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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嶠也看出來了,宋五七這個人格的性子十分自大自負,自認為帶了個他他將所有監控替換掉就能萬無一失,不可能那么拐彎抹角。
或許他真的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直接前去南淮機場。
宋五七的確是這么想的。
從南淮醫院到機場需要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他靠在他他身上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車已經停在了終點站。
他他給宋五七整理好圍巾和帽子,牽著他的手下了車。
找個身份買一張票。宋五七打了個哈欠,和他他說,隨便去哪里,只要離開南淮就行。
他他點頭,抬手在光腦系統中點了兩下,頁面陡然變成一排通紅,照亮他素白的臉。
宋五七坐在站臺的凳子上,見到那片紅光,疑惑地道:怎么了?
他他將頁面給他看:今天南淮機場的所有飛行艇都禁飛了。
宋五七:
宋五七皺眉:全部?
他他點頭,只是手指又隨便劃了一下,啊了一聲:還有一班,好像是直接到莫芬芬的。
宋五七:?
宋五七面無表情地說:宋關行和薄嶠是拿我當蠢貨嗎?
這明顯就是釣宋五七過去的陷阱。
他他也有些忍笑:那你去嗎?
去個鬼。宋五七冷冷道,找一下其他機場還有沒有售票。
他他又操作了一通,如實說:沒了,每一個機場都只有一班前去莫芬芬的。
宋五七:
宋五七一直以為錢并不是什么好東西,要太多也沒太大用處,但沒想到宋關行和薄嶠那兩個人有錢到這種地步,竟然能將整個南淮的機場都停了,而且還是在短短一小時之內。
氣死我了。宋五七被逼得越來越暴躁,甚至想要直接自投羅網算了,到時候不管能不能回莫芬芬,他先拿刀把那兩個人宰了再說。
在宋五七暴躁的時候,他他一直在劃著光腦找其他飛行艇。
突然,屏蔽了所有聯系方式的他他系統中突然浮現一個彈窗,那窗口看起來不太像光腦,反倒像是某種奇怪的機械密鑰。
他他微微一瞇眼睛。
宋五七氣得不行,拽著他他的手,生著悶氣問:找到了嗎?
他他微微一閉眼,眼瞳中的紅光瞬間消失,他笑了起來,道:找到了一班,是前往第九行首都的,只是那是私人飛行艇,價格可能會很昂貴。
宋五七挑眉:私人飛行艇?安全嗎?
他他點頭:很安全。
宋五七不疑有他:那就去。
他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沒問宋五七錢從哪里來,搜到地址后,便帶著宋五七又坐上了去私人飛行艇的公交車。
宋五七的耐心很少,這樣來回折騰已經讓他越來越不耐煩,坐在車上也沒心情睡覺,面無表情看著外面的路,看什么都覺得不順眼。
半個小時后,他他帶著宋五七走到了一家私人飛行艇機場。
他他幾乎無所不能,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錢,定下一張機票后,和宋羽河一起前往那艘飛行艇。
終于見到能逃離南淮星的飛行艇,宋五七也終于不再急躁,將書包隨手扔給他他,打了個哈欠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他沒有進來,反而離開飛行艇,似乎在等待什么。
宋五七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隱約感覺到心口好像又有些發疼,他也沒在意,皺著眉閉著眼睛打算休息休息。
但他他一直沒進來,飛行艇也沒有打算起飛的趨勢,沒一會宋五七就又生氣了,喊道:他他,什么時候走啊?
他他沒有回應他,只是一陣腳步聲從外面的通道傳來。
宋五七隨意瞥了一眼,立刻如臨大敵,直接坐直了身體。
整個飛行艇除了宋五七就沒其他乘客了,薄嶠面無表情地從通道入口進來,冷淡道:今天飛行艇不會走了。
宋五七冷冷道:他他呢?
薄嶠已經將宋流止的病歷全部發給了他他,此時的他他已經默許了薄嶠的所作所為,正在外面等著。
他不會來幫你。薄嶠漠然地說,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強行帶你走?
他看著宋五七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也可以說就是陌生人,毫無對待宋羽河的耐心和溫柔。
宋五七默默咬牙。
他他的核心程序是宋五七做的,甚至連宋羽河也只是得到了他他的部分權限,所有權限歸屬都在宋五七那里。
他本來以為仿生人產生自主意識后,不會脫離自己的掌控,所以極其信賴他他。
誰知道,他他竟然眼睛眨都不眨地把他賣了個徹底。
宋五七來了氣,面無表情從座位上起身:就憑你?
私人飛行艇座位很狹窄,根本不像是莫芬芬那種四處空曠的地方能讓宋五七施展那暴戾的身手,狹小讓他越來越煩躁,而且薄嶠看樣子還打算將自己帶回去抹殺人格,這個認知像是觸發了宋五七更加暴躁的一面,連墨藍色的眼睛也開始醞釀著風暴。
薄嶠常年泡在實驗室,也只有上學的時候學過幾年防身術,但身形卻比年少的宋五七高大很多,他見到宋五七一副要沖上來撕了他的架勢,冷笑了一聲。
你要害死他嗎?
薄嶠不想遷怒宋五七,甚至還覺得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卻無法接受他為了一己之私,要把宋羽河帶回那個像是地獄一樣的地方去等死。
宋五七腳步一頓,眉頭狠狠一皺:你什么意思?
他得了赫拉癥。薄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可能也不知道赫拉癥到底是什么,那我換個你能聽懂的詞。
他得了赫特綜合癥。
宋五七渾身一僵,匪夷所思地看著薄嶠:什
薄嶠不想和他多廢話,直接將光腦上的診治單頁面扯出來,隨手扔到宋五七面前,漠然地說:你可以選擇把他帶回莫芬芬去,不過據我估算,在莫芬芬那種地方得不到任何治療,他或許連一年都活不了。
宋五七怔然看著診治單,這一張單子和半個月前宋羽河在小醫院里拿到的數據一模一樣。
赫拉癥。
宋五七突然想起來當時那個老醫生苦口婆心地和他叮囑,讓他一定要告訴父母,還說了什么靶向藥還年輕之類的話。
原來,是絕癥嗎?
薄嶠見宋五七僵在原地,緩慢地抬步走了過去。
他還以為自己將這個暴躁人格說動了,但沒想到剛一過去,宋五七猛地抬頭,眼神中依然冷厲不減,他動作迅速,手狠狠襲向薄嶠的脖頸。
薄嶠猝不及防險些挨了一記,只能堪堪偏頭躲開,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后退,宋五七宛如一只兇狠的豹貓,手腕一橫直接卡在薄嶠的脖頸上,狠狠用力將薄嶠按在一旁的座椅上。
砰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