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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的話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看到他的反應后拉斐爾心下一沉,立馬跑去了對方和他說過的喬植最喜歡玩的那個地方。
游泳池里沒有半個影子。
拉斐爾咬了咬牙,之前那種心慌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
這個地方拉斐爾不算陌生,強烈的預感讓他不再往別的地方走,而是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過去。
在倫納德絞盡腦汁找到怎么應付拉斐爾辦法的時候,對方已經先一步找到了關著喬植的實驗室。
強烈的不安和焦躁讓他有了可怕的爆發力,門被拉斐爾一腳踹開,強烈的動靜讓里面的工作人員齊齊停住手中的動作。
他們驚訝的看向強行闖進來的人,對方那張對所有人而言都不陌生的臉此時掛滿陰沉,看著很嚇人。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他很好?拉斐爾看到被綁在實驗臺上一動不動的人魚,冷冷的問身后趕來的倫納德。
倫納德自知理虧,小聲為自己辯解道:這也是為了更快地研究啊,你放心,我沒有切下他身上的肉,頂多就是弄了點他尾巴上的鱗片。
越解釋拉斐爾心里的怒氣就越忍不住爆發,他走到實驗臺邊掃了一眼那群站著不動的人,冷冷的丟下句滾開。
拉斐爾的臉只要是站在公爵管轄范圍內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他們才不敢放肆。
聰明點的人早就在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跑出了實驗室門,卻在看到守在破損門外的守衛瞬間臉色煞白的折回,再也不敢有一點逃走的小心思。
躺在臺上的人緊閉著靈動的眸子,就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
往日里閃閃發亮的金色魚尾像是褪色一般有氣無力地垂在臺面外,尾部的鱗片全部消失不見,血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外流。
插在人魚身體里不斷往外抽血的粗大針管還沒來的急拔走,拉斐爾動作很輕的將所有東西從他身上拔掉,輕輕捧著他沒有一點血色的臉輕聲說:我回來了,我帶你回家了。
聲音輕柔得像是生怕驚擾到了什么似的。
但在站著的那群人耳朵里,卻如同催命聲一樣地嚇人。
這是地方單獨治理的國度,高度的獨立自治權讓地方更像是獨立的國度,毫不夸張的說,如果身為公爵的拉斐爾想讓他們死,他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在這片土地上拉斐爾就是無冕之王,掌控他們生死的王。
拉斐爾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些天這條單純的小人魚到底遭遇了什么,在他的手碰到對方的時候即便對方陷入昏迷也下意識的往后退,身體還在忍不住的瑟瑟發抖,這種下意識排斥外界的反應讓拉斐爾更加不是滋味。
小人魚瘦了太多,摸上去只剩下了硌人的骨頭。
我帶你回家,喬。拉斐爾的聲音再次柔和幾個度。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怒意,與之伴隨的是他心里難忍的后悔。
看著躺在面前不知死活的小人魚,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怕,拉斐爾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喬植出了事情自己會做些什么。
沒有任何東西能比的上這條人魚。
拉斐爾這么想著。
第26章 純情懵懂的人魚(完)
叮咚, 好感度加15,主線任務一完成度95%;悔意值加50,主線任務二完成度60%。
通報聲響起, 喬植掙扎著從昏沉中醒來,迷迷糊糊間看到了面前的拉斐爾。
回回家他結結巴巴地說出這兩個字。
那雙泛著可怕青紫色針孔的手臂緊緊抓著拉斐爾的衣服,即便昏死過去也沒放開。
這副樣子像極了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旦抓住就不會輕易放開。
好,帶你回家。拉斐爾安撫過喬植后就開始算賬, 面對那些騙自己的人他就沒那么好的心思了。
剛剛經歷一場家族內亂后,拉斐爾身上也不自覺帶有幾分陰森的血腥氣場,在這群沒經歷過暴風雨的研究人員面前越發顯得突出起來。
把他們都關起來。拉斐爾冷聲下令, 讓人好好照顧他們。
這個照顧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
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后拉斐爾把人魚帶回了家。
這一次拉斐爾長了不少心眼,等人魚的魚尾變為人腿后找了個足以信任的醫生,處理完喬植身上的傷口后才真的松了一口氣。
這次的事情嚇壞他了, 他沒想到倫納德居然真的這么瘋狂。
后續的事情他也沒什么心思管了。
幫喬植處理傷口的醫生告訴他喬植身體比他還要脆弱,這段時間折騰下來身體里的血液幾乎已經被抽干了,能撐到現在幾乎是個奇跡。
拉斐爾現在想的不是怎么活下去, 而是如何讓喬植睜開眼睛再看自己一眼。
人就是這樣, 得到的不懂得珍惜, 等到失去了才開始后悔,才開始懂得什么叫追悔莫及。
聽說人魚在海水中比在陸地上更適合療傷, 拉斐爾連著兩天沒上床睡覺,就這樣邊守在泳池邊看著沉在水底的人魚。
無論他怎么后悔,對方受到的傷害都不會減少半分。
拉斐爾接到了手下的電話,一個對他而言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傳了過來。
其實治愈拉斐爾的藥物早就研究好了,只不過倫納德想要憑借這個機會往上爬才會對他隱瞞下來。
只要拉斐爾想, 他可以立刻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健康,用這條對自己充滿信任的人魚換來的健康。
但是現在拉斐爾卻沒了那個心思。
喬植一直陷入昏迷狀態,拉斐爾的身體不足以讓他支撐下去,當晚就發起了高燒,這下真是一病病兩個。
來的醫生是拉斐爾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也是他接收了倫納德丟下的爛攤子。
倫納德雖然人品令人堪憂,但不得不說確實有點本事,研制的藥劑在經過測試后確定可以使用,眼下拉斐爾的情況顯然沒辦法替自己做決定。
醫者以救人為初心,這藥最后還是用在了拉斐爾身上。
藥劑很快就見效,退燒后拉斐爾檢查出來的報告單顯示他的身體數值都恢復成正常人的狀態。
拉斐爾一醒來就收到了醫生的祝賀,但他卻沒有什么高興的情緒,而是下了封口的命令,不許任何知情人提起這件事情。
在他的明令禁止下,人魚的事情并沒有傳出去。
喬植在他回來的當天睜開了眼睛,這對拉斐爾來說是件更值得高興的事情。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就發現往日粘著他的小人魚對自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表現在于喬植不再主動靠近他,更不會在他面前將尾巴暴露出來。
拉斐爾怎么可能受得了這種冷待,既然對方不主動,那就他來主動。
第一次試圖親近小人魚是在拉斐爾學會獨自游泳的那天,他游到了人魚身邊,試探著伸手去摸對方的尾巴。
然而人魚的反應卻讓他心底微涼。
喬植就像是受到什么驚嚇似的猛地竄到另一邊,好不容易結疤的尾巴再次裂開,在掙扎中留了一泳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