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拾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之后拉斐爾就不敢輕易去觸碰喬植的尾巴。
后面的時間他開始難以入睡。
只是不讓他摸尾巴也不至于讓拉斐爾著急成這樣。
人魚醒來后就一直沒吃過他送來的東西,更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看向他的眼神也帶上濃濃的警惕和不安。
他就像被嚇到的烏龜一樣縮進了自己的軟殼里,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拒絕和外界交流,認為這樣自己就是安全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為他處理傷口的醫生到來才好了不少。
那個醫生是個很溫柔的人,拉斐爾發現和他待在一起時人魚的身體會放松很多。
雖然心里不是很高興,但拉斐爾還是沒有禁止醫生過來看他。
拉斐爾以為喬植這只是短暫的受到驚嚇才產生的應激反應,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但翻閱過古書的醫生卻不這么認為,隨著和這條人魚的相處,他發現對方比書上說的還要敏感許多,他甚至懷疑對方知道拉斐爾最開始靠近討好他的意圖,所以才會這樣排斥拉斐爾的親近。
人魚認定過伴侶后就不會離開,更不會移情別戀,但從種種例子來看,在發現伴侶對自己存有利用的心思后他們會選擇將一切藏在心里,用一種消極的態度對抗外界帶來的傷害。
在很久很久以前無數條被騙上岸的人魚都是這樣抑郁死的。
在了解這一點后他對這條人魚就更加上心了。
這是世界上最后一條美人魚,雖然知道對方最終還是會走向滅亡,但能多存活一段時間也是很好的。
雖然拉斐爾知道和人交往會讓喬植恢復的更快,但有時還是會因為那個能將對方從陰暗中帶出來的人不是自己而感到不是滋味。
拉斐爾的不悅在面對外人時向來掩藏的很好,直到有一天對方對他說了一句話。
公爵大人有考慮過放他離開嗎?他現在這個狀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送他回去,否則他肯定會因為郁結死在這里。一頭熱血的醫生就這樣被拉斐爾趕走了城堡。
對拉斐爾而言即便喬植死都別想離開他,畢竟在他心里喬植是他的所有物,而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醫生顯然觸到了他的逆鱗。
這條人魚是他的,誰都別想把他從自己身邊帶走。
拉斐爾一直是這樣想的,直到他發現醫生離開后喬植徹底封閉了自己。
喬,我不會傷害你的,傷害過你的人我都讓他們受到了懲罰,過來吃點東西好嗎?拉斐爾站在岸邊有些著急,他不知道為什么前幾天還好好的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喬植一動不動的待在泳池里,就這樣背對著對方。
吃點東西好不好,明天我就把他叫回來陪你玩。拉斐爾最后還是妥協了。
叮咚,悔意值加10,主線任務二完成度70%,請宿主再接再厲。
聽到提示音后喬植就知道自己走對了線路。
被遣散離開的醫生再次來到了這里,這一次人魚顯得更加粘人,只不過粘著的對象卻不再是拉斐爾。
喬植在向對方傳遞一個消息,自己想離開這里回歸大海。
人魚是大海的孩子,他終歸會回到大海里去。
漸漸的醫生也不能勸小人魚吃飯,本就清瘦的人魚更加消瘦,看到這樣的人魚幾乎沒人能認出這就是當初和拉斐爾一起回來的精致生物。
拉斐爾知道,再這樣下去小人魚遲早會死在自己眼前。
放美人魚回到大海的請求再次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醫生提及,他無法看著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更別說是這樣可愛的生物。
這一次拉斐爾沒有暴怒,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人魚的親近對任何一個人類而言都是難以抵擋的誘惑,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他才沒有回答對方。
見他沉默,醫生告訴他這條人魚實際上活不了多久,放歸大海也只是讓他心情稍微好點,多活一段時間罷了。
當天夜里拉斐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他起身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整夜的小人魚。
我送你離開。終于,他向瘦的幾乎脫形的小人魚面前妥協了。
話音剛落,主線任務二進度增長10%的提示音響起。
人魚回到了自己生長的地方,被無數條小魚護送著潛入了深海中。
他沒有回頭看拉斐爾一眼,帶著一身傷痕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里。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再看不到一點波瀾,拉斐爾知道,或許這次過后他再也不可能見到這條人魚了。
從未有過的叛逆想法像雜草般在腦海中瘋狂生長,拉斐爾丟下了所有事情回到了曾經和喬植生活過的孤島上,他學會了幻想,幻想自己沒有被救援人員發現,幻想他和喬植一直在這里生活。
顯然,現在的拉斐爾是存了死志的。
他沒有帶任何食物過來,也沒有去捉魚的打算。
奇怪的是每一天他的帳篷外都會出現新鮮的魚,起先拉斐爾意志消沉沒有注意,但是當發現的次數多了他也就漸漸放在了心上。
或許是喬送過來的。
這個念頭出現后,拉斐爾那如同一潭死水的心像是被人投了一顆石子般,久久無法平靜。
喬,我知道是你,你出來好不好?拉斐爾跑到海灘,對著海面大聲問。
沒有回應,這一切就像是他做的一場夢,夢醒了什么都沒有了。
拉斐爾篤定喬植就在附近,他不信對方可以看著自己去死。
他朝著大海一步步走去,海水慢慢淹沒他的胸口,他像是沒看見一樣笑著往前走。
拉斐爾知道現在的他看起來和瘋子沒什么兩樣。
不知不覺中海水已經將拉斐爾淹沒。
如果那條人魚不肯出來,就這樣死在這里或許也不錯。
這個念頭升起來后拉斐爾并沒有掙扎,而是順從的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拉斐爾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手環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帶著他往海面游去。
他被放在了岸上。
即便意識不清晰拉斐爾也準確的拉住了對方的手,讓他無法離開半步。
不知過了多久拉斐爾才真正清醒過來,他看著面前恢復大半的人魚露出一個苦笑。
如果我不往下跳,你是不是不打算再來見我?拉斐爾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問: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不是我不要你。唇色還有些發白的人魚聲音輕緩,是你不愿意帶我回去。
拉斐爾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等你帶我回去,可是你沒有。喬植搖頭,一雙漆黑的眸子里一片空茫,他說:我天天都在等你,可我等了好久好久都等不到,他們都說你不要我了。
那段時間遭受到什么非人待遇他已經不想再去回憶,這是擱在拉斐爾和他之間的一道坎,一道永遠邁不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