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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公子呀!哦,對了,就是桑丘子睿。”頓了頓,淺夏才繼續道,“他說這算是送給我的賠禮??墒俏矣X得這顆紫水晶太難得了,且不說它對于我的意義,單純地放到了市面上,價格定然也是不菲的。所以,我不想給他惹麻煩。我和哥哥商議了,先靜觀其變,若是后頭有能幫得上他的忙的地方,便幫他一把,也算是還了他的這份情?!?
聽罷,穆流年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說,不想著因為他送了你這顆紫水晶,就對他有所虧欠?”
“嗯!”淺夏重重地點了頭,“舅舅說過,任何的秘術師,在施展秘術的時候,都是不可以將自己的情緒帶進去的。否則,就會影響了秘術的效果。我不想對他有所虧欠,也是不想將來再有什么麻煩?!?
淺夏雖然是女子,這幾年在山上待的久了,人也有些單純了起來,可到底是重活一世之人,怎么可能就會真的心思簡單了?
如今這情勢,不難看出,后頭,桑丘家定然是還會再有求上云家門的時候。自己現在將這些都歸整清楚了,也免得將來難做。
“聽說安陽城的牡丹開的是最好的。如今正值四月,該是牡丹開的最好的時節,可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賞牡丹嗎?”
淺夏的小心思果然就是被他給說動了。
憋了這么多天,也實在是有些悶了!
在穆流年的建議下,淺夏讓云風去叫上了云長安,幾人浩浩蕩蕩地,便去賞牡丹了。
穆流年在外,自然是要以假面目示人。而淺夏也是覆了面紗,可是出門前,穆流年將她打量了個夠,覺得還是不妥,又讓她加了一頂帷帽,這才放心。
“有必要嗎?”
穆流年開玩笑一般道,“你的模樣太過嬌俏,萬一去了花市,那牡丹都給嚇得不敢開了,可怎生是好?到時候,我與長安難道要賞牡丹花苞嗎?”
淺夏的臉色一紅,這等恭維人的話,說的如此好聽,也就只有這個穆流年了!
云長安對穆流年是很不待見的!
嚴格地來說,應該是極其不待見的!
因為每年的四月他和云若谷陪著淺夏下山到浮河鎮小住一個月。每一回兩人與穆流年交手都是落敗!
這還不算!
這個穆流年,身為長平王府的世子,人也算是英俊瀟灑,怎么就偏愛做一些個偷雞摸狗的事兒?在浮河鎮,常常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去找淺夏談心!
而每次,無論是他和云若谷如何嚴防死守,也都是不能將其阻攔在外!
所以說,云長安覺得這個穆流年就是表面上正經,其實是一肚子壞水兒的斯文敗類!絕對是不能招惹的,而且是還要躲地遠遠地才是最為穩妥的!
其實,他和云若谷,如何會看不出穆流年對淺夏的心思?只是淺夏是他們鳳凰山的寶貝疙瘩,連海爺爺的胡子被她拔了,都不敢高聲嚇唬她,他們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人這么容易就拐走了?
所以說,每年的四月,都是云長安和云若谷警惕性最高的時候,也是他們這一年當中,最累的時候!
今年,本以為父親終于是做了一個極為明智的決定,讓他們選擇了在三月底下山,正好四月初也就到了安陽城,沒想到,還是被這個無恥的家伙給追了過來。
云長安一路上就沒給過穆流年好臉兒!
穆流年也不介意,仍然是大大方方地與淺夏時而交談幾句,時而含笑沖他點點頭。
因為離花市并不遠,所以一行人決定步行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安陽城的動靜太大,所以,花市這邊兒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有半條街上有那么十幾個花農在守著自己的幾棵牡丹,看起來,冷冷清清的。
一看這樣,淺夏原本是一顆火熱的心,頓時就被澆滅了大半兒!
“怎么會這樣?原以為會很熱鬧的??磥恚覀兪前着芤惶肆?。”云長安也有些失望道。
一旁的一位賣牛肉干兒的小販道,“幾位是想賞牡丹?”
“自然了!可是沒想到,這里竟然是這般地冷清?!?
那小販咧嘴一笑,“您幾位走錯了。要去賞牡丹,得往那邊兒走。這里是東城,西城才有大的牡丹花會。因為今年的花會弄的大,花市的這條街擺不下,所以就擺到了西城那邊兒了,足足占了三整條街呢?!?
“西城?”
淺夏也是有些意外,以眼神詢問云長安,見他也是不知道,只能是再征求穆流年的主意了。
“那我們便乘馬車去吧。太遠了,你也受不住?!?
幾人剛往回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了桑丘府的馬車駛了過來,只一眼,淺夏便認出,那是桑丘子睿的馬車。
“原來是云公子和云小姐。不知兩位要去往何處呀?”
“桑丘公子安好。我們是要去西城的花會看看的。”
“如此,那倒是巧了。正好一路,上車吧?!?
云長安猶豫了一下,桑丘子睿的馬車很大,如今馬車內只他一人,再坐四五個人也是無妨的,可問題是,妹妹是女子,恐有不妥!
“多謝這位公子的好意了。淺淺身為女子,與外男同乘一車,難免有些不合禮數了?!?
桑丘子睿似是這才注意到了淺夏的身邊還有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相護,莞爾一笑,“不過是順路而已,何來如此多的忌諱?更何況,不是還有云公子相陪嗎?”
“那也是于理不合?!蹦铝髂甑孛嫔珳睾停f出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云風,還不快去為小姐準備馬車?”
云風快速地反應了過來,“是,公子?!?
淺夏而是一挑眉,什么時候,自己的護衛,他倒是用地這般順手了?
桑丘子睿對于穆流年竟然是能替淺夏做主,頗感意外,微挑了下眉,“還未請教這位公子?”
“在下不過江湖草芥,豈敢在此污了桑丘公子的耳朵。桑丘公子還是請吧,不然的話,一會兒,這里可就是走不了了?!?
穆流年淺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具調侃之意!
桑丘子睿的唇角僵了僵,掀著簾子的手不自覺地也加了幾分的力道。這一切,都未曾躲過穆流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