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木慈立刻把腳縮了上去,才發覺腿邊擋著兩人的背包,剛剛悶下來的應該是外套。
發生了什么事?
左弦看到了什么東西?
那玩意進來了嗎?!
木慈幾乎有些打哆嗦,顧不得自己跟左弦現在的姿勢會不會顯得太親密,他全身都在發冷,盡管對方不過是個小型的手工人偶,別說是一個成年男性了,就算是來一個熊孩子,也能利利索索地一下午拆掉十來個。
可是感覺上,木慈意識到那完全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存在,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遭受極嚴重的威脅,這種威脅甚至影響到了他的思維跟行動力。
別動。左弦輕聲道,不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動。
左弦說完這句話后就沒再出聲了,經過這幾站的認識,木慈知道,他的話大部分不需要理解,只需要遵循就可以了,就在木慈點頭的瞬間,兩人身上的背包跟衣物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張雪白而沒有表情的臉蛋突然出現在木慈的眼前,她冰冷的臉幾乎與木慈的臉完全貼合在一起,深沉的黑瞳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他。
這一驚嚇差點讓木慈險些短命十年,下意識屏住呼吸,免得劇烈跳動的心臟從喉嚨里跳出來。
果然是這個東西!
被這樣的一雙死寂而詭異的眼睛看著,就算是已經對怪事有些經驗的木慈都忍不住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待在走廊里的人形娃娃非常小,現在看到的這個似乎長大了一點,大概有三四歲女童的大小,她很快就開始行動,拽著木慈的上半身,把他拖了出來。
如果只看動作,這個場景就像是個正常的小女孩在使勁兒拖動一只巨大的布偶熊一樣。
木慈斜靠在人形娃娃的身上,對方的力氣大得不可思議,好像只要愿意,就能立刻把他剪成一個沒有棉花的布口袋。
唯一的好消息是現在還沒有人死,木慈順著她的肩膀看見地上的四個新人都被穩穩當當地放在地面上,顯然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羅永年不知道是真的昏過去了,還是假的昏過去了,沒有任何動靜;倒是樂嘉平瞇著眼睛在偷看,而兜帽男靠在毛哥身上,被帽子遮住了臉;只有毛哥毫無知覺地睡著。
而且這個角度下,木慈只能看見麥蕾的腳,她似乎換了個姿勢,臉朝下趴在地板上,也是一動沒動。
左弦則被放在了沙發上,人形娃娃甚至還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發出小女孩才有的純真笑聲來。
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滲人。
她在干什么?挑選、整理?
木慈不解地試圖思考著,他很快就被放倒在地,人形娃娃的動作并不溫柔,直接把他的腦袋往家具上亂磕亂碰,要不是他自己留心,憑借肌肉調整身體的重心,現在一個腦震蕩是跑不的了。
放下他后,人形娃娃就直接開始往床上爬,她一腳踩在麥蕾的背上,似乎非常開心,一直在發出嘻嘻的笑聲來,很快,她就爬上了床。
好娃娃,梳頭發。
笑聲消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真稚嫩的女童聲音,那可愛的嗓音在此時此刻只是引發更多的恐懼感。
眾人看見池甜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床上強行拖拽起來,她本人已經有所察覺,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而人形娃娃只是抓住池甜的一縷頭發,從懷里取出一把光亮的木梳,慢條斯理地給她梳起頭發來。
這一刻,木慈荒謬地意識到一個可能,這個人形娃娃是在過家家。
盡管體型的差別非常明顯,可是他們這九個人不過是這個娃娃的玩具,玩具當然不能夠反抗主人。
空氣中又突然響起了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木慈下意識看向左弦的方向,對方卻垂著臉,完美地扮演一個玩具的角色,只是用腳踩住了他的小腿。
這是不要動的意思。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空中似乎簌簌飄落下來什么東西,毛茸茸的,細碎地飄在木慈的臉上,女童歡快的笑聲伴隨著剪刀再度響起。
為了不打噴嚏,木慈下意識憋住呼吸,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飄落下來的碎頭發。
不像女鬼的頭發那么綿密。
這些碎發是漆黑的、細密的,就像是無數黑黝黝的針一樣尖利。
它窸窸窣窣地落下來,飄散在每個人身上,刺痛、扎人、瘙癢,變成一場被放慢速度的酷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29 17:35:38~20210730 18:34: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佚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少年聽雨歌樓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8章 第四站:盲盒(08)
池甜的尖叫聲驚醒了眾人。
木慈猛然挺起身,渾身上下都是冷汗,他余驚未消,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是茫然地往黑暗之中望去,倒是睡在門邊的樂嘉平迅速跳起來,啪一下把墻上的智能開關全都打開了,整個酒店套房的燈光接連亮起,照得里亮堂堂的。
視死如歸般的樂嘉平左右審視著,可是房間里卻沒有任何人形娃娃的身影,他頓時松了一口長氣,慶幸地呢喃出聲:原來是做夢啊。
睡在地上的毛哥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不滿地叫喚起來:大晚上的干什么呢?欠抽啊!
兜帽男則將帽子往上拉了拉,免得遮住視線,他蒼白的臉上全是汗水,驚慌失措地看著大開方便之燈的樂嘉平,似乎還沒回過神來,遲疑道:你也做了噩夢嗎?
才回歸正常生活沒有幾個月的羅永年看上去像是打算再來一年份的醫院長租體驗,幾個人里就數他喘氣最兇,因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也樂嘉平這才注意到木慈等人驚恐的神情,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并不僅僅是自己個人的噩夢,只覺得手腳冰涼,牙齒止不住地打顫,看上去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結結巴巴道,你們不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只有左弦的表現相對好一些,他臉上雖然沒有掛著往日輕佻的笑容,但比起其他人來講,神態幾乎稱得上輕松。
啊啊啊
床上的池甜崩潰而短促的尖叫聲很快就再度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麥蕾正緊緊抓著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柔聲問道:怎么了?池甜?你是不是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