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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是攀陽市那樣的十八線城市,觀海市的GDP和房價都排在全國榜首,什么都想要的結果就是,他手里那點遺產也就愈發捉襟見肘。
而作為一個大手大腳慣了的富二代,傅時遇也沒有多少存款,彼時傅家老爺子的身體還沒這么糟,他沒有接過公司的財政大權,要拿出幾十萬不成問題,但真要全款買棟大房子肯定是要驚動家里的
他沒那個膽。
于是二人就合計著貸款,傅時遇出了個首付,夏至言的錢拿來裝修。
當房產證上寫下夏至言名字時,傅時遇還浪漫地說,這是他送給夏至言的禮物;不過最后他還是當了甩手掌柜,直接拎包入住,就連之前說好會每個月打到夏至言卡上拿來還房貸的錢也經常忘記。
夏至言不愿將兩個人分得太清,傅時遇忘了,他就不提,久而久之房子也就變成了他一個人的事情。
現在想想,他都覺得可笑
傅時遇所謂的關心和愛,永遠都只是停留在口頭上的漂亮話。
樓盤他一個沒跑,建材市場他一次沒去,裝修公司的設計方案他也從沒看過,還美其名曰都由夏至言做主,尊重夏至言的所有決定,其實就是懶,根本沒有上心。
他早就習慣了把一切都推給夏至言。
在這個家他沒有洗過一次碗、掃過一次地,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夏至言的照顧,但凡有一丁點不順心,就是夏至言不懂事,不體諒他。
就連當初選位置時,也只有夏至言擔心他每天開車去公司太遠,才會想著把房子買在市中心;他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學校遠在郊區的夏至言,那個時候甚至連駕照都還沒有。
講故事才需要邏輯,生活從來都是魔幻現實主義。
現在回頭看看,夏至言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荒謬了。
夏至言,你不是忘了吧 見夏至言有片刻沉默,傅時遇立馬乘勝追擊道:就連你現在每天開著上下班的車,也是我買給你的。
你現在能過得這么安逸,有哪一樣不是靠我起早貪黑在公司打拼來的?我知道,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我做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嗎?
說著他眼神不屑地掃過一旁的齊洛酩。
這些東西,是這么個小男孩兒能給你的嗎?他除了年輕,還有什么?
傅時遇口中的每一個字落在齊洛酩的耳朵里,都讓他覺得惡心
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很想一腳踹翻傅時遇,問問對方說這些話的時候會不會心虛。
可夏至言的手還握著他的腕子,手心里傳來冰冰涼涼的溫度,像是時刻在提醒他要冷靜。
跟傅時遇不一樣,比起自己的情緒和脾氣,他永遠都更在乎一件事會給夏至言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夏至言不喜歡的,他就不會做,可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就快要被怒氣撐炸了。
然后他突然聽到身后的夏至言居然笑出了聲。
夏至言輕輕拍了拍齊洛酩的肩膀,柔聲安撫道:你呆著別動,等我一下。
他轉身進屋,很快再出來時手邊多了張銀行卡,然后一把扔在了傅時遇臉上。
帶著你的錢
滾!
作者有話要說: 火化渣男的步驟才剛剛開始,不要急噢~再旺的火都有!!!直接一巴掌乎死也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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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次糾纏3
其實當初在傅時遇掏了首付買下這套房子,卻寫著自己的名字時,夏至言就已經在準備錢的事了
不為別的,他只是不想自己欠了傅時遇什么。
一開始父母留下的遺產里存款也不算多,他就悄悄委托房產中介賣掉了老家的房子,湊夠了首付錢,一直放在一張卡里。
后來他先后經歷畢業和留校任教,都沒有離開這所學校,上下班要倒好幾班公交,實在太不方便了,就琢磨起了買車的事情。
賣掉房子得錢除了補齊傅時遇的首付,還剩下一些,買輛便宜的國產車代步倒也綽綽有余。
但可能是嫌他幾次開車那輛便宜的國產車去接酒醉的自己回家時被朋友撞見,讓在觀海市有頭有臉的傅總掉了價;傅時遇幾次沖他發火,還在醉得稀里糊涂時抱怨自己被朋友嘲笑,說現在外面包養個小情兒這種車都拿不出手了。
那時候夏至言也生過氣,好些天都不接傅時遇的電話。
他就是個畢業不久、剛剛參加工作的普通大學老師,不覺得自己開個車代步有什么丟人的,就算之前賣掉老家房子的錢還剩下些,他也不想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排場上。
旁人有什么閑言碎語他可以不在乎,但受不了自己被當做是傅時遇包養的情人。
就算身份有些懸殊,但在他心里,他們也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而已
至少他從來沒有圖過傅時遇什么身外物。
一直以來雖然傅時遇沒有正面承認過他們的關系,有什么正式場合也不會帶他去,但他以為至少在熟悉的朋友里,這點事也算是公開的秘密。
就算這些流言沒有真的影響到他的生活,甚至如果不是傅時遇自己酒醉說漏了嘴,他大概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可不管他怎么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旁人的眼光,還是忍不住會想
這話就算不是傅時遇說的,起碼也是默認的,不然,他為什么不反駁呢?
那后來也不知道是礙于自己的面子,還是為了哄好夏至言,傅時遇擅自做主,悄悄賣掉了夏至言那輛便宜的國產車,換成了現在這輛奧迪
紅色的。
這么多年夏至言一直沒有說,這么張揚的顏色,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根本就不適合他。
卡里一百萬,三十萬車錢,六十五萬是當年房子的首付,貸款你也沒還過幾次,多出來的五萬綽綽有余。他看著傅時遇面無表情地說道:卡沒有密碼。
其實早在傅時遇上一次找來家里,問出那句這房子,當初是誰買的,成功逼走了自己后,夏至言就已經在準備好了這筆錢,就等著這一天。
卡里的錢一部分是他賣掉老家房子的房款,另一部分是這兩年他工作的存款,每一分都清清白白;而他跟傅時遇之間,也總算可以兩清了。
銀行卡的尖角劃痛了傅時遇的臉,他低頭看著掉在腳邊的卡,摸了摸臉頰上腫起的紅印。
可以啊,夏至言。他冷笑道:學金融財會的就是不一樣,賬算得挺清
這專業當初還是我替你選的呢,不好好謝謝我嗎?
當他再抬起頭來看著夏至言時,眼神已經變得黑暗陰冷。
可是你都當老師的人了,這些年,專業課沒好好學過嗎?
這個地段,這套房子,這些年房價翻了得有小十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