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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能在吵架的時候,那么理直氣壯地指責是辛和害死了母親。
這樣,也就能說明曾經的他為什么一定要離開嬴歡了。
就算視頻不是嬴歡發的,但他卻是間接導致車禍的兇手。
對于辛棠來說,他欠了嬴歡的,所以他可以原諒患病的嬴歡差點害死他而且最后他活了下來,很大可能是嬴歡最后改變了主意,還是選擇救了他。
但他絕不可原諒,嬴歡間接害死了他的父母。
辛棠把信撕成碎片全沖進了馬桶,搖搖晃晃地走出了衛生間。
他出來時,黃姨已經做好飯走了,辛棠猛地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掃到了地上,又去試了一遍門口的鎖,發現還是打不開之后,慢慢將目光投向了窗邊。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思考要逃出去。
以前的他固然氣憤嬴歡騙了他,但他有愧疚,也愛嬴歡,總想著或許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所以即使嬴歡并沒有很認真地囚禁他,他也沒有想方設法離開這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想,他一定要離開這里。
如果嬴歡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到時候的囚禁可能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溫溫吞吞了,他一定要趁現在趕緊離開。
一樓的窗戶有防盜窗,但二樓沒有。
辛棠轉身走上二樓,來到窗邊。
他嘗試拉開窗戶,沒拉動。
辛棠撥了一下鎖,確定鎖是開著的,但他還是拉不開,他仔細看了一遍窗沿,才發現窗戶原來是釘死的。
因為是冬天,屋里成天到晚開著空調,又安裝有專門的換氣系統,辛棠從沒有嘗試開過窗,但凡他早點發現這點異常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辛棠錘了一下窗戶,開始思考別的方法,視線掃過床頭柜上的臺燈時,他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既然打不開,就只能砸開了。
辛棠操起臺燈,三兩步走到窗戶邊,狠狠砸了下去。
想象中窗戶應聲破裂的場景并沒有出現,辛棠皺了皺眉,掂了一下手里鐵質的臺燈,又狠狠砸了幾下。
窗戶已經出現了裂紋,但始終沒有被打破。
辛棠終于意識到,無比嚴苛的囚禁早就開始了,嬴歡不限制他在家里任何地方行動,只是因為這個家早就鐵板一塊,根本不可能踢個窟窿出來。
嬴歡回來的時候,辛棠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辛棠不打算逃避這件事情,這個家里到出都有監控,他瘋狂砸窗戶的行為肯定被嬴歡看到了,不必抱有僥幸的心理。
不等嬴歡說話,辛棠直接道:我想起來了,車禍那天晚上的事情。
第48章 我可以幫你 作話有一些嗶嗶賴賴
哦?你想起什么了?
嬴歡的表情平靜得過分, 似乎毫不在意辛棠想起了什么,也許是因為他真的不為曾經的所作所為感到心虛,也有可能, 他篤定辛棠就算想起來了也無法逃離他。
辛棠掀起衣擺,露出猙獰的傷口,我想起來,這個傷口,有一半要拜你所賜。
這個過程中, 他一直盯著嬴歡的眼睛,令他齒寒的是,嬴歡的眼里真的沒有絲毫愧疚或者心虛。
嬴歡指尖輕輕掃過傷疤, 語氣輕飄飄的,甚至有幾分溫柔繾綣的意味,不覺得漂亮嗎?這是我留下的,最滿意的一個標記。
辛棠只覺得惡寒!
他狠狠拂開嬴歡的手, 你瘋了。
我很清醒,棠棠,如果讓其他人在你身上留下永生的標記, 我會很嫉妒的。
嬴歡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道丑陋的疤痕, 眼中卻流露出一些叫辛棠頭皮發麻的病態的癡迷, 你看,當你看到這疤痕, 想起的永遠都是我,這是我最成功的一次標記。
你這個瘋子
除此之外,辛棠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話可以送給嬴歡。
一道致命的傷口,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個爭奪地盤的標記, 他哪怕有半點對生命的尊重嗎?
嬴歡對這樣的評價不痛不癢,說道:棠棠,如果你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么迷人,你會明白我的。
語音未落,他想起什么似的,開心地站了起來,是的,我應該讓你看看,這樣你就能明白了。
我不想看。辛棠冷硬地回答。
但這樣的阻止對嬴歡來說毫無作用,他從電視柜下的一大堆光盤中迅速挑選出一張,放入了光驅中。
我不看。辛棠又重復了一遍。
嬴歡充耳不聞,打開了電視。
辛棠干脆起身打算離開這里,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走,已經打開電視的嬴歡回過頭,笑盈盈地看著他:哪兒都別去,留下陪我一起看。
可惜笑容絲毫不及他眼底,冷得像是大雪冰封的冬日。
辛棠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牙根不由自主地發抖,幾乎咬破了嘴唇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估算了一下嬴歡和他之間的距離,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身后沒有傳來緊迫的腳步聲,但這并沒有讓他感覺多好,辛棠一口氣躲進二樓臥室的浴室里 ,反鎖上門,蜷縮在墻角,卻依舊沒有絲毫安全感。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催命一般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節奏一致,似乎還帶有一些特定的韻律感,幾乎讓辛棠的心跳與之同頻。
終于,腳步聲停住,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外,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仿若一頭惡鬼。
辛棠緊張地盯著門鎖,希望嬴歡不要那么變態地擁有浴室門的鑰匙。
但下一秒,鑰匙串兒撞擊時刺耳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鎖頭轉動,咔噠一聲,門開了。
嬴歡臉上還是那樣虛假得有些恐怖的笑容,棠棠,我不是說了嗎?要留下來,和我一起看,你怎么可以一個人跑了呢?
辛棠有點崩潰:我也說了,我不看!我不想看!
乖,不要鬧了,否則,我要生氣了。
辛棠被他理直氣壯的話氣得發抖。
生氣?難道他不生氣嗎?他被騙得這么慘,為什么嬴歡可以毫不心虛地繼續威脅他?!
好了,嬴歡慢慢走向辛棠,強硬地將他拽了起來,你也不希望我生氣的是嗎?
嬴歡半拖半抱地把辛棠帶回了一樓,將人死死按在他的腿上,親昵地貼著辛棠的脖頸,播放了那個視頻。
整個過程辛棠已經完全想起來了,但那和看另一個人拍攝他的視角是完全不一樣的,辛棠痛苦得幾欲嘔吐。
偏偏嬴歡還要掐著他的下巴,逼他看電視上的畫面,尤其是辛棠將濕漉漉的劉海擼到腦后的動作,嬴歡反反復復倒回去看了很多遍。
不覺得嗎?這樣的你很性感,像一頭小豹子,渾身充滿了未經馴化的野性。
頓了片刻,嬴歡輕笑了一聲,嘴唇貼著辛棠的耳廓道:當然,馴化過后的你也很漂亮,因為你身上始終有無法被馴化的一部分,支撐起你逐漸不再攻擊性十足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