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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向玖沉沉睡去。
宋羽河小心翼翼點開向玖的光腦,設置好程序,又耐心等了一會,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宋羽河到客廳轉了一圈,只瞧見在看藥品書籍的宋晏。
見宋羽河下來,宋晏將眼鏡摘下來,柔聲說:她睡了嗎?
嗯嗯。宋羽河點點頭,哥哥呢?
好像在二樓。
宋羽河和宋晏說了幾句,又趿拉著拖鞋上了二樓。
對他來說,這十年的時間也僅僅只是讓他對家的記憶有些模糊,并沒有讓他心中產生任何疏離和隔閡。
宋羽河剛上二樓樓梯,就見宋關行端了個托盤往這兒走。
一瞧見宋羽河,本該上來打招呼的宋關行臉色突然浮現一抹心虛,立刻轉身就要往回跑。
宋羽河已經看到了他,疑惑道:哥哥?
宋關行干咳一聲,僵在原地,故作鎮定道:嗯,怎么了,她睡了嗎?
嗯,睡了。宋羽河好奇地看著他,先生呢?
宋關行一噎。
薄嶠在外面等了一天,就算宋關行再不是個東西,也不能讓他再開車回去,便將他請到家里來休息一晚。
薄嶠往往不到十二點不睡覺,更何況還在別人家里做客。
宋羽河本來以為他哄完向玖后還能再和薄嶠聊聊天,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人。
宋關行干巴巴地說:他他累了,已經睡著了。
宋羽河啊了一聲:這么快啊?
嗯嗯。宋關行一手托著托盤一手推著宋羽河的后背,催促道,好了好了,太晚了,趕緊睡覺吧。
宋羽河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要是擱了旁人他肯定暈暈乎乎就被宋關行忽悠過去了,但這回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
先生會這么早就睡覺嗎?
就算再困,也不至于連句話都不和他說就直接回客房了吧?
再說
宋羽河的余光瞥到宋關行手中托盤的東西,眼尖地看到一個放藥的紙包,他連忙說:你為什么拿藥?先生生病了嗎?
宋關行:
宋關行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不敢相信在這事上宋羽河這么敏銳。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好意思再隱瞞:他連軸轉忙了好多天,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又在雪中等了好久,再健康的身體也有些遭不住。
見宋羽河眉頭都皺起來了,宋關行忙說:不過沒事,他已經吃了藥睡了。
宋羽河眉頭耷拉著,訥訥地說:我想去看看他。
宋關行本能攔他,但見不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自責模樣,只好放他過去了。
二樓的客房開著一盞床頭燈,陽光曬過被子的溫暖氣息溢滿整個房間,宋羽河悄悄打開一條門縫,探進去一個小腦袋。
薄嶠正躺在床上,隱約能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看到他正抬著手用手背抵著額頭,似乎極其難受。
薄嶠頭暈目眩,呼出的氣都帶著熱意。
就在他昏昏欲睡時,隱約感覺到門似乎被打開了,走廊的燈從外傾瀉進來,照得他有些刺眼地閉上眼睛。
薄嶠以為又是宋關行那個擾人清夢的混蛋,不耐煩地說:我不是說了讓我安靜一會嗎?!
話音剛落,那輕緩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又像是委屈地悄咪咪往外退。
宋關行可不是這種罵一句就會退縮的人。
薄嶠后知后覺地一驚,忙睜開眼睛朝門口看去,就見宋羽河一副做賊的模樣,這踮著腳尖往外走。
薄嶠:
薄嶠當即哭笑不得,開口道:怎么是你?
剛才不是和宋關行說了,別讓宋羽河進來嗎?
宋羽河訥訥回頭:我我這就走,讓你安靜一會。
薄嶠哪怕難受得要命,也忍不住輕笑了出來。
沒說你。他奮力地抬手朝他一招,過來。
宋羽河連忙像是小狗一樣顛顛地跑了過去。
客房的床有些低,他跪坐在床邊軟軟的地毯上,雙手扒著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薄嶠。
薄嶠的病有些嚴重,是疲憊過度加上受凍太久引起的感冒風寒,一時半會好不了。
他悶咳了一聲,問:回家高興嗎?
宋羽河說:高興!
雖然挨了一記耳光,但他還是很高興。
薄嶠笑了笑,又問:那還想回莫芬芬嗎?
宋羽河:不回啦。
薄嶠這才放下心來,宋羽河這個角度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眼神讓他心都要化了,沒忍住抬手輕輕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撫摸了一把。
宋羽河被摸頭摸習慣了,非但不排斥,還像是一只貓一樣瞇著眼睛在他掌心蹭。
薄嶠被蹭得掌心發麻,強裝鎮定收回爪子,說:趕緊走吧,感冒很容易傳染。
說到這個,宋羽河又蔫了,干巴巴地說:是我不好,連累你生病了。
薄嶠無奈道:關你什么事,我睡一覺就好了,別擔心。
宋羽河還是趴在床上滿臉悶悶不樂。
薄嶠不想他太自責,轉移了話題:聽宋關行說,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禮物嗎?
宋羽河偏頭想了想,說:我想把57修好!
薄嶠失笑:這種可不算禮物,再說我也做不到。
宋羽河這才反應過來:先生要給我送禮物嗎?!
嗯。
宋羽河心情又瞬間好了起來,托著腮認真地想:要什么禮物好呢?
薄嶠本來想給他點時間認真想好要什么,但宋羽河只是想了一下,就高興地說:我知道了,我想要一片漂亮的雪花。
薄嶠疑惑地說:雪花?
嗯嗯!宋羽河說,就是我們上次看,盛臨給女主角求婚的那個凍凍雪花!
薄嶠:
薄嶠不知道胡思亂想了什么,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都嗆得微微發紅,眼神有些驚駭地看向宋羽河。
求婚
求婚??
盛臨用雪花求婚那部電影已經是五年前的片子,當時好多情侶爭先效仿,凍雪花的店營業額一年超過之前的十年。
不少人也將凍雪花當成是求婚的代名詞。
而現在,宋羽河問他要凍雪花?!
薄嶠第一反應就是
十八歲只是成年,也沒到法定結婚的年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