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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嶠:
薄嶠暗暗運功,沉著臉跟了上去。
來都來了。
孩子還小。
五分鐘后,薄嶠和宋羽河上了輕軌車,明明飛行場站是起始站,但乘客依然人山人海,根本沒位置坐,兩人只好擠在角落里。
宋羽河來時孤身一人,心中全是害怕,回去時有了薄嶠在身邊,哪怕是剛見面的陌生人他也有了些安全感。
看到薄嶠眉頭緊皺,幾乎要將自己半個身子貼在車壁上省得和人有身體接觸,宋羽河嘗試著和他搭話:我叫宋羽河。
薄嶠面無表情地心想,姓宋的沒一個好東西。
宋羽河:先生是來伏恩里玩的嗎?
薄嶠心說,為了躲你。
宋羽河又問:剛才你為什么又想回去啊,華彩姐姐之前還和我說你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的。
薄嶠心想,為了躲你。
宋羽河東問西問,薄嶠毫無大人風范,眉頭緊皺,寫滿了你看我想理你嗎?
宋羽河大概看出來這人不喜歡自己,問了幾句得不到回應,就干巴巴地哦了一聲,垂著腦袋看著腳尖,不再吭聲了。
薄嶠耳邊終于清凈了。
輕軌車上循環播放著廣告視頻,沒一會就播到影帝盛臨代言的香水,不遠處兩個站著的女孩子一邊看廣告一邊輕聲細語地交談。
盛影帝這波被迫出柜真是太驚險了,如果不是#喬先生#,他肯定要被嘲好多天。
應該吧,反正我是蠻祝福他們的。
誒?你知道盛影帝另一半是誰了?
兩人說話聲音很輕,幾個關鍵詞飄到了薄嶠那邊,讓這個滿臉漠然看起來像是在思考商業要事的薄總瞬間起了興致,視線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
拜宋關行所賜,現在整個星網到處都是喬先生癡呆.jpg,導致薄嶠一拿起光腦就想砸獎杯,久而久之都對光腦產生陰影了,除非必要情況否則他根本不會去碰。
加上他這一周連軸轉將公司的事交接完,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星網上的風向到底怎么樣了。
沉迷吃瓜的霸道總裁受不了這個委屈,此時嗅到了瓜的味道,當即裝作若無其事地一邊看廣告一邊去偷聽。
兩個小姐姐還在說盛臨影帝的另一半。
薄嶠雖然加了盛臨通訊ID,但兩人幾乎不怎么交談,而且薄總不喜歡獨自一人吃瓜,他喜歡和眾人一起湊熱鬧,人越多越好,話題越爆他吃得越起勁。
輕軌車中人雖然多,但卻很安靜。
薄嶠支著耳朵去聽兩個小姐姐說八卦,終于聽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那個人真的是素人嗎?
好像不是,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名字好像叫
薄嶠呼吸都要屏住了。
名字叫什么?!
就在小姐姐張口說出那個名字時,一旁的宋羽河突然打了個噴嚏,震得薄嶠耳朵一懵。
薄嶠:
等到聲音過去后,那兩個小姐姐已經說膩了盛臨,開始興致勃勃地說起#喬先生#。
薄嶠滿臉麻木。
輕軌車的制冷開得有點足,宋羽河穿著單薄的白襯衫,打了個噴嚏后,又哆嗦了一下。
無意中一抬頭,發現薄嶠居高臨下用一種好像要吃人的冷厲眼神看他,宋羽河微微一愣,突然感覺這個表情有點莫名熟悉。
他抱著手臂,想了好一會,問:先生,我在哪里見過你嗎?
薄嶠:
第12章 陰魂不散
薄嶠面無表情:你認錯人了。
宋羽河盯著他的臉若有所思。
作為蒲寸掌權人,薄嶠經歷過無數大場面,哪怕接見星系總領導人也沒讓他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過,他眉頭緊皺,又怕自己那招牌吃小孩的表情讓宋羽河再多聯想,只好強迫自己努力和顏悅色。
57沉思:唔,現在這個表情更熟悉了。
宋羽河:是吧是吧,我也覺得。
宋羽河的視線更露骨了。
薄嶠被他看得驚恐不已,努力保持威嚴,漠然垂眸看他,眸里全是看什么看?的不耐煩。
但凡換個人對上薄嶠這不怒自威的神情,早就嚇得移開視線了,但宋羽河經歷過喬先生的表情洗禮,根本無所畏懼,還趁著他和自己視線對上,抓緊時間看他的臉。
薄嶠:
薄嶠都要嘔血了,怒氣沖沖地轉過臉去。
他余光瞥了一眼站牌,發現還有四五站就到了,只好強行忍著。
下了輕軌后,他肯定躲這個瘟神躲得遠遠的!
格林芬醫學院的邀請他已經答應,再出爾反爾實在難堪,薄嶠只能盡可能地讓自己在伏恩里的這段時間,盡量避開宋羽河。
他正思考著無數方案,宋羽河突然啊了一聲,說:喬先生。
薄嶠:???
那一瞬間,薄嶠的眼前好像慢鏡頭在播放似的,思緒幾乎飛到九天云霄。
他認出我了?!
怎么認出的,為什么會認出?
他知道我的身份會做什么?會在星網上曝光我的身份嗎?
還是會威脅勒索我?
五千萬夠不夠?
再加五千萬?
足夠了吧?差不多得了。
別獅子大開口啊。
明明輕軌中冷氣開得很足,薄嶠愣是自己編排了一場大戲,將自己嚇出了一身的汗。
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宋羽河五指張開,像是孩子一樣扒在玻璃門上,滿臉好奇地看著不遠處的巨大廣告牌。
那廣告牌大概是為了蹭熱度,畫了一張喬先生豎拇指的表情包在一旁,廣告詞是:喬先生用了喜笑顏開。
薄嶠:
輕軌速度很快,廣告牌很快就過去,薄嶠咬牙切齒地正想記住那個牌子的名字告他侵權,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輕軌就開進了隧道中。
薄嶠氣得臉都綠了。
宋羽河將視線從外面收回來,歪著腦袋思考半天,喃喃道:喬先生,唔
他正要看向薄嶠,突然被一個帶著薄荷香的外套當頭罩下來。
宋羽河的思緒當即被打散,忘了自己剛才想到什么了,他扒拉著將眼睛露出來,疑惑看向薄嶠。
薄嶠故作鎮定地將襯衫袖口解開,垂眸淡淡道:不是冷嗎?穿上。
宋羽河受寵若驚。
宋羽河自從來到伏恩里后,遇到的人對他都善意滿滿,哪怕是設計陷害他的連彥也偽裝出溫和的樣子。
他雖然遲鈍,但依然可以察覺到這位薄嶠先生對自己極其討厭和排斥。
直到這個溫暖的外套落在他身上,宋羽河這才明白。
原來這位薄嶠先生是慢熱啊。
宋羽河身體弱,也沒推辭,乖乖將大了一號的外套穿在身上,那袖口有些長,連他修長的五指都被遮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