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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帶他離開了。拉斐爾幾乎是用迫不及待的口吻說出這話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倫納德也沒再多留他們。
回去的路上拉斐爾難得的沉默下來,一反常態的沒有和喬植說話,就連喬植主動湊到身邊也沒什么反應。
這就奇了怪了。
回家后喬植試探著將尾巴遞給站在岸上看著自己游泳的拉斐爾,依舊沒什么反應。
喬植看出來他明明很想摸,但不知為何一直忍著不靠近自己。
不可能啊,就算拉斐爾早晚都會發現他對人魚的心思變了,那也不該這么快就發現。
你自己玩會兒,我去處理一下事情。拉斐爾整理了兩下剛才蹲下時變得褶皺的衣服,他還要去處理海難中遇難人員的事情,該補貼家屬還是得補貼的。
喬植就這樣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系統,是我的尾巴失去誘惑力了嗎?喬植盯著自己的尾巴看了半天,說出一句讓系統沉默的話來,可是我看著還是覺得,這條尾巴很誘人啊。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系統卡殼了半天,冷冷的說了一句十分不符合它形象的話。
我沒說我想吃。喬植愣了老半天才憋出這樣一句話,在說這句話時他臉上慣有的笑也沒能保持住。
顯然,系統的話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驚嚇。
他真的沒有想吃自己尾巴的想法。
艱難解釋完自己不想吃人魚尾巴后喬植才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好幾天時間喬植都沒見到拉斐爾,偶然間聽家里的老仆說起這兩天對方很忙。
人魚對睡眠要求很低,喬植開始每天晚上靠在樓下的沙發上等拉斐爾回家。
拉斐爾確實很忙,雖然大多人表示海難是天災,領到安慰金后就沒再多說什么,但也不排除想在里面渾水摸魚搞點好處的人。
雖然這些事情他經歷的不算少,但疲倦也是真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并不是有意避著喬植,而是要處理的事情實在不少,在他出海的那段時間還堆積了一堆事務。
將近凌晨兩點,拉斐爾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了家。
這個點人肯定都睡著了,拉斐爾開門的時候還刻意放低了聲音。
在聽到開門聲的那一瞬間,喬植就跳下沙發從背后悄悄抱住了拉斐爾。
拉斐爾在感受到喬植接近的時候身體猛地僵硬,眼神也變得和刀子一樣鋒利,可在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淡香后又不自覺放松了下來。
別鬧了。拉斐爾無奈地拍了拍搭在自己背上的那雙手,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喬植松開搭在拉斐爾身上的手,接著就往不遠處跑去,燈的開關就在那里。
客廳點了一盞稍微暗一些的燈,拉斐爾站在不遠處看著喬植開燈后跑到自己面前,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像是在對他說自己一直在等他回家。
心里某塊柔軟的地方突然被觸動,暖暖的漲漲的,讓他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拉斐爾感到無措,卻又下意識的不想松開。
乖,去睡覺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拉斐爾知道現在天色依舊不早了,即便他不舍得放喬植離開,但他們必須早點休息。
喬植好不容易堵到他,怎么可能輕易選擇離開。
他堅定的抱住拉斐爾的胳膊,說什么也不放開。
等我忙過這段時間就陪你出去玩,好不好?拉斐爾特意壓低了嗓音,爭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那么疲倦。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喬植才松開他的手乖乖和他上樓。
比起睡在床上,喬植更喜歡睡在游泳池里。
拉斐爾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落地窗外的人魚。
他的心慢慢被一股暖流包裹住。
困意席卷而來,拉斐爾閉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夢境當中。
實際上出去玩的打算并沒能落實,拉斐爾剛忙完手邊的事情就收到了好友的電話。
拉斐爾,你絕對想象不到我在人魚血中發現了什么!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發現了什么?拉斐爾不自覺捏緊了手上的手機。
人魚血中有一種能無限量提高人類免疫力的物質,甚至這種物質能治愈癌癥這種可怕的疾病。倫納德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緩了口氣,他接著說道:我需要更多的人魚血,如果可以,我更想得到人魚身上的肉,只有這樣才能更快研究出治愈你身體的藥物,你也想恢復健康的,對嗎?他循循善誘的問,其實心里早就急壞了。
單從血液就能得到這么多有用的東西,可想而知人魚肉會有什么樣的價值。
這就是醫學上的奇跡,任何醫生都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倫納德更是如此。
只要將這個研究出來,那么他肯定會受到無數人的追捧,日后別人提起他,也不再只是拉斐爾公爵的伴讀或者醫生這種稱呼。
同樣,拉斐爾幾乎已經被他說動了,他無比渴望自由,可倫納德口中的人魚肉卻讓他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想讓喬植受到傷害,這也是造成拉斐爾不能輕易下決定的原因。
你讓我再想想。拉斐爾在猶豫。
倫納德沒再多說,因為他知道拉斐爾早晚會同意,只不過是一點時間而已,他都忍耐了這么久了,也不在意再忍一段時間,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就可以大放異彩。
這么想著倫納德也不免有些激動,他知道拉斐爾肯定會同意的,畢竟對他而言沒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送走倫納德后拉斐爾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不可否認,這對他的誘惑力確實很大。
如果在之前拉斐爾不可能會猶豫,畢竟他帶對方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續命。
可是現在
拉斐爾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小人魚為了他的健康,會偷躲起來想方設法給他喂血,為了討他高興,會把尾巴遞到他面前摸,為了等他回家,會一晚上不睡覺坐在沙發上
這一切都是他從未得到過的待遇,他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小人魚會因為他不斷地被取走血肉,拉斐爾就感到一陣心疼和焦躁。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
喬植抽血的空子里拉斐爾也跟著去做了個檢查,本以為氣色好了這么多,說什么內里也不至于差太多,但他們都想錯了。
他的身體狀況在進一步惡化,這種表面上的健康更像是一種回光返照。
到底該怎么辦?
拉斐爾覺得自己現在面臨著人生中第一個分岔口,按理來說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對自己有益的一條,但他發現自己下不了決斷。
第一次,拉斐爾變得瞻前顧后。
答應喬植的出去玩暫且被擱置下來,拉斐爾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靜靜的坐在岸邊,然后盯著人魚在水里無憂無慮的游來游去。
累了?拉斐爾看著游到池子邊的人魚,輕聲問。
喬植胳膊撐在岸邊,歪著腦袋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
他不知道為什么對方不高興。
如果有一天拉斐爾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然而當他觸及對方的眼睛時,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瞬間消散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