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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璟問他:不是這些,還有哪些?你的事我都知道,我也記得。
蘇遺秋只當他不知道世界真相,往他身上靠了靠,含糊道:你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齊璟道:我說過你的事,我都知道也都記得。
蘇遺秋覺得他和齊璟不在一個頻道上,自然也不希望齊璟能理解,現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傷,等他養好了傷再想辦法應對主世界。
懷里的傻貓不說話了。齊璟又揉著他的耳朵,輕聲勸道:那些事記不起來就算了,以后的時間還多著呢
蘇遺秋沒有說話。一對貓耳卻在不停地抖動。
毛茸茸的耳朵撓得齊璟手心癢癢的,蘇遺秋沒辦法有太大的動作,頭頂的貓耳又有些不受控制,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勾著齊璟的袖子,嘶啞道:放開別玩了
齊璟顧著他身上的傷,沒太過分,蘇遺秋讓他放開他自然就放開了。
齊璟摟著他,說道:你好好養傷。
蘇遺秋嗯了一聲。
齊璟:別的事不用操心,我能處理好。
蘇遺秋又嗯了一聲。
他該問的都問了,齊璟能說的也都說了,不能說的就等到時機成熟時齊璟再和他說。
蘇遺秋有些累,齊璟抱著他嘀嘀咕咕地說了許多,蘇遺秋迷迷糊糊地沒聽進多少,等他再清醒過來,齊璟已經端著藥碗坐在他旁邊了。
恩人該喝藥了。對影看了齊璟一眼,說道,微臣在這里就好,陛下事務繁忙,不如
不必。
齊璟打斷了他的話,接過他手里的藥碗,說道:朕來就好。
幾乎是齊璟接過藥碗的同一瞬間,蘇遺秋不顧渾身的傷痛,下意識抬手就把藥碗掀翻了。
他有些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人,抬手擋在身前,目光顫動,像是為了避開這二人慢慢地往后挪,齊璟見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叫了一聲阿秋,蘇遺秋這才回神,漸漸卸下了警惕。
第90章 挑撥離間
齊璟攥著蘇遺秋的手腕,他能察覺出,蘇遺秋是在輕微發抖的。
別怕齊璟手上的力度放輕,扶著蘇遺秋慢慢躺下,不停地安慰他,這兒是皇宮,不是霍府。沒人敢對你做什么你別害怕
蘇遺秋這才恢復了正常,漸漸放松下來,半躺在軟枕上。
蘇遺秋的目光落在碎了一地的藥碗上,愣了許久才開口道:抱歉
齊璟揉了揉他的耳朵,叫下人進來打掃干凈碎片,替他解開被藥浸濕的繃帶,擦拭干凈傷口重新包扎,說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必道歉,再去煎一碗就好
言罷,齊璟讓對影重新端一碗藥過來,蘇遺秋盯著對影的背影,整個人悶悶的,不說話。等對影和下人都走了,屋內只剩下齊璟和他兩個人,蘇遺秋才再次開口道:他們也讓我喝過藥。
他們指的自然是霍其遇和霍府的人。齊璟能猜出那是什么藥,能亂人心神,通過香氣控制人的行為。他之前失眠的時候經常喝那藥助眠,喝了之后睡著倒是能睡著,就是白日經常暴躁不堪,難以自抑。
還是蘇遺秋這傻貓掀翻了藥碗,他才發現的異常。
一開始還能推脫后來咳咳蘇遺秋想起來只覺得胸口發悶發堵,喉嚨也不由得難受起來,見我不喝,就開始灌了。
難怪他會做出那樣的反應。
齊璟心道。
他順著蘇遺秋身后的頭發,勸道:沒事了,現在是皇宮,有我在,沒人敢對你下手。
蘇遺秋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想喝。蘇遺秋說道,也不想讓讓別人知道
齊璟以為他是在鬧脾氣,或者是怕藥太苦所以不想喝藥。只能耐心勸道:多大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不肯喝藥蜜餞一直備著,若是你害怕,以后你喝藥的時候,我都陪著你?
蘇遺秋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子,重復道:我不想喝。
齊璟隱隱察覺到不對,便聽了蘇遺秋的話,說道:好,那就不喝了。聽你的,也不讓別知道。
蘇遺秋這才放開了他的袖子。齊璟起身,撩開他額頭前的碎發輕輕一吻,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忙。
蘇遺秋的眼睛眨巴兩下,睫羽纖長,像是撓在了齊璟的心上,蘇遺秋撐著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食指輕輕點了點嘴唇,碧藍色的眼眸望著齊璟,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的回應。
齊璟當然喜不自勝,俯身輕輕點了一下蘇遺秋的嘴唇,雙唇接觸的時間極短,幾乎是剛剛接觸到便放開了。
蘇遺秋說道:我聽說你最近很累,若是累了就就來找我,你脾氣不好,別沖別人撒氣
齊璟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什么時候沖別人撒過氣?是不是有誰跟蘇遺秋說過什么挑撥離間的話?他才剛醒沒多長時間,接觸的人不多,要查起來應該也方便。就沒解釋太多,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了:好,我都聽你的。
蘇遺秋滿意地點點頭,推了齊璟一把示意他趕快去忙。蘇遺秋覺得現在好些了,頭頂的耳朵滿意地抖了幾下,齊璟又戀戀不舍地好好揉了一通才轉身離去。
他一走,房間里就只留下了蘇遺秋一個人。
蘇遺秋想著,狗東西應該是去審犯人了,他昏迷了一個月,齊璟應該也審了一個月,案件錯綜復雜涉及人員之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齊璟還得應對主世界對他的干擾,審的時間長一點倒也可以理解。
他行動不便,就算清醒了也只能躺在床上無聊地看房頂,小狼時不時會進來蹦跳一會兒,不消片刻就會被對影轟出去。越貴妃后宮事務繁忙無法脫身,只能讓素文代她過來看看。蘇遺秋百無聊賴,這一天內,和他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對影和太醫了。小寧也被齊璟叫去,成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蘇遺秋從白天躺到黑夜,躺到頭有點疼,宮人來點了燈,又去外面守著了,片刻都不敢多留,蘇遺秋實屬無聊,又感覺自己躺了一個多月,身上的傷應該好點兒了,便撐著自己慢慢起了身,扶著床沿,試圖從床上下來。
他的腳趾剛剛沾地,房門便突然打開了,蘇遺秋還以為是齊璟來了,一個狗字出口,抬頭卻發現來人不是齊璟。
是對影。
對影見他正準備下床,手里的東西差點嚇掉,把東西放在桌上,快跑幾步來到蘇遺秋的床前,立刻把他扶回去了。
我蘇遺秋有點些尷尬,又有些不太情愿,順著對影慢慢地躺回去了,嘟囔道,躺了一個月了,應該沒事兒了
雖然他聲音小,但是對影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對影無奈地笑了,說道:恩人可別小瞧了霍府折磨人的手段您還是好好養傷吧,若是再有什么閃失,陛下又要動怒了
蘇遺秋愣了一下。
狗陛下他干什么了?
對影把蘇遺秋的姿勢擺正,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恩人見諒,容我給您換藥。
蘇遺秋倒不是特別在意換不換藥,躺平了任由對影換藥。他現在更擔心齊璟最近干了什么。自從他醒后,對影見了他兩次,一次說齊璟最近脾氣不好,一次說齊璟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