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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紫俊宇非常不凡,他有一雙天生的瑞鹿眼,可看透旁人氣運與功德,再加他所修的功法,集功德修身是一點都不難。
此人慣常用的手段是,挑中功德或氣運深厚之人,先施計與其認識,然后盡所能地施善于人,從而換得承善人的一絲功德或氣運加身。
因為施善是實實在在,合理得報也是理所當然。所以他手段雖下層,但卻并未違逆天地規則,故堯日大人不能對其行刑。
紫俊宇又奸猾得很,少有去犯誰,更不可能去招惹他看不透的堯日大人。堯日大人又不能無故殺他。哎……總之就是各種憋屈。
攬月小嘴不自禁地上揚,她好像有點高興,這是為啥?
桐花仙府中,鐘曉躺在地上,望著正上空明光鏡中的孟里,手指輕耙墨小白肚皮上的軟毛,聽著仙府外墨姿與其祖母的言話,放出一絲神念掃過墨府。
墨府里天地規則有序,并不存任何紊亂之氣。他心知盯上墨氏的紫俊宇沒有行違逆天地規則或欺天之事,那問題應是出在其品行上。
談完紫俊宇,墨柒又說岳悅:“見過那孩子了?”
“見過了,很乖巧,我離開庵門前將她托給了掌座師姐,”墨姿明言:“掌座師姐有意讓她承庵門里的一部天階功法,我覺很合適,就是開始修煉此功法時很……很難。”
水火相沖難容,得先天平衡更是萬中無一。《兩極混沌決》于岳悅而言,可謂天大的機緣。
要知水火靈根存于一體,又是平衡,若沒有合適的功法,岳悅想要聚水火靈力于丹田,就必須尋木靈或是木本源在丹田凝成虛靈根,用以過渡水火靈力。除了此法,就只剩打破水火平衡,來達成聚靈。
可無論是凝成虛靈根還是打破水火平衡,都屬萬難,一個不慎便是自毀根基,從此仙途斷絕。修《兩極混沌決》開始雖有危險,但只要凝成第一縷混沌之氣,之后的路就會平坦很多。
還有一點,《兩極混沌決》可追溯到上神時期,非一般功法可比,威力非常大,可以填補女修身體、力量上的弱勢。
聽完孫女細述,墨柒笑之:“岳悅在測出靈根后,我和她爹娘都問過她,是她自己拿針戳破手指,滴血在玉牌上的。我相信她能走出自己的道。”
她沒說的是,岳悅的性子很像幼時的長姐。長姐二十三年前離世,走得很安詳,此生唯一遺憾便是沒有靈根。
《觀空海神靈經》有曰:凡人一世,功德環身,再入輪回,天從人愿。不知這是否真實?
長吁一口氣,自嘲笑之。最近她總是回憶過往,墨柒想也許自己的大限也快到了,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女,心被塞得滿滿的。
墨姿怕南懷那出事,隨手取了一張紙折成紙鶴,右手一點,打入一縷靈力,留言:“父皇、娘親,墨姿已歸,”兩指一撥,紙鶴飛向窗欞。
目睹那只紙鶴憑空消失,墨柒神情平靜,她的小墨姿行事很縝密,心變得安然,回過頭來:“五十二歲了,沒有找夫婿嗎?”
聞言一愣,墨姿笑開:“找了,私定了終生。”
見她笑得這般甜蜜,墨柒不禁問道:“什么樣的男子?”墨氏家學于男女之事上并不避諱,墨姿生來自慧又是她一手養大,心胸開闊少有拘泥之時,但性情卻是清冷。
能入得她眼的男子,還能叫她傾心至此,想必是極為優秀。
“一個我惦記了很久很久的男子,”墨姿眉眼彎彎,沒有羞澀:“一有機會,我就主動靠近他。只要他不拒絕,我就霸著他,勾他。他情動,我便得寸進尺往他心里鉆。”
墨柒贊同地點了點頭:“爭取成為他永遠拒絕不了的唯一。”
“我就是他的唯一,”墨姿右手下落,輕摩桐花小珮。桐花仙府里,墨小白已經醒了,這會正站在鐘曉頭側,垂首盯著在笑的人,相當認真。
鐘曉與其對視,這小家伙才進仙府多久,都學會聽他的心了,不禁打趣:“你倒是忠心,”放開心防,讓它聽。
兩息后,墨小白驀然激動,似偷聽到了什么,搖尾擺臀地圍著鐘曉轉圈,笑的得意:“汪嗷汪嗷……”
攬月鏡小鏡靈偷偷地摸進桐花仙府,瞧那一人一狗的歡樂樣,她都不忍打破,在心中默念:“笑吧,多笑一會,能開心一時是一時,日后有你酸的。”想想尹志雅凡人一世,紫俊宇最后助唐雎兒狙殺墨墨,是不是里頭也摻雜了一絲愛而不得的怨?
鐘曉閉目:“孟里,別忘了把嘴閉緊。”
知道,攬月嗦著手指,苦著臉:“有時知道太多,感受確實不太好。”幾籮筐的秘密悶在肚子里,跟吃撐了沒啥區別,關鍵還不能往外吐。
“本座可以幫你抹去記憶,”鐘曉坐起身。
攬月瞬間炸毛:“不要,千年功德被吸,吾就落了這么點東西,必須得好好存著,”話音還沒落,就一溜煙跑
………………
三千里之外的南懷云杉皇家別院,一身紫衣的年輕男子,嘴角帶笑,一雙明亮的鹿眼卻沒什情緒,目視著坐在上位的那對夫婦,久久才出聲:“現已快入冬,兩位是不是該回卞啟了?”
三十二年過去,墨榮云鬢邊已生華發,聞言婉笑:“本已要歸,只是您遲遲不回,哀家與太上皇甚是擔憂,便在此等候。”說到這,面露期待,“您此次深入云杉,可尋到了不死泉?”
不死泉?鹿眼青年臉上的笑不見了,他現在對墨氏有女在況昷修仙界名門之事已不再存疑,畢竟不是誰都能拿出九滴青泥靈泉。
“戲耍我……”
正要撂狠話,卻見一只紙鶴飛入屋內,停在墨榮云面前。
“父皇、娘親,墨姿已歸。”
第41章 回來
熟悉的聲音入耳,墨榮云抑制不住頓時淚目,是她的嬌兒。
太上皇岳致銑也紅了眼眶,三十二年了,這個女兒總是既叫他們憂心又能令他們安心。看著那只紙鶴在傳完信后失去靈動從空中飄落,眼波一動,抬眸望向靜立在一丈外的紫俊宇,臉上神色頗有些意味深長。
到了此刻,紫俊宇若還不知自己中了一眾凡人的拖延計,那他這幾十年也就白活了,瞧著墨榮云伸出雙手小心接住那只紙鶴,嘴角漸漸上揚,語調一轉沒了之前的冷漠,亦不再掩飾修士身份。
“二位思女深切,想必歸心似箭。紫某與墨姿道友是同道中人,也望能交之。”
一眼不眨地看著躺在掌心里的紙鶴,墨榮云微斂雙目,接住紫俊宇的話:“明日一早我夫妻便啟程回卞啟,一路上還望紫仙人多關照。”
既拒絕不了,那就順著來。幾月試探,她心里也有個底了,這紫俊宇修為高深不到哪里去,不然也不會算計他們這些凡人,還周旋至此。
“皇太后客氣了,”紫俊宇最后看了一眼墨榮云手中的那枚紙鶴,轉身出了正殿。
目送人離開,岳致銑冷嗤笑之,他不清楚這姓紫的在謀什么,但水蛭黏上人,都是想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