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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肩上背負的責任和這些同樣為了報仇的將士不允許他退縮,他必須早下決心。
喬植這么好的一個人,應該能理解的吧?
季翡卿不確定的想。
雖然不知道這些時間季翡卿在忙什么,但是喬植敏銳的發覺到自己的活動范圍處處受到限制。
這是要造反的征兆啊。
好在喬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雖然不能出去走動,雖然沒人陪他說話,但帶來的一筐雜書也足夠打發時間。
而人心也是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剛開始季翡卿還會擔心喬植胡思亂想,每天一忙完就去陪喬植說話,告訴他這也是為了喬植的身體著想,他到底還是在意喬植感受的。
說著說著,這個借口連季翡卿自己也相信了。
不知從何時起,面對喬植的時候那種隱秘的歉意慢慢消失不見,他甚至會想,本來就是這樣,他就是為了喬植的身體好,只有待在府里靜養才能好的更快。
實際上那種藥他從來沒給喬植斷過,喬植的身體再次虛弱下來。
對于季翡卿而言他對喬植確實是真心地喜歡,但是這種喜歡是建立在喬植對自己沒有任何利益基礎的前提上。
對此喬植心里一清二楚。
兩條主線任務卡死在那個數值上一動不動,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擔心。
因為喬植知道,什么時候季翡卿對自己的感情超出野心和仇恨,什么時候他下定決心,什么時候他的任務進度就會猛漲。
影一被喬植打發去給季翡卿鋪路,具體進度他并不能像在京城一樣知道的及時。
雖然外面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但喬植身上卻照舊披著一件厚實的披風,可即便這樣他的四肢卻是徹骨的寒冷,那種涼意像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一樣。
剛開始季翡卿沒有發現這些異常,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怎么回事?季翡卿一接到喬植暈倒的消息就丟下寨子里的事情趕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縣令。
這這大夫是寨子里的人,因為醫術不錯特意被季翡卿叫來跟在喬植身邊,但是知道內幕的大夫也不知道眼下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看清他眼中的糾結,季翡卿沉下臉將大夫帶到門外詢問到底怎么回事。
少爺,里面那位是因為藥物劑量太大的原因才變成這樣的。大夫說得隱晦。
季翡卿聽到后想也不想就反駁,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明明喬植入口的藥都是他算計好的,不借人手全程都是自己熬出來端給他喝,藥量也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完全不足以讓他變成這樣。
肯定有別的原因。季翡卿沉下臉,看著他問:他入口的東西是不是有什么問題?見大夫眼神游移不定,他的聲音變得陰沉萬分,說實話,你以為我查不到嗎?
大夫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見瞞不下去,咬咬牙說:前幾日李副將讓人以縣令的名義送來一盤糕點,王爺他挺喜歡的。
一句話就讓季翡卿一張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眼里的戾氣濃到讓看到的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你去我房里拿解藥,先把他那邊的狀況穩住,我去李副將那邊一趟。季翡卿忍住心里的怒意,沉下聲音吩咐下去,末了還不忘威脅一句,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大夫哪里敢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等喬植情況穩定下來后季翡卿立刻去山寨找李副將,這種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下決定的行為著實觸到了他的逆鱗。
看來還是他太好說話,才給這些人瞞著自己的膽子,這件事絕對不能這樣就過去,否則以后指不定還能做出什么更離譜的事來。
其實季翡卿這人挺矛盾的,自己親手喂喬植喝傷害身體的藥時不覺得有什么,但是一旦別人做同樣的事情,他就像是被踩到領土的雄獅一樣暴起傷人。
雖然這種暴怒有一部分是因為有人在挑戰自己的權威,瞞著他做出他沒有批準的事情。
在別人看來這種反應虛偽至極,也自私至極,但在季翡卿心里確確實實就是這么想的。
還在寨子里操|練新人的李副將渾然不知自己做的事情敗露,被人找上門來算賬。
這件事嚴格說起來也不能怪李副將,怪就怪縣令,自己不敢做出傷害喬植的事情,但是為了利益選擇了利用頭腦簡單一心報仇的李副將。
說起來若不是季翡卿顧忌良多,而是稍微表現出一點在意喬植,便不會給李副將一種這人動了也沒什么關系的錯覺,更不會出后面這么多事情。
因此在李副將接到消息說季翡卿臉色不是很好看的過來要見他時,還有些搞不懂發生了什么。
第6章 深情無悔的王爺六
季翡卿坐在大廳里,雖然努力緩和下臉色,但到底還是暴露了幾分出來。
倒茶水的下人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惹得他不快。
越是好脾氣的人生氣起來就越是可怕,季翡卿以前脾氣如何暫且不提,但是和喬植在一起后性格什么的倒是越來越像,習慣用微笑來掩蓋真實情緒,極少有表情管理失控的時候。
少爺怎么來了?李副將直覺現在季翡卿的心情很是不好,心里有些模不到底,仔細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他這么生氣。
沒錯,就是生氣。
李副將的直覺向來很準,否則也不會多次死里逃生。
李叔,坐下說。季翡卿笑著指了指一側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說。
李副將用眼神示意周圍下人先退下。
發生什么事情了?見季翡卿這樣李副將不自覺神色凝住,認真問:難道出了什么事情?
季翡卿開門見山問:誰讓您動喬植的?
聲音溫溫和和,但其中的不悅和寒意還是泄出幾分。
顯然,季翡卿了解這個副將,他不可能在自己吩咐過不許動喬植后再瞞著自己動手,這其中肯定還插|進來了一個人。
這么想著,季翡卿眼底煩躁更甚,他都按照他們所愿給喬植用了降低體制的藥了,為什么還要動他。
您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啊。說到這里李副將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下,滿不在意的說:反正他的作用也就是一顆棋子,什么時候除掉都是一樣的。
可是我不是說過不要動他嗎?聽到他輕飄飄的說出這種話,季翡卿心里怒意更重,卻還得忍著怒意跟他周旋。
雖然明面上這里的所有人都尊稱自己一聲少爺,但真心的到底有幾個誰都知道,而掌握真正調動軍隊權力的人就是他對面的李副將。
季翡卿告誡自己要忍下去,不能亂了分寸。
反正用了那藥的人越到后來越是生不如死,就算最后喂了解藥也活不了多久,既然這樣倒不如給對方一個痛快。李副將是真的完全不能理解,狐疑的看著他問:少爺既然將那藥給齊王喝了,這點還不知道嗎?
這點季翡卿確實不知道,否則他就不會喂喬植喝下。
見他臉上的神色確實不像是知道的樣子,李副將心里也有些狐疑了,送藥的人應該對少爺說過這事啊。不過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為什么送藥的人沒說。
反正是必須要死的人,說和不說有什么區別呢?
意識到這一點后季翡卿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黑,最后咬牙切齒的問:送藥過來的人是誰?他現在想殺人的心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