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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秋嚇了一跳,咳嗽了幾聲,齊璟見狀連忙倒了水遞上來,蘇遺秋潤了潤干澀的喉嚨,賭氣道:誰稀罕你的皇后
齊璟笑了:你想封什么朕就封,都聽你的,嗯?
蘇遺秋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收了回來搭在身前,說道:我有很多話想要問你。
齊璟坐在他身邊,蘇遺秋頭上的貓耳朵一直沒有收回去,現在那對貓耳軟趴趴地垂在腦袋上,可以看出,現在蘇遺秋的心情并不好,齊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說道:你問,朕若是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
蘇遺秋垂下眼眸,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問什么。
他要問齊璟的東西多了去了,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思索一番后,只能挑些不算太要緊的先問了。
越貴妃他們還好嗎?
齊璟有些不是滋味,這小傻貓清醒過來,第一個關心的不是他也不是狼崽子,而是身在后宮的越貴妃,卻也乖乖地回答道:援兵來的及時,她沒事。
蘇遺秋的目光飄向遠處的狼崽們,問道:小狼他們
齊璟明白他什么意思,連忙說道:他們也好的很,不用擔心。
齊璟心想,這后宮中和他要好的已經問了兩個了,下一個總該是他了。
但是蘇遺秋沒問齊璟。
蘇遺秋說:我想見霍其遇。
齊璟的臉色一僵。
他的神色在那一瞬間變得微妙,卻什么也沒說。他說:想見他那,那朕把他帶過來?
蘇遺秋搖搖頭,說道:我想去大理寺見他。
齊璟沒有多說,只是應了一個好。
作者有話要說: 齊璟:他第一個問的不是我,第一個問的不是我,第一個問的不是我
第89章 悄悄話
狗蘇遺秋在霍府待了那么多天,沒少在心里罵他,此刻當著齊璟的面,又下意識管他叫狗逼,蘇遺秋覺得不太對勁,及時剎住了車,許久都反應不過來該管他叫什么。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不必在意。齊璟揉著他頭頂的耳朵,笑得無奈又寵溺,你你叫什么都行
有了齊璟的保證,蘇遺秋算是有恃無恐了,他咳嗽幾聲,抿了抿嘴唇,質問道:狗逼,你為什么把我丟在霍府那么長時間?
齊璟沉默許久。
蘇遺秋本就沒想從他口中問出什么來,他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
齊璟想握住他的手,又礙于他身上的傷,暗自忍下了,過了許久,才憋出了一句話: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蘇遺秋噗嗤一聲笑了,緊跟著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齊璟連忙遞上茶水,卻被蘇遺秋冷漠地推開,蘇遺秋淡淡笑道:答非所問。
二人沉默了片刻,蘇遺秋問道:我我也不是想怪你,我想知道為什么,不行嗎?
齊璟摸著他的耳朵,蘇遺秋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躲開。
齊璟說道:現在還不行等我處理好了,我再告訴你?
蘇遺秋心里有數,就沒有繼續追問,齊璟看上去愧疚至極,幾次悄悄地伸手抹眼角,蘇遺秋嘆了口氣,十分費力地抬起裹滿繃帶的手,輕輕地在他的眼角處蹭了一下。
別哭了。蘇遺秋道,還是個皇帝,怪丟人的。
他之前經歷了那么多次重置,哪怕是國破家亡都也沒見過齊璟掉眼淚。
齊璟連忙托住他傷痕累累的手,太醫取出那些針的時候廢了很大功夫,原本纖細的手指現在纏滿了繃帶,隱隱透著血色,霍其遇在對他施刑的時候應該是特意叮囑過不準留疤,那些人才會多用針刑才會想盡辦法又不留疤,又把他折磨到不成樣子
齊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十分小心地抓著蘇遺秋的手:你斷了三次氣,最長的一次斷氣就斷了七天,我、我那時真怕太醫們都說救不回來,有人勸我把你下葬,我不肯好在你醒來了
蘇遺秋勉強地笑道:我知道對影和我說了。
齊璟伸手想抱他,一想到他身上都是傷,就不知道該抱什么地方了,蘇遺秋看出他想干什么,用手掌撐著自己斜倚在軟枕上,沖齊璟張開手臂,抿唇笑道。
你抱吧,我沒事。
齊璟咬著嘴唇,抽搭幾下忍住眼淚,小心翼翼地攬過蘇遺秋瘦弱的腰身。
別哭。蘇遺秋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是不明白,齊璟平時也不像個哭包,不僅騷話連篇,不管做什么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臉皮比城墻還厚,怎么現在見面沒說兩句就掉眼淚,說多了就想哭。蘇遺秋無奈道,你別哭了看你哭我心煩。
話音剛落,齊璟果然收了眼淚不哭了,他本想把蘇遺秋放下,蘇遺秋卻道:躺在床上怪累的,你抱著吧我想和你說點兒事。
齊璟心里不由得一緊,一手攬著蘇遺秋,自己順勢換了個姿勢坐在他旁邊,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說道:你說,我聽著。
蘇遺秋舒了口氣,說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和你認識的那個蘇遺秋不是一個人
齊璟笑了,偏頭輕輕吻了一些蘇遺秋的鬢發。
是一個人。他說,不會錯,本就是一個人。只是你忘了很多事而已
蘇遺秋有些不理解,疑惑道: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是一個人?
齊璟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這也很好理解,就像霍其遇當時能一眼認出,你和他認識的蘇遺秋不是一個人。
蘇遺秋更加詫異了:你你知道有兩個
齊璟道:一開始尚不確定,后來你提到霍其遇說不是一個人,我也就能確定了。
蘇遺秋想,齊璟知道的或許比他想的要多很多。
齊璟問道:你都忘了哪些事了?
蘇遺秋張了張嘴,猶豫道:很多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齊璟倒也不為難他:忘了也沒關系,過去就過去了,以后還有很長時間。
蘇遺秋問:那你還記得嗎?
齊璟微微一怔,笑了:從小到大的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齊璟指的應該是穿書之前的事兒,但蘇遺秋指的卻是多次重置。蘇遺秋無奈道:我不是說那些
雖然那些他也記不太清。
他的記憶,好像是從成為齊璟的皇妃開始的,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在另一個世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這段記憶現在也不清晰了。
他現有的記憶,就好像把很多東西東拼西湊硬塞給他一樣。只讓他想起了那些并不重要的部分,但凡他試圖想起被遺忘的內容,他的頭就疼的厲害,就像是有人故意阻礙他想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