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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全。
第二天|朝堂上有人再將這件事提出來的時候沅池卿冷冷地丟下句再議就獨自離開了。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話惹得皇帝不高興。
眼尖的人看到這一早上喬植都沒有說話, 方才皇帝獨自離開也成為佐證,這讓他們立馬高興起來。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沅池卿和喬植的冷戰在一定程度上波及到了他們。
點燃他們矛盾的點很快就到了。
朝中有人匿名列出喬植的多項罪名,這封折子傳到沅池卿手中的時候他都快氣炸了。
上面列的東西都不是他吩咐喬植去做的事情,甚至有些事情和他命令的全然相反。
或許喬植在陽奉陰違,這個可能性逼得他不得不正視。
之前沅池卿不是沒想過有這種可能,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來人,傳攝政王。沅池卿將手中折子疊起來放在桌案邊,開口吩咐人去叫喬植過來。
喬植早就做好了迎接這一天的準備。
面對沅池卿的質疑喬植只是神色淡然的說了句這些事情他從來沒做過。
物證就在這里,你讓我怎么信你?沅池卿隨手將東西丟到喬植面前,臉上滿是怒氣。
喬植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折子,幾行掃下來心里就有了底。
這上面的東西都是假的,但這造假的人很厲害,羅列的東西都是沒有任何人能幫忙證明的事情。
比如當初站在安王那邊的常太師,在流放時對方突然在路上暴斃而亡。
這件事在當初還被人議論成皇帝容不下常太師卻又舍不下面子,沅池卿還為此生過氣。
實際上這確實是個巧合,但在這人遞上來的折子來看這件事是喬植有意為之。
都是假的。喬植將折子重新放到桌案上,跪在地上語氣淡然的說:若是陛下不相信大可以將臣關起來審問。
他知道沅池卿生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遷怒。
沅池卿不可能為了一封莫須有罪名的折子對喬植怎么樣,或者說他不敢對喬植怎么樣。
喬植和普通大臣不一樣,雖然表面不顯,可實際上他的勢力比當年的安王還要大,影響力也要廣很多。
相同其中關鍵后沅池卿臉色稍微好看一些,走下桌案將跪在地上的喬植扶起來,說: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喬植呢,只不過這上面的東西太容易迷惑人了,地上涼,快起來。
臣自知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不會變少,只會越來越多。若是陛下不相信,現在就能下令讓我將所有權力歸還,這些我都心甘情愿。喬植沒用順著對方的力道站起來,而是說了這樣幾句話。
沅池卿居高臨下地看著喬植,他突然露出一個和曾經一樣的笑,蹲下身看著喬植說:喬植,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不要多想了。
說著再次用力將喬植往上拉。
這一次喬植沒有反抗,他順著沅池卿的力道站起來,然后說:多謝陛下信任。
自此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可隔閡到底還是留下了,即便再怎么想忽視,沅池卿和喬植也再回不到過去那種外人難以插足的氛圍。
喬植說得有一就有二確實是真的,第二次提起他罪名的時候可就不是單純的匿名舉報那么簡單了。
以老丞相為主的一批老臣出來彈劾喬植,這罪名連沅池卿都知道是假的,但耐不住彈劾的人多,甚至連不是站喬植那邊的武將都反水站到彈劾陣營里。
這就是在逼沅池卿做出舍棄喬植的決定。
實際上這件事也有喬植的手筆。
發生上次的事情喬植就明白背后有不少人盯著他,與其讓別人站在暗里搞事情,倒不如他主動出手布局。
算起來這是他待過算得上很長的位面之一,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系統,任務進度查詢。喬植都快忘記這兩年任務進度變成什么樣了。
叮咚,主線任務一完成度90%,主線任務二完成度50%,請宿主再接再厲。系統立馬將面板調出來向他匯報。
喬植心里有了數。
在沅池卿猶豫不定的時候喬植遞給站在彈劾自己行列的武將一個眼神。
那武將立馬站出來對沅池卿說:臣有個建議,不知道可不可行。
沅池卿最煩的就是別人用官腔和自己說話,但現在不是他發小脾氣的時候,他按耐住心早的不悅問:有什么話直接說就是。
請陛下將攝政王大人暫時送入天牢內,等到事情查出來后再還他一個公道也不遲。話說的好聽,但天牢是什么地方沒有人不明白。
但這確實是現下唯一的辦法了。
沅池卿猶豫的看了幾眼喬植。
這次集體彈劾他的人數實在超乎尋常的多,和往日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打小鬧全然不同,沅池卿沒辦法忽略過去。
喬植看出他的猶豫,主動站出來看著他說:臣自愿去天牢。
聽的這話沅池卿說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有,但一種隱約的愧疚也有。
丞相給喬植定的罪過都是因為他才會有,可自己卻沒幫他說一句話。
叮咚,悔意值加10,主線任務二完成度60%,請宿主再接再厲。
天牢里關著的都是些罪不可恕的凡人,進了這里的人極少有能出去的時候,更別說喬植這兩年為了沅池卿得罪過多少人。
有些好事者趁機買通了獄卒,雖然不至于對喬植進行身體上的折磨,但克扣飯食那是常態。
開始獄卒還不敢做這些,生怕他出去后報復自己,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有人傳喚喬植過去,這些獄卒膽子也慢慢大了起來。
慢慢的,喬植發現自己的飯食不再準時送到,直到有一天徹底沒有。
這是打算逼死他啊。
喬植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心里不無嘲諷的想著。
這些落井下石的人真是無孔不入,明明知道這次他逃不過去了還不肯放他過幾天舒服日子。
做為策劃這一切的人,喬植怎么可能不知道外面大概是什么情況。
當初沅池卿吩咐喬植做的事情有些是違背原主意愿的,他肯定不會幫沅池卿去做,可在有心人放大剖析后就成了另一個樣子。
人渣的共同點是什么?那肯定是自私自我以及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
這兩點沅池卿都占到了。
如果說這種人會愛上誰,那肯定是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的死人。
喬植之于沅池卿更是如此。
活著的喬植讓沅池卿在喜歡的同時不受控制地忌憚他,防著他。
但喬植若是死了,這一切都會變成另一個樣子。
沅池卿或許會在空閑的時候會想起這個人,然后追憶懷念一下這個唯一讓他動心的人。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喬植是死人,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