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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河見他嗆到,連忙上前拍著他的后背給他順氣,疑惑道:怎么被嗆到了?要吃藥嗎?
薄嶠一把扣住他的手,偏著頭往一旁咳嗽,省得傳染給宋羽河。
等到他艱難緩過氣來后,幾乎是咬著牙說:為什么要凍雪花?
因為先生說雪花很漂亮。宋羽河如實回答,無論它經歷了什么都很漂亮,所以我想要。
薄嶠:
哦。
第61章 不是做夢
薄嶠看起來病懨懨的,宋羽河和他說了幾句也沒有再打擾他,給他掖了掖被子。
先生晚安。
晚安。
宋羽河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輕輕關上,一轉身就看到同樣躡手躡腳的宋關行。
宋羽河:哥?這么晚不去睡覺嗎?
咳。宋關行大尾巴狼似的,上前攬住宋羽河的肩膀,哥怕你太久沒在家里睡,會認床,走走走,我陪著你,你就不害怕了。
宋羽河小聲嘀咕我沒害怕,但宋關行選擇性失聰,就當沒聽到,半推半拉地將宋羽河拉到臥房里。
宋羽河已經熟悉了自己的新臥房,拿了衣柜里嶄新的睡衣去洗澡,回來后宋關行已經保持一個妖嬈的睡姿,躺在他床上沖他笑。
宋羽河:
過來啊。宋關行笑瞇瞇的,哥哄你睡覺。
宋羽河拖鞋上床。
宋關行掀開被子讓他躺進來,又將燈關上了。
宋關行躺在里面,看著像是雪光倒映在天花板上,好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你小時候腳也冷,一到冬天就喜歡跑到我床上睡覺,還記得嗎?
宋羽河蜷縮在被子里輕輕搖頭,含糊道:不記得了。
雖然說著不記得,但他剛洗完澡有些微涼的腳本能地微微曲起,將腳掌往宋關行滾燙的小腿上貼。
宋關行本來還被這個冷酷無情的不記得有些黯然傷神,小腿突然被冰了一下,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
床褥上是淡淡的玫瑰香,宋羽河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倒映的微弱樹影,感受著宋關行在一旁笑個不停,有點不太真實。
57。他喊。
57說:嗯?怎么了?
好像在做夢啊。宋羽河含糊地說,我怕一覺醒來,我們還是在莫芬芬鼓搗信號發射器,也沒有人接我離開那里。
57沉默了一會,輕輕說:不是夢。
他壞心眼地說:你掐一掐他。
宋羽河聽話地掐了還在傻笑的宋關行一把。
宋關行嗷了一聲,也不生氣,有點委屈地說:怎么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嗎?
57得意地說:看吧,夢里不會感覺到疼。
宋羽河:
宋羽河不知道怎么,仰頭看著宋關行,突然不可自制地笑了出來。
他性子溫吞,有時候能和仿生零件待上好幾天都能安安靜靜一聲不吭,和人相處人因為反應遲鈍情感混亂,往往分不清別人到底是在說玩笑還是在說認真的。
這是宋羽河有印象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他笑得渾身發抖,靠在宋關行懷里怎么都止不住,最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宋關行還沒見過宋羽河這樣笑過,擔憂地說:怎么了?
宋羽河感覺到自己干涸多年的心似乎有潺潺流水流過,對感情的認知也不再像之前那樣遲鈍麻木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片玫瑰香中活了過來。
宋羽河將臉上的淚水全都擦在宋關行睡衣上,仰頭笑著說:睡覺啦!
宋關行一愣,也笑了起來:好,睡覺。
在夢寐以求的家里安安穩穩的睡去,讓宋羽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一夜無夢。
第二天剛到六點宋羽河手腕上的光腦突然傳來一陣滴滴滴,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宋羽河猛地坐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就開始往外跑。
總是睡懶覺的宋關行也被震醒了,只是他起床氣極重,還沒來得及發火,宋羽河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不見蹤影。
宋羽河迷迷糊糊地往外跑,連鞋子都沒穿,飛快沖到向玖的臥房。
向玖已經清醒了,正坐在床上渾身發抖,眼睛里全是驚恐。
宋羽河直接跑過去,一把將她抱住。
向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溫暖的手環繞住如墜寒窖的身體,微微一呆,迷茫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宋羽河困得要命,卻還在像是哄孩子似的拍著向玖的后背:不怕了哦,我在這里呢,小止在這里。
向玖顫抖的身體在他輕柔地觸碰中終于緩緩放松,重新躺回枕頭上。
宋羽河將向玖亂糟糟的頭發理好,輕柔地說:做噩夢了嗎?
向玖一直看著他,好一會才慢半拍地說:嗯,我我一覺醒來看不見你。
我在啊。宋羽河說,你看我不是來了嗎,我跑得很快,對不對?
向玖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圍,本能地點頭:對。
宋晏端了水和藥走到門口,看到本來該癲狂發瘋的向玖竟然頃刻間恢復意識,一時間也愣住了。
宋羽河三言兩語就將向玖哄好: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
向玖遲疑著不敢點頭。
我一直在。宋羽河溫聲說,只要你想見我,我就跑過來,好不好?
向玖這才點頭,訥訥地說:好。
宋羽河像是一個小大人似的將向玖哄得重新入睡,這才松了一口氣,離開房間。
宋晏已經將他的拖鞋拿了過來,無奈地說:小心著涼,慢慢來。
宋羽河乖巧地說好。
對向玖來說,他像是一把保護傘,安全感十足,但在宋晏面前他就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
宋晏問:這么一大清早,你怎么突然跑過來?
宋羽河已經清醒了,抱著宋晏遞給他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點了點光腦,說:我昨天晚上設置了一個程序,如果她的心率超過一百,就會觸發提醒功能。
宋晏一怔,有些贊賞地看著他。
宋羽河正喝著,看到一旁還有個杯子,疑惑地說:這是誰的?有客人嗎?
宋晏笑著說:薄嶠的。
宋羽河忙問:先生去哪里了?病好了嗎?
已經差不多痊愈了。宋晏饒有興致地看著突然亢奮起來的宋羽河,感覺到了一絲絲異常,他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
宋羽河頓時蔫了:這么早就走啊?
宋晏更加匪夷所思了。
宋羽河對自己親爹都沒有這么濃烈的情感波動,宋晏研究太多年心理學,雖然知道宋羽河是因為對時間并不敏感,回家時也沒有分離多年的亢奮激動,但現在還是微微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