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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斂吧斂吧蘿莉裝,自己到山下擺了個小攤,全數打折處理了。
第三次中考結束后,整個執天閣五十四級以上的玩家都收拾了行裝,從四藝閣領來全新的裝備、武器和丹藥,踏上了去無名谷參加六派大比的道路。
正月初五,六大門派玩家同時抵達無名谷,六派大比的序幕正式拉開。
整個游戲世界忽然巨烈震蕩,每人耳邊都傳來一道溫柔甜美的聲音:“六大門派大比劇情開啟;所有地圖同時向玩家開放;各地傳送陣開放;開放拜師系統,各派弟子可以轉投其他門派;修仙版游戲與戰斗版游戲合并,修仙版游戲玩家可以通過‘裝備武器’切換至戰斗模式!”
隨著游戲世界巨震,另一重與眼前世界極為相似,只有人物分布不同的游戲空間與當前空間重合成一體。戰斗版那一側的天地似乎有種滄桑殘破之感,npc也不如這片的靈活——這邊的npc也是無名谷自己人扮演的。
兩個世界的建筑合并之后,便統一展現出修仙版這種生機煥然的形象,npc也是一樣精神奕奕,時不時脫離npc該有的態度,和自己認識的玩家攀談。因為六派大比在即,比賽成績關乎等級,修士們對戰斗版玩家的情況也并不太關心,等世界穩定下來后,便成群結隊出了萬霞殿。
然后,那些小千世界來的土包子、沒見過大世面的散修、以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們齊齊被震了一震。
無名谷的建筑風格實在太獨特,與萬仙盟、執天閣等傳統修真門派全然不同,充滿了人工設計的痕跡,完全是由錯位的空間構筑成的。
遠看起來,這里到處都是通路,但若仔細看那些路的盡頭或是它附近交錯的墻壁、樓梯,便會發現那些道路都只是光影和空間遠近造成的透視錯覺。看起來凹陷的地方可能是突起的,看起來連接的地方可能相距甚遠,空間交錯復雜,方向感稍差點的人連門都出不去。
無名谷的引路人很低調地介紹道:“各位只管安心走,我派已經調整好了所有路徑,無論各位道友怎么走,本派這些通道棧橋總能把道友送至大比會場。”
他率先走出萬霞殿,引領眾人踏上門前的大道。順著這條路走到一面突兀的峭壁前,大道突然升高和山體齊平,那名引路者又帶著他們踏上鑿平的山巔,走了右手的山路。
那座山也只有數百米長,走到頭是一片斜削下去的山壁,被開鑿成了陡峭的石階。沿石階下行數米,就看到下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石亭般的橋墩,上面的石橋自動轉向石階這邊,恰巧卡在石階最下一階。他們轉到上了石橋后,橋體轉了一百余度,將他們送到另一側落下的吊橋上,吊橋平平升起,又上了另一座矮山的山路。
這些道路變化錯雜,路面還可以隨意升落,眼錯不見就連整個山頭都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論起迷惑人的能力比什么九宮八卦陣都強出幾條街。而且整個門派都有禁空的陣法壓制,進來的人就算精通易學、過目不忘,都甭想在這片谷里隨意出入。
清景走著走著就軟成了一條蛇,奄奄一息地掛在沈老師脖子上。他的衣服隨走隨掉,同行的修士連忙撿起來,低聲提醒他保持點儀態,在外人面前給他們執天閣刷刷臉面。
蛇精的尾巴有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線,上半身整個盤在沈屏山脖子上,舌頭都吐出來了。
沈老師心疼地把他尾巴捯上來,又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右手握著接近尾巴尖兒的地方,左手輕撓蛇下巴,關切地問:“怎么了?嫌地方太繞累了?要不先睡一覺,到了大比會場我叫你。”
“不累,就是暈……”扒火車皮、睡行李艙都沒暈過的他,居然讓這無名谷繞得暈路了!
☆、第92章
比武大會賽場終于到了。
整個賽場分為七層,只有最下一層落在實地上,上面六層的邊緣圍著螺旋形石階層層相連。石階是實的,而賽場地面則只是層凝實的空氣,以陣法加固,遠遠看去那里就像一座巨大的螺旋階梯,空靈美麗。
環著這個巨大賽場建的觀眾席也是螺旋而上的,環形石階一層層延伸上去,摸起來溫潤如玉、不沾塵土,隨處都可以坐下。網游里的開放程度比真實的修真界高許多,環形座席上已經事先坐了不少外來的散修和修為低微的本門修士,這些來參賽的修士則對應著各層比賽場地,在最靠近賽場的幾排石階上坐了。
辰時三刻,大比正式開始。
這種時候本來該有個過場動畫介紹一下背景的,不過在座的本地修士多,在門派里就給外來的玩家普及了六派大比的知識,游戲制作方就省了這事,讓無名谷谷主扮演自己的npc,隨便主持一下大賽就行。
谷主道安禪師為了這次大比,千里迢迢親身跑到千蜃閣,親自給npc選了一身飄逸的白色麻布直裰。他出場時自帶蘋果光和鼓風機,從賽場最上方徐徐落下,凌空立于場中,右手單掌豎起,指掌間纏著一百單八枚血紅的妖骨數珠,霎時間驚艷全場。
無名谷那位引路人低聲抱怨:“一個和尚天天穿這么講究干什么,不能把風頭留給下面弟子們嗎?”
