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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子睿就先行一步了。云小姐,待會兒花會見。”
淺夏沖他微笑點頭,桑丘子睿這才滿意地放下了簾子,車輪再度轉動,趁著那些姑娘小姐們還沒有來,趕緊走了。
云長安對于他們兩個人剛剛的暗地交鋒,卻是恍若未覺,只不過,他唇邊的忍不住的淺笑,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
待扶著淺夏上了馬車,穆流年自然是和云長安共乘一輛了。
“怎么?看到淺夏被那個白發老妖看上,你很高興?”穆流年涼涼的聲音,伴著那時而響起的車輒聲,清晰無比地傳到了云長安的耳朵里。
“什么白發老妖?人家可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雖然身分上不及你,可是才華上,卻是未必輸你。”
“是么?”穆流年唇邊含了一抹冷笑,“剛剛看戲看的很過癮?”
云長安一看到了他的笑,便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心底也是一顫一顫的!很不優雅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后,才壯著膽子道,“哪里?”
“桑丘家的水有多深,你們來了這些日子,會不知道?你要是真心為了淺淺好,就不該讓她淌進這趟渾水里。免得,再被傷得體無完膚。”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這次下山,便是父親及整個云氏家族對淺夏的歷練和考驗。若是她不能通過,那么,便不能踏足桃花林,也就是說,她就永遠不能算是云家正式的秘術師。”
“什么意思?”
云長安抬眸看了穆流年一眼,輕嘆一聲,“我的天賦不及妹妹,倒是于醫術上,能襲了父親和玉神醫的。只是云家的秘術,總不能就此失傳了吧?”
“你們鳳凰山上的那些人都是吃閑飯的?”穆流年諷刺道,那鳳凰山上養了少說也得有三四百人吧,難道就沒有十幾個會秘術的?
云長安搖搖頭,“你不懂!真正的秘術師,哪里能有許多?如今普天之下,真正資深的秘術師,也不會超過十個。而這十個里面,能如淺夏這般天資聰穎,且天分極高的,卻是更少了!”
穆流年怔了怔,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秘術?”
云長安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自己的面子跟這位世子爺的淫威比起來,算不得什么,老實道,“我只是于占卜上略習得一二。而實際上,妹妹只用了三天就能熟練地使用靈擺了,我卻用了三個月!”
云長安苦笑道,“而若谷就更慘了!到現在,他練了幾年了,除了習得一身好武藝之外,連靈擺也是用不了的。云家秘術,他是一點兒也無法入門。”
“嫡系尚且如此,旁支就更是不必說了。所謂秘術,亦是講究血脈之說的。而到了我們這一輩,只有我和淺夏兩個嫡系的孩子。我的天分已然如此,沒有什么長進了。可是淺夏不同!她的厲害,你也是曾領教過的。當時她才十歲,不過就是被海爺爺臨時給抓過去,臨時抱佛腳學了那么兩日,就能幫你安危地度過了幾個時辰。所以,她的潛質,可想而知。”
穆流年的眼色越發地暗沉了下來,即便是戴了面具,可是云長安仍然能感覺到了他的臉色此時定然是陰郁非常!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穆流年緊緊地抿了唇,半晌沒說話。而云長安自然也不會笨地這會兒去挑釁他,乖乖地閉上嘴裝啞巴。
“淺淺她?你的意思是說,她會成為你們云家的繼承人嗎?”
終于,即便是穆流年不愿意,可還是得將這個結論說了出來。
“沒錯!云家真正的掌家人,從來就不是看什么嫡庶長幼,只看重其秘術的天分和能力。而妹妹,則是老天爺為云家選中的繼承人。”
“這就是為何當初云叔叔堅持讓淺夏姓云的原因?”穆流年的尾音微挑,很明顯地有些不悅。
云長安下意識地就縮了下脖子,點點頭,沒敢出聲兒。
穆流年冷哼一聲,“好一個當人家舅舅的!竟然是這般地算計淺淺。要知道當時她才十歲!我問你,淺淺可知道此事?”
云長安搖搖頭,“妹妹在山中只是一味地苦練秘術和琴技,從未關注過其它的。對于這些瑣事,她覺得能不來煩她,還是不來煩她的好。”
穆流年無奈地閉了閉眼,這還真就像是淺夏的風格作派!
“她,她一介女子,怎能?你父親莫不是瘋了?”
“云家歷來如此,雖然云家至今還未出過一名女子為家主,可是不代表就不能出!”云長安定定地看著他,“穆世子,你的身分再尊貴,也不能插手我們的家事吧?”
穆流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別以為我對你們云家就是一無所知。哼!云家的家業龐大,你們竟然是想著讓淺淺一個小姑娘來扛起這個家來,你們不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
云長安別開臉不看他,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你以為我不心疼她嗎?看著她那樣辛苦,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秘術便是如此,我與若谷都沒有這方面的天分,便是再急也無用。只能是在一旁默默地守護她。盼著她少吃些苦頭。”
穆流年原本對云長安的怒氣,一下子也是消散了不少!
每年一個月的相處,連續幾年下來,他對這兩位云家的公子,已經是十分的了解。他們對淺夏,那是真的疼愛!
穆流年微嘆一聲,“此次若是再回山,淺淺就能進桃花林試練了?”
“應該是吧。妹妹的秘術已經修習地不錯了。只是,她的琵琶一直練不好。”
穆流年鎖眉,自然就想到了那琵琶的琴弦傷了淺夏的那一幕。
很快,便到了花會的地點。
淺夏和三七一下來,定睛一瞧,這花會占地可不算少,而且附近還有官府的人四處巡視,看起來,倒很是熱鬧。
不遠處,便是桑丘子睿的馬車。
而桑丘子睿似乎是一直在等著他們一般,看到他們下了車,他才從車里下來。
“桑丘公子!天哪,真的是桑丘公子來了!”
人群中的尖叫聲和喜悅聲,令淺夏微微挑了挑眉,伸手將自己的帷帽的帽沿兒再拉低了些,她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只不過,她不想,不代表桑丘子睿就會放過她了。
“云公子,家母的事情多謝了。”桑丘子睿先與云長安寒暄了兩句,然后話鋒一轉,“說起來,若非是那日云小姐的提醒,怕是在下就要犯下大錯了。還未曾謝過云小姐呢。”
還謝?淺夏的心里小聲嘀咕著,不用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