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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濃醇香甜,里面還加了一點養生的枸杞,口感順滑無比,若是放在平時,阮星初恨不得痛快的喝個幾大碗!
但是現在面對這種情況,阮星初只敢低下頭,想著等會兒該怎么辦。
總不能直接說吧?!
阮星初不想說,他心里抗拒著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缺陷,好像這樣就還能將自己當成一個融在世界中的平凡人。
其實穿來這個世界阮星初并沒有多少難過不舍,因為這里是一個全新的地方,沒有人會在意自己,也沒有人會知道自己是個永遠記不住別人的傻子。
在阮星初還小的時候,還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病叫做臉盲,他見過一面的人,再次見到還是會忘記。
院長奶奶一度覺得阮星初可能是在出生的時候,老天爺將他的智商全部換成了顏值,所以才傻乎乎的,連個人都認不出。
在院長奶奶的哀嘆下,其他小朋友也怕阮星初傳染給自己傻氣,于是有意無意的離阮星初遠遠的。
小小的阮星初也不懂為什么,孤兒院里沒有人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玩,自己走到哪里,都會被人遠遠躲開。
在這種冷暴力的排擠下,阮星初磕磕絆絆的長大。
直到上學之后,阮星初的境況才好了一些,身邊出現了不同的小朋友,那些人熱情開朗,會邀請阮星初加入他們。
但是阮星初膽小懦弱的性子已經養成,所以總是會推拒掉所有來示好的小朋友,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空間里。
他真的很害怕別人進入自己的人生,他無法做到每次都精準的認出對方,自己的世界仿佛永遠都是這樣,沒有什么一塊熟悉的地方。
久而久之也沒人再來找阮星初玩,阮星初這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氣。
平平凡凡的多好,自己也不是多討喜的人,自然也不配得到什么。
盡管之后知道了有種病叫做臉盲,但是阮星初也并沒有覺得多釋懷,反而更小心的藏在自己的秘密。
只不過今天,這個秘密似乎要藏不住了。
雞湯慢慢見底,阮星初抬眸看了一眼黎宴斯,心如擂鼓,慌張的吞咽掉最后一口湯。
因為太慌亂,阮星初被雞湯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
黎宴斯見狀輕輕順著阮星初的背,給他抽了張紙巾,捏著對方的臉頰,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輕柔的替他擦去咳出來的眼淚,黎宴斯手指撫過阮星初眼尾的緋紅,溫聲道:慌什么?
阮星初被迫和他視線相對,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小幅度的搖了下頭。
沒有,不慌。
黎宴斯嗯了一聲,將紙巾扔在了腳邊的垃圾桶里,緩緩松開了捏著對方臉頰的手。
不慌就好,那說說是為什么呢?
黎宴斯的語氣稱得上是溫柔,就像裹著蜜糖的中藥,盡管你知道吃下去又苦又澀,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被它甜蜜的外表所誘惑。
那一瞬間,阮星初覺得可能黎老師知道也沒什么。
畢竟這大概是自己遇到的,對自己最好的一個人了。
但是,萬一呢?
萬一對方知道之后,也覺得自己是個小怪物,從而慢慢遠離自己呢?
不過也無所謂吧,阮星初想,反正自己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那黎老師呢?怎么突然回來了?
阮星初覺得如果不是黎宴斯突然回來,說不定這個秘密自己會藏住一輩子。
怕顧嶸糾纏你,就提前拍完回來了。
黎宴斯可不是默默付出的那一類人,做了什么自然會讓對方知道。
聽黎宴斯這么說,阮星初心底涌出了幾絲愧疚。
從進選秀節目的時候,黎老師就不斷的幫助自己,一個又一個人情欠下去,阮星初都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還得清。
而自己居然連黎老師都認不出來,真是太不應該了。
昨晚是黎老師帶我回來的嗎?
黎宴斯輕輕點頭:你給我發了消息,還有印象嗎?
其實昨晚收到阮星初消息的時候,黎宴斯除了心慌之外,還有一絲隱秘的快感。
阮星初在危機時候,想到的第一個人是自己,這讓黎宴斯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都沒有白費功夫。
至少自己已經在阮星初的心房上撬開了一角,百般艱難的朝里面走進了一步。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到頭來會是這樣的結果,這讓黎宴斯心里忍不住的泛冷。
阮星初想起什么,拿出自己掉落在床腳的手機,點開微信看了一下。
你是亂發的?
黎宴斯之前覺得阮星初在那種情況下沒辦法打字,所以便亂按了一通向自己求助。
但是現在,黎宴斯自嘲的笑了笑,或許阮星初根本就是連發消息的人是誰都沒看清楚!
阮星初回憶了一下,想了起來。
當時自己逃跑到門口的時候,確實好像拿著手機求助了一下。
他那個時候都已經迷糊到恨不得原地睡過去了,也根本不知道發過去了什么消息。
我好像亂按的。阮星初羞愧的低下了小腦袋。
黎宴斯眼里的光在一瞬間滅了,冷呵了一聲自嘲的垂下了眼眸。
我知道了。
阮星初重新坐回去,歉意十足的說道:不過幸好我給黎老師設了置頂,不然就要給別人發過去了。
黎宴斯聽見這話,猛地又抬起了頭,正好看見了阮星初還未熄滅的手機屏幕。
那上面,自己確實在對方的置頂位置。
而且也只有自己一個。
黎宴斯心底的溫度突然從嚴寒深冬過渡到了深秋,雖然依舊涼的不行,但是好歹出了太陽。
為什么會把我設成置頂?
黎宴斯覺得自己簡直在作死,既害怕結果不如自己所料,但又迫切的想證明自己在對方心底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我沒有想那么多啊,阮星初設置的時候,很自然而然的就置頂了。
可能也沒有其他能讓我置頂的人吧。
阮星初思量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微信好友并不多,能經常聊天打電話的,似乎也只有黎宴斯一個。
之前楚柯也偶爾會給自己發微信,但是估計最近太忙了,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聊過天了。
阮星初覺得也很正常,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慢慢變得陌生才是最終的結果。
我也不喜歡備注姓名,不置頂估計后面就找不到了。
阮星初的回答雖然沒有因為我喜歡你啊那么令人心動,但是也足夠讓黎宴斯的心情從深秋變成了暖融融的春日。
這樣,那倒也是。
黎宴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眼底的冷意也變成了淡淡的柔和。
雖然還沒有讓小少年喜歡上自己,但是至少,自己還是那個最特殊的!黎宴斯略帶愉悅的想著。
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黎宴斯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那接下來,說說你的問題。
阮星初也知道躲不過,便老實的哦了一聲,坐好看著對方。
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黎宴斯抬了下眉,讓他自己講。
阮星初張了張嘴,鼓了下勇氣,最終還是微微垂下了頭:不、不太想說。
沒事的。黎宴斯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走到阮星初的面前,半跪在地,自上而下的仰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