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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柳峰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從吳真一的抽屜里翻出一包黃瓜味的薯片,砸進陳衷的懷里,你一個 Alpha 話能不能別那么多?聽得我心煩。
陳衷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田地,責任確實在他。
柳峰岳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但凡他當初少喝一點酒,現在陳衷就不會出現在他的宿舍里。
雖然他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陳衷言之鑿鑿,兩人身上的印記也在陳述這個聽起來十分荒誕的事實。柳峰岳沒辦法,他受不了陳衷像個失身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哭哭唧唧地賴他,只能接受他的結婚請求。
柳峰岳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從小他的 Omega 父親就教育他要紳士,尤其是對自己的內人,要溫柔體貼,打和罵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可他看陳衷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兩人畢竟是打了近三年的死對頭,兩周前還在互扯頭發呢,忽然成了結發夫妻,柳峰岳很不習慣這種近乎反轉的轉變。
柳峰岳是認真覺得,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他和陳衷最好的結局。
也不知道陳衷是怎么忍得了他的。
柳峰岳覺得他大概率是沒有在忍,只是因為自己對他做了出格的事而懷恨在心,想折磨他一輩子,不然他也不會說話還像以前那樣,聽起來陰陽怪氣的,惹人心煩。
柳峰岳想點支煙。
但他口袋里沒有煙,柳峰岳的心更煩了。
除了 Alpha 不能進 Omega 宿舍的規定,任何人進異性宿舍找人,都要對方提前電話聯系宿管報備。柳峰岳之所以讓陳衷進他的宿舍,是因為他們今天有事要做,一是去看望住院的小狗,二是要去出租屋那邊整理一番。
A 大不允許在宿舍內養寵物,剛好這學期期中考完最后兩門課,柳峰岳就要開始一邊實習,一邊準備畢業論文了。他很早就找好了離實習公司近、條件又不錯的出租屋,財大氣粗地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還雇了鐘點工定期打掃,方便隨時都能住進去。現在看來,他要因為養小狗提前搬進去了。
寵物醫院和出租屋離 A 大的距離都不算近,他還有些東西要搬,剛好陳衷有車,反正兩人都已經是扯了證的關系了,陳衷執意來找他,他就讓陳衷載他一程,省點路費和搬家費。
臨走前陳衷卻說,他要回去一趟,換身衣服。
柳峰岳不耐煩:你這樣已經夠花枝招展了,怎么去趟寵物醫院還要換衣服?騷包給誰看?
陳衷笑道:哥,我晚上還要錄節目的。今天我可是舍棄了休息時間來找你的,不像你,要不是有求于我,你連微信都懶得回我。
聽陳衷這么一說,柳峰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有點不是個東西。
陳衷離開后,柳峰岳打開了他的手機微信,大海撈針般從上百條聊天里找到了陳衷,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白色的聊天框一大堆,綠色的卻只有寥寥幾行,陳衷最新發的消息是三天前的,他到現在還沒有回復,但現在回復好像也已經太遲了,絞盡腦汁半天,柳峰岳給陳衷回了一個微信自帶的微笑表情。
陳衷很快就回復了。
【陳豬】看著怪滲人的,可以不要對你的親親寶貝用這種表情嗎?
柳峰岳:還在看手機?你不是去換衣服了?[微笑]
【陳豬】還沒到宿舍呢。
【陳豬】你用這個表情包,這個比較可愛。[害羞臉紅]
柳峰岳的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順著陳衷的意思,給他發了一個害羞臉紅。
【陳豬】這樣才對~ Alpha 的老婆就應該是這樣可愛又溫柔的。
柳峰岳覺得陳衷這是大 Alpha 主義,是性別歧視。
陳衷換了身西裝,兩人一起從宿舍區走向停車場的路上,有不少人向他倆行注目禮。
柳峰岳不由得走快了些,企圖和陳衷保持距離,然而兩人的腿都差不多長,Alpha 又有先天的體能優勢,所以他每次都會被陳衷輕而易舉地追上。
兩人你追我趕,仿佛在競走。行了一段路程后,陳衷終于忍不了了,他一把拽住了柳峰岳的行李箱。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陳衷一根根掰開柳峰岳的手指,將他的行李箱拿走,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我們結婚的事了,在外面這么疏遠不太好吧?
柳峰岳剜了他一眼,又把行李箱拽回來:這是我的東西,你拿了我的行李我拿什么?
陳衷笑著牽起柳峰岳搭在拉桿上的手,柳峰岳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他向陳衷投以警覺的目光,那目光中像是還藏著蓄勢待發的箭。
而陳衷非但沒有收手,還錯身貼到柳峰岳的耳側,低聲道:新婚夫妻不親密一點怎么行,會被人懷疑我們之中是有人被強迫的,你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真相吧,風月哥哥?
柳峰岳覺得,陳衷說得對。
他忍了又忍,終將心頭那股不自在的勁壓了下去,沒有甩開陳衷的手。
這回換成了陳衷走在前面,柳峰岳有些不情愿地落后他半步,被他牽著走。
路上有遇到一些眼熟他們的人,看著兩人手牽著手走,無一不是一副白天見了鬼的表情。
對此,陳衷十分得意,一路都在時不時地輕撓著柳峰岳的掌心。
柳峰岳的臉上是一點表情都沒有,手指卻因著陳衷的小動作不停抽搐。
直到到了停車場,柳峰岳終于可以掙脫陳衷的手了,他揉捏著自己被陳衷牽過的手,眼神像釘子一樣,扎在了陳衷的背上:你踏馬的,是不是手上長跳蚤了?
小狗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聽醫生說,它還要至少再住一周的院。
柳峰岳結清了前幾天的住院費,在醫生的指示下親手給小狗送了水和糧,和它玩了一會兒,讓小狗多熟悉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柳峰岳才戀戀不舍地關上了籠子,一回頭,就看到穿得人模狗樣的陳衷正坐在一堆可愛的寵物窩邊,手機攥在手里卻不玩,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他應該是耽誤了陳衷不少不必要的時間。
柳峰岳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你什么時候去錄節目?
不急, 陳衷起身,對著塞在貨架間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褶皺,至少還可以幫你搬個東西,再和你一起吃個飯。
柳峰岳:那我謝謝你了。
從寵物醫院到柳峰岳的出租屋,驅車也要一個小時。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柳峰岳癱在沙發上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多了,陳衷一在他身邊坐下,柳峰岳就朝一邊挪了挪,說:鑰匙我已經給你了,你如果在外面呆的太晚,趕不及在門禁前回宿舍,可以來這里暫住。兩個臥室,你的是左邊那個。
Alpha 身上的熱氣本來就足,現在又是九月中旬,暑氣還未完全退卻,忙過一圈的陳衷熱得不想說話,只是點頭。
他扯了扯襯衣領口:有空調嗎?
有, 柳峰岳不覺得熱,但還是幫陳衷開了空調,你幾點走?想吃什么外賣盡管說,我幫你點,就當是付你打車費和人工費了。
陳衷動作一頓,我想吃你做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