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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兩人結婚后的這段時間,陳衷的日發文數幾乎是呈指數型增加,柳峰岳每次想起要翻陳衷的微博,都要重新關注他才能翻完一天的量,后來干脆就懶得再取關他了。
幾乎陳衷每條曬日常的微博下面都有人在刷 別秀了別秀了再秀取關了,柳峰岳雖然沒有特別關注,但也隱約感覺陳衷的粉絲數掉了。但他還是很喜歡看陳衷的微博的,尤其是評論區,每次翻完,他都覺得陳衷真的好愛自己,這讓他有種特別的滿足感。
柳峰岳偶爾也會勉為其難地欣賞一下陳衷的自拍。
老實說,他覺得陳衷本人長得還行,但素顏也就和微博里的精修圖有八分像吧,畢竟柳峰岳發現陳衷每次曬照都喜歡掀開一點衣擺,露出一點人魚線和腹肌來,每次看到舔陳衷身材的言論,柳峰岳都忍不住冷哼出聲:陳衷的身材根本那么夸張,他肚子上的溝淺得都快沒有了。
但他自己學陳衷的樣子自拍過幾張,無論怎么修圖都修不出陳衷那種深邃的肌肉線條效果,也不知道陳衷用的什么美圖軟件。
為了研究這件事,柳峰岳保存了幾張陳衷的自拍,還特意挑了一張陳衷咬著襯衣衣擺,胸肌都若隱若現的照片當鎖屏,閑來無事就喜歡滑來滑去,并不是饞身材,只是想把陳衷虛假的肌肉線條給磨平。
柳峰岳發現,在那次催情劑事件后,陳衷在微博上沉寂了三天,只發了一條告病的微博。
他點開那條微博看了看,也不知陳衷的粉絲是從哪里了解到的,都說他對 Omega 的信息素格外敏感,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遠離那些對他圖謀不軌的人。
柳峰岳開始有點擔心:聽說你對 Omega 信息素特別敏感?
嗯? 陳衷看了眼后視鏡,也不是敏感,只是對過濃的 Omega 信息素反應和其他 Alpha 可能不太一樣,我的腺體對信息素反應的沸點和承受能力臨界值很接近,基本不會失控狂暴,只要過了沸點就會崩潰。
這樣, 柳峰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我帶你去 Omega 小區會不會對你身體不太好?那里住的 80% 都是 Omega。
陳衷沒做聲,只是忽然一個急轉彎,把車駛進了大道邊的土路。
柳峰岳猝不及防地撞了車窗一下,睡在他懷里的幸運也被顛醒了,警覺地抬起了頭。
導航開始復讀叫陳衷掉頭,但陳衷不理,只是一直在瞥后視鏡。柳峰岳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直起身來問他:你拐彎怎么不減速?
減了。 陳衷言簡意賅地回答。
車從田間穿行而過,開進了另一條公路上,導航沉默了一會兒,開始重新規劃路線,然而陳衷偏要逆著導航的指示走,而且車速時快時慢,幸運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頭一抖一抖的,柳峰岳往它嘴上套了個塑料袋,幸運立即吐了起來。
你車開慢一點, 柳峰岳探頭沖陳衷說,幸運都暈車了。
Omega 社區對我來說危險程度反而比普通公共場合要低, 陳衷答非所問,因為同性別之間信息素相互影響要更嚴重些,所以長期有 Alpha 或 Omega 集聚的地方,會定期性噴撒隔絕信息素擴散的藥水,Omega 社區要接受定期檢查,如果空氣中信息素含量高于 24ppm/m3,社區的負責人是要被抓起來的。
他又一個急拐彎,柳峰岳的鼻子撞在了駕駛座的車座上。
柳峰岳開始不滿:所以你能不能好好開車?
車已經完全脫離正確路線了。
導航一會兒瘋狂喊他掉頭,一會兒又要重新規劃路線,陳衷一概不理,如此五次三番后,導航徹底罷工了,而柳峰岳也被他轉得暈頭轉向的,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
這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有人在跟車。
誰?
