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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音其雙目一陰:“你搬離悅來峰挪去清竹崖,那里清靜,清竹又寧神。為父望你早日直面己身,勘破心魔。”另他還會與煙奚詳談,以后……
“父親,如果一個人成了您的心魔,您會如何做?”尹志雅面目森然,唇下血珠滴落,拉成長長的絲。
他會殺了那人,音其不語,目睹一向溫和的女兒眼底涌現(xiàn)陰冷,雙眉不禁緊鎖,徒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看錯了志雅。
等不到父親的答案,尹志雅自答:“我會殺了她。”這是破除心魔最快最直接的法子。
………………
墨姿趕至卞啟時天已近黑,沒回皇宮,直接去了東城墨府。墨府未掛白帆,讓她松了一口氣,神識外放,尋到祖母身影,見其滿頭白發(fā)身形瘦削,但精神奕奕,不像是病重,不由得疑惑。
閃身至后院書房,墨姿沒再收斂氣息,驚著了守門的小廝。
“來者何人,怎可擅闖墨氏書房重地?”
年輕小廝正要拔刀,書房內(nèi)拿著書來回踱步的墨柒腳下一頓,老眼一亮,扭頭看向門口:“小茶退下。”
“家主,”小廝不放心,右手還緊握刀柄,兩眼盯著來人。
墨姿不在意,縮地成尺一步跨至門口,推開門:“祖母,墨姿歸來。”
聞“墨姿”兩字,小廝明顯一愣,只瞬息又恢復如常,低下頭去拱手后退至一旁。蒼老但身姿依舊挺拔的墨柒望著入內(nèi)的姑娘,自上次墨姿離開已過去三十二年,可三十二年在墨姿身上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這大概就是仙凡之別。
“五十二了,祖母也已一百零九歲。能再見你一面,此生無憾。”
“祖母身體康健,再活十年二十年亦不在話下,何以會出此言?”墨姿上前,眼中閃動著晶瑩,看著老人臉上條條溝壑深刻,心中不由得酸澀,她確實錯過太多。
抬手捋了捋墨姿垂在胸前的那撮發(fā),墨柒淚眼看過她頂上的玉冠,心中甚是滿足。上回靜宜仙子來接岳悅時說墨姿已結金丹,她至今還在歡喜。
拉人到書案邊坐下,取了珍藏的母樹大紅袍來泡上。墨柒背靠太師椅,斂目望著孫女,神色中可見凝重。
墨姿見狀,直問:“到底出了什么事?岳悅說您很想念我,”這不是祖母的作風。
既然人回來了,墨柒當據(jù)實告知:“十個月前,我身子陡然來病。”上回孫女離去時留了靈泉,她每三年會食一滴,加之內(nèi)勁深厚,身子向來康健。病突如其來還日益嚴重,族人惶恐,唯她心里清醒,是有人在作祟。
“這病怪異?”墨姿蹙眉,除此之外沒別的可能了。
墨柒點首:“這病發(fā)時,陰氣在經(jīng)脈中暴動.亂竄,難以調(diào)和。陰氣不得調(diào)和,身子陰寒發(fā)虛,氣血凝滯,經(jīng)脈堵塞,以致真氣難以運行,于我等練武之人可謂生不如死。”
“墨家人生來盛陰,聽得懂話便開始習字,讀《九陰藏明經(jīng)》。”墨姿斂目:“您修《九陰藏明經(jīng)》足百年,又育有我娘親,按理體內(nèi)陰氣不會失衡。”
“確實,”墨柒手指輕敲著桌面:“我們墨家人對陰氣最是敏感。頭次病發(fā),我就發(fā)現(xiàn)是體內(nèi)陰氣失衡,可這在于我恰恰是最不可能的。我《九陰藏明經(jīng)》六十年前就已修至大成,體內(nèi)陰陽自渡,極為平穩(wěn),怎么就突然失衡了?”
祖母身子恢復,她現(xiàn)又被召回,墨姿知作祟之人已分明:“誰?”
話不用多說,墨柒就曉孫女會聽明白:“一個叫紫俊宇的年輕男子。”
紫?好少見的姓氏。墨姿望著祖母:“他不是卞啟人?”
