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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發了個張好人卡:謝謝,薄嶠先生真是個好人。
薄嶠沒吭聲,不想當好人。
大概是薄嶠給了他外套,宋羽河膽子又大了些,指著薄嶠手里的輕軌卡片,說:等下了車,這個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薄嶠:
薄嶠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好。
五塊錢的東西都能當寶貝。
薄嶠開始懷疑就算這人認出來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把封口費叫價500。
沒一會,伏恩里大學站到了。
直到輕軌到站,薄嶠如坐針氈的折磨才終于結束。
薄華彩已經在「薄客」門口等他們,見兩人一前一后過來,笑瞇瞇地打招呼。
來了啊。
薄嶠臉色綠油油的,將手中的包隨手丟給她,默不作聲地推開門打算進店平復一路上擔驚受怕的心情。
只是他剛一打開門就被屋內的味道嗆了一下,臉色難看地退了出來。
薄華彩正在揉宋羽河的腦袋和他道謝,見狀微微挑眉:怎么了?我開通風了啊。
薄嶠冷聲說:還是一股流銀味。
薄華彩嘀咕:狗鼻子啊你。
薄嶠對仿生人的排斥幾乎深刻到了骨子里,皺著眉頭,說:我先去格林芬報道,過幾天再請你吃飯。
這么著急?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不一起吃個飯敘敘舊嗎?薄華彩。
薄嶠不想敘舊,轉身就走。
明明身形高大氣勢十足,但背影卻像是被鬼追了似的,狼狽而逃。
薄華彩還是頭一回看到他這個慫樣,當即哈哈大笑,心想這下是徹底有好戲看了。
***
薄嶠的到來,對宋羽河的生活并沒有絲毫改變。
他依然每天逃課來「薄客」修理仿生人賺錢,閑來無事和秦現一起出去逛街見見世面。
薄華彩特意接來的那個仿生人受損嚴重,加上流銀穩定器是工廠特制的,耗費了宋羽河好大的功夫。
那仿生人似乎是哪個大人物的,修理費給得足足的,交錢那天,薄華彩看都沒看,直接將現金遞給了宋羽河。
宋羽河疑惑接過來:我的?
薄華彩:對啊,這次修理我又沒參與,當然都是你的啊。
宋羽河腦子有點軸:可是你之前說,分成什么的。
薄華彩哈哈大笑,摸了摸宋羽河的腦袋:是你的你就拿著,再說了,這個仿生人可是因為你,才會被送到我這里來修。
宋羽河茫然:啊?我?為什么?
薄華彩知道他還沒有光腦,點開通訊催了下秦現,也沒多解釋,說:你看看,這里面是不是足夠你買個流銀穩定器給你的仿生人換了?
宋羽河一聽,忙坐下點了點,發現果然夠了,他詫異地抬頭看向薄華彩。
這是你應得的,等這周末讓秦現陪你去買個流銀穩定器吧。薄華彩想了想,唔,不過市面上應該沒有單獨出售的,你們可能需要去工廠選。
宋羽河點頭如搗蒜:嗯嗯!
有了足夠的錢,宋羽河開心了老半天,回學校的路上都在和57嘚啵嘚啵。
我懷疑你之所以不能變成人形不是因為神經網絡的問題,可能是穩定器太舊了!宋羽河高興得直蹦,等我買來穩定器給你換好,你是不是就能變成人形啦?!
57猶豫了一下,道:原本的穩定器,好像并沒有損壞。
宋羽河說:試試看啊,到時候你變成人形就能抱一抱我啦。
宋羽河開始暢想未來,想著想著就有點難過:我已經好久沒見你了。
57沒說話。
宋羽河正嘀咕著,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見到秦現拿著一個單子走了過來,瞥見他連忙招手。
乖崽,來的正好,我給你接了個單子。
宋羽河疑惑地走過去:啊?什么單子?
是隔壁格林芬學校的求助單子。秦現將檢修單給他,說,其他學校的也有,只不過太遠了我怕你摸不著,格林芬離得很近,一條街就到了。
宋羽河似懂非懂地接過來:他們學校不學仿生機械嗎?
秦現:他們是醫學院,不學這個,平時懶得去找修理工,也會找我們學校的學生給他們修機械練練手。
宋羽河點點頭:哦好,直接去就行是吧。
對,應該是他們的全息投影器壞了,好像急需要用。
宋羽河將單子收起來:好,我現在就去。
***
和伏恩里只相隔了一條馬路的格林芬大學,薄嶠正端著咖啡坐在中庭休息。
因為教室的全息投影器損壞,導致這節課上不成,學生已經在上自習了。
因為#喬先生#還在星網發酵,薄嶠無法玩光腦,只好買了一堆心理學的書看,昨晚他看到半夜,此時困得不行,手中已經是第二杯咖啡了。
他一邊喝咖啡一邊將視線在中庭掃了一圈。
據他所知,中庭是眾位老師或學生經常閑聊的地方。
果不其然,薄嶠只是交疊著修長的腿坐了沒一會,后面的座位已經來了兩個男學生。
他們剛來就在議論著什么處不處分的事,薄嶠耐著性子聽了一會,發現是在說伏恩里大學有三個學生被處分了。
原因是陷害同學,故意給學校抹黑。
薄嶠來了興致,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眼皮懨懨垂著,正要繼續聽,就聽到其中一個男生說了個名字。
當然是宋羽河啊!
薄嶠:
薄嶠差點一口咖啡吐出來,艱難保持住不動如風的優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么又是這個催命的名字?
兩個男生吃瓜起來,和女生不遑多讓,小嘴嘚啵嘚啵的。
那就一好看啊,扎了個小辮子,比咱學校的校花還要好看。
路高城他們就是因為嫉妒我老宋羽河,所以才想出那個直播《心臟》的餿主意,就是想讓宋羽河出糗。
噫,太毒了,怪不得會被學校處分。
薄嶠本來只想勉強自己吃一吃那臭小子的瓜來解心頭之恨,但沒想到又吃了個難以下咽的回旋鏢。
一聽到《心臟》他就有種不詳的預感,果不其然,兩人又很快興致勃勃地聊起了#喬先生#。
喬先生本嶠:
一周了,#喬先生#依然熱度不減,給他拿三個獎杯都綽綽有余。
薄嶠先生立刻端著咖啡溜了。
真是晦氣,怎么到哪兒都能聽到那小子的名字?
陰魂不散,煩人得很。
不過很快薄老師就自己開解了自己。
只是聽聽名字而已,又不用見面,就當沒聽到好了。
薄嶠輕輕松了一口氣,心情舒暢地喝完了咖啡,將杯子放回去后,發現有學生發來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