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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看到夏至言難過,更怕看到夏至言猶豫。
是前男友。夏至言點點頭,答得倒是云淡風輕,想好了,走吧。
在念大學的那幾年,他和傅時遇的關系還算穩定的時候,每到周末,傅時遇經常也會抽空來學校,開著扎眼的豪車接他回家,同學老師都知道他有個很有錢的男朋友。
后來畢業留校,為了維持自己老師的形象,再加上傅時遇用公司忙做借口,對他已經越來越不上心,就很少出現在學校了,不過大部分人還是知道,他有個穩定交往的對象。
剛才爭吵中傅時遇的話說得那么露骨,他倒不意外齊洛酩能猜到,只是有點擔心對方接受不了。
不過齊洛酩看起來很淡定,倒也省了不少他需要去解釋的尷尬。
跟房產中介了解好大致的情況后,他很快簽下了委托售賣的協議,中間一切過程都很順利,只在簽字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齊洛酩堅持要在聯系人一欄留下自己的電話,理由是夏至言之后可能很快要去醫院接受治療,大概會顧不上,他可以幫忙帶買家去看看房子。
夏至言明白,雖然齊洛酩刻意回避那個有可能刺痛他的名詞,但所謂的治療大概率是要動手術的;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如果期間有人要看房,肯定會被耽誤。
他的確急于將房子出手,好盡快拿到錢跟傅時遇徹底撇清關系,所以并沒有猶豫太久就被說服了。
簽完合同,他順便聯系了畢業后進入會計師事務所工作的大學同學,咨詢了關于房子評估和財產分配的問題,所有的準備工作就算全部敲定了下來,只等著房子賣出去。
他開車把齊洛酩送回了那晚的別墅門前,但齊洛酩卻沒有了之前那股年輕人說做就做的利落勁兒,不是問這問那,就是總有東西忘拿,賴在副駕上磨磨蹭蹭老半天,遲遲不肯下車。
我今天沒課,明天也沒有,因為我會跟學校請一段時間長假,去醫院做檢查;如果醫生要求的話,我會接受手術,也不會再逃避治療了。
這段時間我都會住在學校專門的教職工宿舍,有停車位的,很方便;不會露宿街頭,也不用把錢白白浪費在酒店。
如果有東西忘拿,我回家取的時候一定會叫上小區的保安一起,進出也會記得把門關好,不會再隨便開門放任何人進去。
夏至言一口氣把剛才齊洛酩啰啰嗦嗦的問題全都回答了一遍。
車子熄了火,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著副駕上的人。
齊洛酩,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齊洛酩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夏至言的方向,在對上對方嚴肅的眼神后馬上心虛地埋下頭,小聲道:我想說老師你要不就別回學校宿舍住了吧?反正我這里地方大
之后要是動了手術,總要有個人照顧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了開始了!小奶狗第二次騙夏老師回家能成功嗎?~
其實能看出來的吧?小奶狗暗戀夏老師很久了!
因為榜單的原因(字數超了就不能上榜了QAQ),今天更完明天要請假一天,周四上榜了恢復日更!
非常抱歉【輕輕跪下】,周四回來評論區給大家補償個小紅包鴨(づ ̄3 ̄)づ╭
第11章 手術
上次事出突然,也的確沒有別的辦法,夏至言才會在齊洛酩家借住一晚;雖然之后鬧出了小小的烏龍,但他還是很感謝那晚齊洛酩的收留,甚至之后還照顧了生病的他。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可以心安理得地麻煩對方第二次。
拒絕齊洛酩后,他把人踹下車,很快自己回到學校,大概說明了的情況,請好了長假,離開前,終于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學生的資料。
他當老師的時間不長,帶過的第一批學生都還沒有畢業,學籍很快就能全部查完了
的確沒有一個叫齊洛酩的人。
現在可能的情況只剩兩種,要么齊洛酩根本不是他的學生,要么這個名字是假的。
不過他也并沒有打算深究。
至少目前看來,齊洛酩就算撒謊也沒有惡意,實在犯不上為了這點事搞出個當面對質的陣仗,弄得大家都尷尬,而且他也有些顧不上。
之前齊洛酩的邀約被拒,雖然掩飾不住眼底明顯的失望和擔憂,但還是在下車前承諾會在網上幫夏至言預約最近的專家號;夏至言剛離開學校,預約好的專家號就發到了他手機上。
去專家門診就診地當天,他就按照醫生的建議住進醫院,開始了一系列手術前檢查。
之后接連幾天齊洛酩都沒有出現,他心里對齊洛酩的那點疑惑也就很快被焦慮取代了。
雖然那天齊洛酩的勸說和醫生前后的建議堅定了他手術治療的決心,但那么多年的恐懼也很難被完全克服
尤其是看到旁邊的病號們總有一兩個或關切、或焦急的親友跟在身旁,而只有他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排隊、繳費,被護士推上推下,接受一項項檢查。
盡管這么多天來他都勸自己要相信醫生的醫術和現代醫療科技的發展,盡量不去想之前留下的陰影,但當真的換上手術服,拿著護士遞來讓他簽字的手術同意書時,握筆的手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病人家屬呢?見夏至言遲遲不肯落筆,手術室的護士催促道:你要不方便,就讓家屬進來簽字也行;正好,我這邊還有些術后護理的注意事項要交代。
眼前的護士面生,大概是專門值守手術室的,沒有見過夏至言,也不了解他的具體情況。
人家好像沒有家屬。旁邊經過的病房護士忙上前小聲打著圓場,應該是沒有吧,這幾天我在病房看見他都是一個人
沒有家屬,沒有親密關系,從今以后無論是疾病還是意外,沒有人會對自己負責
夏至言想著。
這大概就是當初他為什么那么執著地想要跟傅時遇結婚的原因。
雖然在父母去世后,孤獨似乎早就已成定局,但大概是被傅時遇虛假的溫情欺騙了太久,他總是善于編織一個個謊言用來欺騙自己
他并不是一個人。
可到頭來,無論是從生活層面還是法律意義上,他就是孤家寡人;無論他多害怕,多不愿意承認,盡管雙手顫抖,還是要努力拿穩筆,在那張同意書上簽字。
而病房的門縫里,齊洛酩眼圈發紅,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繃緊的脊背,和微微顫抖的雙肩,那個強撐著的夏至言。
夏老師 推開病房大門時,他已經重新換上那副陽光明媚的笑容,一臉抱歉地跟夏至言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上午有課,路上又堵車,就來晚了點。
不晚啊,這不沒進手術室呢嘛。大概是看進來的大男孩活潑陽光,剛才黑著臉催促的護士語氣都跟著和緩了些,她瞟了眼身邊的病房護士,不是有家屬嗎,你剛怎么說沒有?
病人親友是吧?說著她又把頭轉向齊洛酩,正好,跟我去護士站一趟,病人術后護理的注意事項還要再跟你交代一下。
說完她就拿著夏至言簽好的手術同意書走出了病房。
等我。
離開前,齊洛酩還不忘對一臉不明所以的夏至言留下個微笑。
很快,夏至言就躺在擔架車上被推往手術室,雖然在看到齊洛酩后,他心底那種讓人顫抖的恐懼好像突然好了些,但還是不免心慌,好像胸口有個地方總是空落落的。
直到快要被推進手術室的大門時,他終于看到齊洛酩氣喘吁吁地從醫院走廊的另一頭大步跑來。
怎么了看著齊洛酩額頭上掛著的汗珠,還有眼底盡力壓抑的擔憂,夏至言疑惑地問道:是護士說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