柳峰岳警覺,他轉身透過后車窗往后看,才看清他們身后確實綴著一輛黑色的汽車,陳衷就忽然減速,柳峰岳的后腦勺磕在了駕駛座上。
所以你踏馬的到底能不能好好開車?! 柳峰岳捂著自己的后腦勺破口大罵。
哥,不是我想,前面是紅綠燈, 陳衷有些無奈,而且你為什么非要往后看?你旁邊的小圓鏡也是后視鏡,能看到后面的,還是系好安全帶坐好吧,接下來的路我會嘗試著把他甩掉。
對哦,可以從后視鏡看的。
之前柳峰岳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過那面小鏡子,所以他被自己蠢到了,但嘴上還是不肯認:我當然知道后視鏡可以看,可是后視鏡里看不清,記一下車牌號才好報警嘛。
記車牌號沒用,很明顯是套牌車, 陳衷說著,又再次提醒,系好安全帶。
柳峰岳 哦 了一聲,這才老實坐好,把安全帶系上了。
一路上,他不停透過后視鏡往后看。不論陳衷的路走得有多偏,那輛黑色汽車始終都跟在他們的后面。而且司機的車速控制得很好,一直和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無論陳衷忽然提速還是減速,急轉彎還是如何,他都既不會被甩掉,也不會猝不及防地撞上來。
柳峰岳還是忍不住再一次地回了頭,想從后車窗看清黑色汽車里的人員情況。如果駕駛座后沒人的話,應該只有司機一個,而司機是個他從未見過的男性,很難判斷第二性別是什么,臉型像被刀削過一樣,近乎夸張的接近菱形。
他向陳衷匯報:車上好像只有司機一個人。
陳衷 嗯 了一聲,他緊緊地攥著方向盤,手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啊? 柳峰岳試探著問,我感覺這人長得不像會對你愛到癡迷的樣子,倒像是來追殺你的。
也許有吧。 陳衷說。
什么叫也許有?! 畢竟這不是什么小事,柳峰岳開始緊張起來,他挺直了背,透過后視鏡不停地向后看。后視鏡中的景象雖然看的不真切,但當黑色汽車湊近時,也勉強能夠看到那司機的臉,柳峰岳越看越覺得那人渾身散發著殺氣,心里毛毛的。
陳衷也有些緊張,因為他發現后面的車根本甩不掉。
他的車技一般,而車本身也不是適合鋌而走險的類型,陳衷看了眼左右,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問柳峰岳:你想不想吃石榴?
十月初是最適合吃石榴的,這個時候的石榴紅透了,還沒熟過頭,顆粒包滿,甜美多汁,價格也便宜。在他們的左手邊就有一大片種植了石榴的果園,柳峰岳一想起吃的,立馬把跟在后面的車拋在了腦后,他一邊說想,一邊點頭如搗蒜。
我們去果園里看看,問問園主石榴怎么賣的,順便嘗個鮮。好吃又便宜的話,就買點回去。 陳衷說著,慢慢把車駛進了停車場。
柳峰岳看著車窗外成排的石榴樹,對著那些紅色的果子犯了會兒饞,很快又回過神來,成功接收到了陳衷的暗示:果園里樹多,地形也復雜,又沒有監控,既然甩不掉,司機又只有一個人,那就找機會把他揍一頓。
也許陳衷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已經讓對方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如果隨便找個什么地方停下,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司機如果是有備而來,他們二打一赤手空拳也肯定打得過,但萬一帶了什么工具,甚至是土槍,在道路旁比較空曠的地帶勝負就很難說了。就目前來看,果園是最適合他們解決身后這個麻煩的場所。
那輛黑色汽車并沒有跟進停車場,陳衷和柳峰岳走進果園時,遠遠地看到他把車停在了路口,不知道人是否還在車里。
他的警惕性有點強的。 柳峰岳看著那輛車子說。
陳衷 嗯 了一聲,攥緊了柳峰岳的袖子:等會兒到了園主那邊,先把小狗寄存下,然后我們走后門躲到林子里去。
柳峰岳說好。這個時節不到正午氣溫都很低,可他的手心還是攥得出了汗,又熱又黏。
他有點不安,又有點期待,陳衷叫他不要回頭,柳峰岳就一直僵直著脖子,抑制著自己往后看的沖動,跟著陳衷七拐八拐找到了園主歇腳的小木屋。
陳衷拿了一千塊,說服了園主幫忙照看幸運,然后又領著柳峰岳悄悄地從后門走了出去,貓著腰鉆進了林子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