“不是,墨氏在外的暗子都查不到他的來歷,你爹娘也著人查過,”墨柒搖了搖頭:“這紫俊宇像是憑空冒出來的,表面行事大方不失磊落。但不知為何無論你娘還是我,都覺此人危險。”
“您懷疑他是修士?”
什么懷疑?聽了半天的攬月鏡要不是懼于天道和堯日上神,她都想跳出來告訴這祖孫兩,紫俊宇他就是修士,還是來自不知什么界的金丹修士。尹志雅凡人那一世,墨墨的資質(zhì)以及身世都是紫俊宇先后爆出的,他與唐雎兒關系有點深入。
在明毅洞天,狙殺墨墨的人里就有紫俊宇一個。
“開始沒有懷疑,只以為紫俊宇是來自綏玉或費伊等敵國的探子。”說到此墨柒停頓兩息,扶額長嘆一聲:“現(xiàn)想想你父皇都退位二十年了,當今雖敬重墨氏,但墨氏從不狂妄,更不會將手伸得太長。
且自赤霞師太賜下那般仙緣,我墨氏已漸離朝堂,敵國何故要如此大費周章針對于我?”
“您的身子?”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外部陰氣打入我體內(nèi),擾我體內(nèi)陰陽平衡,卻又沒下狠手要我的命。我便知對方是有所謀,就毫不掩飾,大肆請醫(yī)問藥,等那人自現(xiàn)形。”
墨柒輕曬:“五月前,紫俊宇上門,獻上一丸藥。我服了藥,不過七日,身子就好全了。”
有些事攬月鏡不能說,但在卞啟城西向兩百里外盒桃山里有一座殘缺的上古傳送陣,卻是可以告訴墨墨的:“那座殘缺的上古傳送陣雖然不能啟動,但偶爾還是能吐出一兩個異界修士。”
墨姿聞之心里已有數(shù):“紫俊宇人呢?”
提及這個,墨柒就不由得慶幸:“我身子好了之后,便邀紫俊宇來家中住,與他對弈談四方人文地理風情。他談吐不凡,言之有物,只對此方地理人文不是很熟悉。
因為那丸藥,我肯定紫俊宇是修士,未免其動歹心,便不經(jīng)意間提了你兩回,將你師承夸大。不出意料,紫俊宇待我與你娘態(tài)度更為親厚。
四月前宮里設宴,我在受邀之列,紫俊宇是家中貴客,我自是帶他一塊。在宮里,他見到太子妃茜林生的岳悅,甚是喜歡,要認她為義女。
你三哥當時就冷了臉。紫俊宇不傻,知犯了世俗皇家的忌諱,便說岳悅像他已逝的幼妹,才一時情難自禁,請皇帝包涵,不再提認義女之事。
他如此作為,叫我與你娘上了心。那時岳悅將滿五歲,茜林雖心里有怕但也不敢大動。之后你娘隨你爹出宮去南懷云杉避暑,一月后南懷暗子帶回九滴靈泉,說太上皇在云杉打獵時誤入一樹洞,得了不死泉水。
這泉水能活死人肉白骨,之后再尋,卻怎么也不見樹洞。皇太后的意思是要我傳你回來,去云杉。”
明白了,墨姿淺笑:“結果紫俊宇告別了您,先行去了云杉。”修士神識能外放,人就在墨府里住著,墨府里的事哪能逃過他的耳目,“等來岳悅五歲,您立馬為她測靈,然后聯(lián)系了庵門。”
墨柒點首:“是,我叫你回來,一是震懾紫俊宇,二也是想知道他為什么會盯上我墨氏?”
為什么?
攬月鏡小鏡靈雙手抱胸,小嘴噘得高高的,當然是為了卞啟墨氏累世積下的功德。墨柒真不愧老謀深算,她的記憶里紫俊宇一金丹修士在墨柒手里是一點便宜都沒占著。
因人生地不熟又懼于墨姿師承,連被岳暝驍擺了冷臉,紫俊宇都只能忍下,不敢妄動。
墨柒叫墨墨回來,是對的。紫俊宇可不是個正直的良善人,不出兩月,他便會“伴”墨墨爹娘一塊回卞啟,之后就對墨墨各種獻殷情,氣得……
攬月兩眼一瞇,突然想起一事,鐘曉很不喜紫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