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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將所有計劃都告訴了喬植,但他下意識隱瞞了給喬植下藥的部分,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情說出來百分百會發(fā)生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
沒關(guān)系。出乎意料地,喬植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問:那你現(xiàn)在還要去和李副將他們會合嗎?
你想讓我去嗎?季翡卿開口問。
他后悔了,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想著復仇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被內(nèi)心那見不得人的小心思迷惑住,否則現(xiàn)在喬植的身體不可能這么虛弱,他也可以毫無愧疚感的站在喬植身邊。
但是沒有人會給他后悔的機會,做了就是做了,無論什么后果都得受著,這就是因果循環(huán)。
你想去嗎?喬植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季翡卿想要毫不猶豫地搖頭,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做到。
喬植早就想到了最終會是這個結(jié)果,輕嘆一聲說: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季翡卿像是瞬間從地獄回到天堂一樣,就連看向喬植時的眼神都格外熱切,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陪你一起,喬植笑著說,雖然我身體不算好,但忍一忍是不會拖累到你的。
依舊是這樣,季翡卿說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喬植總是這樣,無論他做出什么事情總會這樣笑著對他說沒關(guān)系,仿佛會包容他的所有一樣,這種感覺讓人上癮,染上了就戒不掉。
兩人打定主意,等到明天天一亮就離開。
這段時間喬植吃了不少補藥,雖然身體內(nèi)部依舊破損,但表面確實好看不少,加上提前讓系統(tǒng)將感知度調(diào)低,確實不是難以忍受的。
李副將一行人是在一天前離開的,如果去追趕也不是一件難事。
季翡卿提前派人去追李副將,只希望能夠追上來,否則這一半兵力百分百會折損進去。
還是太沖動了。
烈日當頭,換上厚重盔甲的將士排成幾排,整整齊齊的向前進。
中間跟著一輛馬車,里面坐著一個對他們而言無比陌生,但對他們的主將卻極其重要的人。
他們都知道報仇血恨,建功立業(yè)的機會到了。
從邁出這一步開始,他們便于朝廷處在了對立面,只有兩個選擇擺在他們面前。
要么贏,到時候嬌妻美妾封王拜相指日可待;要么輸,到時候只能尸骨無存暴尸荒野。
想到這里,眾人心中多少都有了分寸,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緊了點。
與此同時,馬車內(nèi)。
燃燒著淡雅熏香的馬車內(nèi)側(cè)臥著一個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他像是睡著一般緊閉著雙眸,一只手支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虛搭在身側(cè)。
派出去的人已經(jīng)截下李副將了,咱們上去和他們會合就好。馬車不知在什么時候停下來,季翡卿進了馬車,直到喬植醒來才說出這么一句話。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喬植笑著坐起身,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雖然馬車里鋪滿了軟墊,但舟車勞頓他這身體著實有些受不住。
好在離離開的時間不遠,否則這種瓷娃娃一樣的身體真的讓人很苦惱。
喬植一邊想一邊笑著看向季翡卿。
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季翡卿突然說出一句顯得十分突兀的話來。
喬植起先還有些茫然,但反應過來后就明白了季翡卿在想什么,有些無奈地點頭,開玩笑似的說道:我相信你,這身家性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猛一聽到喬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季翡卿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喬植極少會開玩笑,大多時候都是一副穩(wěn)重溫和的模樣。
或許這樣也很不錯,季翡卿有些害羞的想,他很喜歡這樣生動的喬植,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在縮小,就像現(xiàn)在這樣,喬植就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攔下李副將后他們的壓力小了不少,不用再向前一天一樣那么匆忙的趕路,將士們也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但是沒有人會多停留,畢竟京城肯定知道了西南這邊的動靜,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
又是一陣壓抑的低咳,喬植用手帕抵在嘴唇邊,等喉嚨的癢意消失后才拿開手帕,但是在看到純白色手帕上那刺眼的紅色時還是有片刻的慌神。
這是第一次咳出血來。
喬植將嘴角的血跡擦干凈,將手帕塞到馬車里的一個小角落藏著,如無其事的拿起一邊的雜書看起來。
目測還有不到半日的時間就能和李副將他們會合了,那里脫離西南的范圍,離京城并不是特別遠。
雖然在位的皇帝好女色,本人毫無建樹,但有先帝留下的老臣抵著,這么些年雖然沒做出什么對國家有益的事情,但做個守成之君還是綽綽有余的。
也不知道沒了他這個炮灰在前面擋著為他們創(chuàng)造殺掉皇帝的機會,這些人還能不能像原劇情一樣取得勝利。
李副將在得到季翡卿也會更跟著一起來的消息時完全不敢相信,畢竟他也算是看清楚了,礙于喬植的緣故季翡卿不會輕易出手,所以他這一舉動完全是迫不得以。
這也是意外之喜。
剛讓人將住的地方收拾好季翡卿一行人也到了,除了后備軍外所有能調(diào)動的人手都被帶出來了,密密麻麻的軍隊遠遠瞧著頗有些嚇人。
喬植不知道季翡卿是不是和李副將達成什么協(xié)議,再見到他時李副將并沒有什么過激反應,客客氣氣的讓人帶他下去休息,自己則和季翡卿去商量接下來的事情去了。
并沒有好奇他們在聊什么,喬植找到自己安身的地方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忍了這么久,這具身體已經(jīng)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要不是系統(tǒng)耗費自己的能力幫他續(xù)命,估計走到半路他人就沒了。
現(xiàn)在的情況對于季翡卿他們而言其實很不妙,原劇情中有原主這個情癡用自己的命作為代價刺殺皇帝,給他們爭取出機會攻破京城。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喬植沒有按照既定劇情待在京城,更不打算提前去送死。
然而變化無常,即便喬植打算脫離原劇情,可總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拉著他往原劇情的路上跑。
正式駐扎的第一天,喬植收到了送給自己的信封。
拆開一看,居然是皇宮那邊送來的。
皇帝已經(jīng)知道季翡卿聯(lián)動舊部意圖造反的事情,遞來的信是勸他回去,不要同流合污。
信上面的話說得好聽,喬植知道這只是走個過場,如果皇帝真的有意勸他回去,定然不會這樣光明正大地送信來。
不知道這封信輪到他手上的時候經(jīng)過了幾個人的手。
喬植看完就將信丟到了一邊,并沒有搭理的打算。
下午季翡卿過來看他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信封,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你沒什么想問的嗎?見他不問,喬植主動開口。
你想讓我問什么?季翡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抬頭看向喬植說:我也相信你。
聽到他口中的相信后喬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坐了還沒多久李副將那邊就來人把人叫走,屋子里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喬植一個人靜靜地待在里面。
系統(tǒng),我想知道這個位面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可抗力的東西。喬植隱晦地問了一句。
雖然他并沒有回復宮里送來的信,但是只要他想,肯定會有人送他回去,到時候肯定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逼著自己動手殺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