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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心中記掛去往南越的簡青竹,但是劇情本來也是如此,簡青竹在南越可以憑借醫治南越王后脫身,并且之后李佑白也會往池州去。
無論如何,簡青竹都不會有事的,而在南越風波平息以后,簡青竹回不回宮,怎么回宮,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往后的簡青竹,煩心的事情可多著呢,什么高姝,什么何橙,對了還有阿芙。
周妙臉色一暗,即便她想管也管不了,有心無力。
她既然離開了皇宮,就只能幫她到這里了。
周妙想到這里,已然下定了決心,伸手捉過馬上韁繩,準備翻身上馬,往南行去。
身后卻突然傳來了馬蹄聲響,周妙手中一緊,將欲上馬,林中卻轉出來兩個男人,身上穿著士兵的衣服,可并未著甲,看上去年歲三十來歲。
不是正經的士兵,倒像是兵痞。
周妙權當沒看見,那二人卻打馬而來,一前一后地圍住了她的馬匹。
來者不善。
周妙不得不頓住動作,只見其中一人,笑問道:“哪里來的小娘子?”說著,伸手便要來拽她的韁繩。
周妙皺緊眉頭,低喝道:“住手!你們又是什么人?是軍營里的人?”
二人嬉笑兩聲,其中年紀稍大一些的那人說:“小娘子好眼力,既如此,你怕是不怕?”
周妙瞪向他道:“我父是固遠候李融將軍的舊相知,我來投奔遠親,只是路上遇到了南越流匪,因而耽誤了幾日?!?
二人豈能沒聽說過李融的名號,眼下池州軍正在瀾州折返,那人不禁臉色一變,思索片刻,復又笑道:“莫不是誆我,空口無憑,你叫我如何信你,小娘子身上可有信物?”說著,又欲伸手過來。
周妙躲閃了過去,加重語氣道:“你信不信,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李將軍會砍了你的手?!彼ь^直視他,緩緩道,“但你若帶我去大營,李家定會許你金銀?!?
二人又對看一眼,他們曾經是兵,因為斗毆,被軍營發落了,如今是痞,兼做一些打獵賣肉的營生,不算是好人,但也不是徹頭徹尾的惡人。
聽了周妙的話,二人都有些猶豫。
恰在此時,他們身后的林子里又傳來了動靜,滴滴答答馬蹄的聲音,并且聽上去人數不少。
“會不會是朝廷的人?”其中一人疑道。
二人都是老油子,見勢不對,立刻上馬便跑,將周妙拋在了腦后。
周妙聽見林子里的動靜,也有些驚慌失措。
要真是朝廷的人也罷,萬一是南越人呢?
她扯著韁繩,又欲上馬,腦后卻飄來一道熟悉的人聲:“妙妙,急著要去尋池州大營,是想與故人鴛夢重溫?”
周妙乍聞此聲,呆愣數息,宛如置身夢中。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會聽到李佑白的聲音呢?
周妙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背,僵硬地轉過脖子。
她適才看清了來人。
真是李佑白。
周妙腦中“嗡”一聲響,只見他策馬而來,行得不疾不徐,可他身下的馬兒分明已是喘息連連,不知行了多久。
馬上的李佑白一身黑衣,可臉上,脖子上,衣上滿是深紅的斑駁血跡。
他露出的干凈的臉頰蒼白得嚇人,哪怕在溫和的日光下,也蒼白得嚇人。
“李佑白。”
周妙忘了該怎么稱呼,忘了該怎么跪拜,嘴唇輕動,愣愣地出聲道。
李佑白像是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綿長的呼吸轉眼已近在眼前。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晨光之下,她的鬢角處還掛著兩顆晶瑩的水珠。
可是她的臉上沒有傷痕,身上暗沉的長袍雖染風霜,可完完整整地包裹了全身。
李佑白眨了眨眼,灼熱的眼珠似乎慢慢恢復了原有的溫度,他伸手拉過她的手掌,翻過掌心細看。
他一眼就看清了那幾道或深或淺的傷痕。
李佑白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的手掌,周妙被他看得大不自在,訥訥道:“陛下恕罪?!闭f罷,便想抽回手。
李佑白卻不松手,適才抬眼凝視著她的眼睛,問道:“恕罪,恕何罪?恕你假扮太妃,恕你私逃出宮,還是恕你巧言令色?”
周妙聽得臉色白了又白,搜腸刮肚一番,卻找不到好聽的話來說。
李佑白突然松開了她的手。
周妙還來不及松口氣,只覺腰上一重,她整個人已被抱上了馬。
李佑白旋即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朝林地的方向而去。
片刻間,十數黑騎現身而出,李佑白只道:“往營地折返,休整一日,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