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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回來?風中傳來冷冷的一句話。
顧南松轉頭一看,易寒沉打開了門口房檐上掛著的兩燈籠的開關,有些黯淡的橘紅色燈光隱隱灑落在他身上,只有那一小片是亮著的,周圍全是一片漆黑,伴隨著一直涼涼拂過的風,就算是沒少見鬼的顧南松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媽耶,能不能搞點陽間的東西。
縮了縮脖子,顧南松提著東西往屋里跑。
放下東西的第一時間,就是裝燈泡。
全都換上,一半燈柱還得換亮度最大的那種!
等暖暖的燈光點亮了整個客廳,那種詭異的陰森感才被驅散。
顧南松累得癱坐在了沙發上,瞥了一眼茶幾上的小砂鍋。
很好,見底了,里面的雞肉也都吃完了,就是飯還剩著半碗。
易寒沉操控著輪椅進來,身后緊接而來一頓急促的腳步聲。
顧南松轉頭一看,保鏢,管家保姆夫妻兩,和一個沒見過膚色黑黑的年輕人,四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打頭保鏢滿臉兇惡之色,一只眼紅通通的,落后他一步的保姆也面色沉沉,充滿著怒火與恨意的雙眼直直的盯著顧南松。
顧南松一派云淡風輕。
在一旁的滿地袋子里翻出一包瓜子,打開抓了一把,還問了句易寒沉要不要。
易寒沉瞥了他一眼,涼颼颼的。
顧南松縮進沙發角落,垃圾桶一搬,咔擦咔擦的磕起瓜子來。
沖進來的幾人沒敢靠得太近,都離著易寒沉一兩米遠。
面上是又驚又怕又怒,扭得一張臉無比猙獰。
保鏢男昨天被嚇得狠了,大早上的就跑去城里醫院檢查他男性的尊嚴,一回來就聽保姆說顧南松把他們全都辭退了,當下新仇舊恨加上這一整天的擔驚受怕混雜在一起,化為滿腔怒火直沖上頭,把理智全都燃燒殆盡。
發現顧南松回來,便急沖沖的跑來找人算賬。
有人打頭便有了底氣,不滿的另外三人心一狠也一齊跟著來了。
小雜種!你竟然敢解雇我?!
這話當然是對著顧南松罵的。
顧南松抬頭看他:老畜生你不虧是純種的,腦子就長下半身,如今那破豆苗殘了,所以連腦子都沒了?
憑什么解雇我們,你沒那資格!
保姆面色狠狠,磨牙切齒的似乎想沖上來把顧南松活吃了。
顧南松煩不勝煩,哀怨的看了眼對周圍漠不關心的易寒沉。
他沒有資格,我有。易寒沉抬眼,眼底盡是冷漠和不耐:解雇你們不需要任何理由,現在就滾出去。
易寒沉從來沒和他們說過一句話,更多的時候就像是無視他們的存在。
他們看不起這位名義上的雇主,也沒把他放在心上過。
如今突然沖突對上,被那雙陰沉沉的眼看著,陣陣寒意涌上心頭,一時怕得不敢說話。
可是心里的恐懼最終被貪婪和虛榮壓制住。
保姆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們這些爛心爛肝的有錢人,沒良心的畜生,竟然斷了我們一家子的生路,我兒子還在上學,頭上還有兩體弱多病的爹媽要養,就靠著我們夫妻兩這點拼命錢干撐著整個家,我們做錯了什么?!竟然就被人趕走了!啊啊!我們窮人就活該賤命一條,隨便任人踩在腳底下,被你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欺辱,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哭得撕心裂肺,真情實意。
顧南松都看傻了。
這玩的哪出啊?
哭喊聲在屋子里回蕩,吵得人耳朵疼。
易寒沉垂著眸子,目光沒有落到任何一處,似乎對眼前的一場鬧劇無動于衷。
顧南松看了他一眼,面色大變:不準炸燈泡!我今天才買的!
涌動的煞氣微微一滯,連保姆哭喊的聲音都因為顧南松那竟聽得出一絲慘烈意味的大吼而收斂了一分,易寒沉撩起眼皮子,斜睨了顧南松一眼,那一眼充滿著陰冷的攻擊性,似乎非常不滿他的阻攔。
你哈士奇本奇嗎?!要對付這些潑皮無賴也別拆家啊!
顧南松聲聲控訴:這都是錢啊,錢那么多買點好吃的,穿點好看的不香嗎,非得每天造一筆出去買家具,你給我好好坐著!我來!
小雜種!別想跑!
保鏢一看顧南松爬起來準備往外跑,身子連忙一擋。
那個沉默非常的小伙也移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把門給堵了。
顧南松左右看了看,從一旁的擺架上把一盆快枯了的水竹給端到一旁,拿起擺在花盆底下接水的石頭托盤,保鏢眼神一動,猜出顧南松的意思,咧咧嘴嗤笑出聲:怎么,你還想打人?
顧南松以前是練過的。
穿越了那學會的自然不會忘,只是換了個身體多少有些不習慣,小少爺又吃喝玩樂各種放縱,身體素質不太行,出門跑兩步都能氣喘吁吁,要想回到以前的身手,那估計得好好練上一年半載的。
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眼前這玩意兒真心欠抽!
保鏢:小雜種你!
顧南松一動,身形極快,保鏢沒把他放在眼里,未加設防,眨眼就被人抓住了衣服領子。
保鏢一驚之下,手下意識的抓向顧南松的手腕。
一用力,卻是沒有扯開抓在衣領上的手。
青年的力氣極大,拉扯他超前撲了過去。
迎面而來一道黑影,保鏢腦袋一偏,張開嘴一聲痛呼的同時,有什么東西從嘴里飛了出去,掉落在地上還彈跳了兩下,聽響聲像是一顆小石子,保鏢滿嘴是血,剛剛顧南松那一石板直接扇掉了他的牙。
沒等他憤怒的反擊,顧南松抬腿,又是狠狠一斷子絕孫腳。
啊~~~放開手,保鏢疼得就地跪下。
一旁的小伙子的嚇得夾腿退后,心想這小子太損了吧!
大男人的打架怎么竟撩陰呢?還不是一次!
打人了打人了!還有沒有天理啊!你們這些壞事做盡的畜生啊!保姆還在繼續嚎。
咔擦一聲脆響,保鏢的慘烈的叫聲拔高了一個度。
顧南松眨眨眼,回頭看易寒沉。
一般來說煞氣無法直接傷及活人,就沒法直接要了人的命,但若積累到一定程度,卻也可以傷身,就比如眼前的這一幕,這四人除了保姆會出入三院,其他人大多不會晃到易寒沉眼前來,看似離得有些距離,但易寒沉的煞氣幾乎籠罩住了整個宅子,這幾人也不是什么好貨,不干好事,易招煞,平時少不得倒霉幾次,煞氣也在體內存積,現在不就報應來。
剛剛那一聲,多半是骨頭斷了吧?
顧南松抬頭看了眼小伙。
笑容燦爛:你也想挨一下嗎?
小伙子無聲退讓開了大門。
顧南松跑出屋,一路到大門口,看向一處,聲音輕柔:來,跟哥哥走。
沒人知道顧南松跑出去干嘛。
這戲演得沒人看,保姆停止了干嚎,有些不懷好意的看向易寒沉。
給錢!要么留著我們繼續工作!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出去!
曝光你們這些爛心爛肺的畜生!仗著有點臭錢就隨便欺壓人,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