的師徒,無需那么多禮,”嘴努了努對面,“過來,為師與你說說況昷的事。”
這確實是她想要知道的,墨姿給師父奉上茶水,到其對面坐:“師父化神后期了。”
“你也元嬰中期巔峰了,”自知曉小徒弟是那位的道侶,她干脆就放養了。
小徒弟的道,自有人領,她摸不著。端起茶水小抿一口,赤霞看著氣韻愈發沉靜的徒弟,心中不無自豪,她的眼光真的是頂頂好。
墨姿垂目:“師父,我爹娘……”
“他們晚年間過得很好,都活到一百出頭,走得也安詳。你三哥沒有辜負你,”赤霞輕輕拍了拍小徒弟的手:“墨氏幾個老的,也沒受活罪。都有功德環身,老天看在眼里,豈會虧待?”
那就好,墨姿眼中閃過晶瑩,深吸一口氣后吐出,彎起唇抬首問:“岳悅呢?”
“岳悅二十六歲筑基,拜在空凈門下,八十一歲結丹,一百七十歲結嬰。現在外游歷。游歷歸庵后會接空凈位,坐上安殿。”
墨姿詫異,在她印象中岳悅還是個不到四尺高的小豆丁,兩百余年過去了,沒想她竟長成這般,心生慨嘆。
“岳悅的性子完完全全承了卞啟墨氏,胸有大局遇事沉著,行為謹慎又大方,喜怒不形于色,連空凈座下大弟子靜宜都服了她。”說起這個,赤霞就不由得露笑:“在空凈與庵門幾位老祖定下岳悅為下任掌座后,靜宜就向岳悅下了戰書。”
岳悅是空凈小弟子,與靜宜正好是一頭一尾。兩師姐妹上擂臺,空凈親自主持。打的是酣暢淋漓,終靜宜差了一招,敗下陣。
決出勝負,兩師姐妹勾肩搭背下田南山,在浮石澗豪飲一夜。從此庵里再無人為靜宜不平,靜宜也對岳悅俯首。小丫頭心大,另擇了目標,盯上了追云峰。
靜宜不止是掌座首徒,還一直有協助處理庵門事務。墨姿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有不服就攤開來戰一場,打到服為止。咱們無圣庵門人個個坦蕩,得入無圣庵,是我之大幸。”
這一點,赤霞深表認同:“你離庵的這兩百余年,卞啟墨、岳兩氏有三十四人入了宗門,其中二十七女孩全拜入無圣庵,男孩進了簡一宗。在岳悅的帶頭下,七十年前于盛安城東區建府墨岳氏。”
墨姿慚愧:“這本是我該做的。”
“你不用愧疚,他們建府的地兒是你掙來的,”赤霞喝口茶,接著說:“宅邸建好后,岳悅就回卞啟接了近百族人過來打理。這些年陸陸續續地來,墨岳府已有近五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