臺上的道安掌門連聲音也低沉柔和,說得雖是再平常不過的開場白,卻能讓人如聞綸音,聽得如癡如醉。元典派一名女玩家便捧著心口嘆道:“卿本佳人,奈何出家?我們元典派怎么就沒有這么個不染塵俗的人。”
元典派的修士打扮得也頗不差,可是跟瓊花碎玉一樣的白衣僧人相比,就顯得俗了。不僅元典派俗了,就連以風流瀟灑出名的文華宗也讓這位掌門壓得抬不起頭來,門內女弟子偷偷議論,都覺著本派男弟子失于輕浮,不如人家清孤出塵。
議論的聲音不算大,沈老師也還是聽入了耳,悄悄整理了衣服,舉手投足間氣質更加出眾。可惜纏在他脖子上的那條蛇精一直閉著眼,既沒看見無名谷那位天人之姿的掌門,也沒多看一眼帥出新高度的沈老師。
他把頭伸進沈老師的領子里,借著金烏熱乎乎的體溫,睡得很是舒心。
沈屏山索性拉著他的尾巴一圈圈從脖子上解下來,整條蛇都塞進了懷里,自己也雙目微闔,靜等著道安谷主和一干長老講完。
輪到負責陣法護理的傅成燃長老上臺講話時,臺下忽然響起一陣拍動翅膀的聲音,還夾雜著詭異的笑聲。這聲音嚴重破壞了領導講話的催眠節奏,連暈路的蛇精都從沈老師懷里探出頭來,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那人卻是個女子,一個穿著黑色蕾絲蓬蓬裙,背上生著黑色蝙蝠翅膀的女子。
她的臉生得很有中國味道,膚色卻蒼白如雪,眼珠也是濃麗的紅色,身上帶著一圈血煞之氣似的紅光。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男人,有的帶著長長的獵槍,有的身后搖著九只毛絨絨的長尾,還有頭上頂著光環的……種族外形都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人身上都是一片濃厚的煞氣。
那種殺了無數人才能歷練出來的,不拿人命當人命的煞氣。
學霸徐景立刻拉住了無名谷維持秩序的弟子npc,低聲問為什么他們都得走進來,這個散修的女玩家卻可以飛。
那名弟子無奈地說:“因為游戲設計方千蜃閣都是女弟子,我們無名谷就開放了女玩家的飛行權限……再說咱們兩派不都是招不著女弟子的門派?我就不信你們對拜入門的女修沒有什么特別的優惠!”
“我們真沒有!”他理直氣壯地說:“本門追求的是天道,天道之下不分男女!”
他這一聲真喊出來了,聲音還不小,整片看臺上各派玩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臉上。雖然大家素質比較高,竊竊私語的少,但那目光里透露出的都是*裸的:難怪執天閣招不到女弟子!
難怪執天閣修士注孤生!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居然還真有個女子笑著和他答話:“你說的就能代表你們門派了?你在門派里有這么厲害,可以隨便代表所有人嗎?”
那女子赫然就是長著蝙蝠翅膀的洋裝少女,說話間的工夫,她已經從入場口飛到了和第四層賽場齊平的石階上,揚著頭湊到執天閣弟子耳邊,吐氣如蘭,嬌媚地問他的身份。
這名少女雖然容貌平平,對執天閣修士卻能拋棄偏見,給予這樣人道的關懷,頓時受到了不少獨身修士的好感。
特別是被她親切慰問著的徐景。他將近一年來天天被清景和沈屏山秀一臉,恨不能一天就邁上七十級,把這倆人活活打死。可他今天,竟然被美人主!動!貼身問話!
能得如此待遇,他早已經云里霧里,暈陶陶地答道:“在下徐景,是執天閣天問堂第三代真傳弟子,師承元會真君,在執天閣也算得上有些薄名。”
回頭看了一圈,想撈個師兄弟給他撐撐面子,卻發現同修都在嫉妒他得美人親近,躍躍欲試地恨不能把他擠下去。而不會受女色誘惑的那對兒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肱股廝纏、延頸相交,脖子上都纏了好幾圈了,根本就不在乎他這個師兄難得的風光機會!
左看右看,終于挑出一個修行進度跟得上的外來修士——“就是你了,謝群山!快來幫我證明一下我在咱們執天閣玩家里大師兄的地位!”
謝群山被他一把拉了過去,人卻死死低著頭,恨不能把臉都埋到衣服里。徐景輕輕晃了晃他:“你緊張什么?你再好看還能好過道安掌門嗎?別擔心自己搶了我的風頭,勇敢地直視這位師妹的眼睛,告訴她我是本門修士中最有能為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