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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急,只是致遠中了狀元,再不是當年那個寒酸又沒人待見的伯府嫡子,我心里有點...他倏然住了口,看著江夢枕小心翼翼地說:我提起春闈的事,會不會惹你傷心呢?
武溪春知道江夢枕內心矜持、不愿多談自己的感情私事,和齊大少爺最好的時候,他也很少聽些什么,但卻是個重情的人,只怕他把滿腔傷懷悶在心里。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合該你做這狀元夫人,而我與表哥...到底緣淺。江夢枕不欲提起傷心事,輕嘆一聲道:你只接著說你的,難不成安致遠高中后變了臉?
那倒沒有,他現在有了官職,在刑部謀了個差事,有時免不了要和同僚去應酬。前幾天,我聞見他身上有脂粉味兒,氣得與他大鬧了一場,他賭咒發誓說是同僚帶來的一個琵琶女無意蹭在他身上的,我聽了他的解釋,本來已消了氣,只是繃著勁要他以后小心些,哪知道,第二天他竟把那個同僚帶來家里向我解釋... ...這個人說起來你八成也聽說過,就是英國公家的小公爺。
英國公家的小公爺...就是名喚英揚,外號玉面閻羅的那個?
可不就是他!說起來,我和這位小公爺幼時還見過幾面,只是他總愛欺負我,后來聽說他在,我就躲著不出門,也就沒再見過了。哪想到他現在越發惡劣討厭了!
武溪春憤然地扇著扇子,我這才知道,人家叫他閻羅,是因為他在刑部當差,有時候會親自審問人犯,能進刑部的案子豈與別處相同?犯事的大多是達官顯貴,他倒好,混不顧這些,直接嚴刑逼供、手段狠辣駭人。但平日里呢,他又放浪形骸、眠花宿柳,是京里最不正經的公子哥兒!這人的為人和他的名字一樣,飛揚跋扈、舉止輕佻,他來我家解釋的那天,手里竟拿著這個...
他把扇子往江夢枕手里一塞,江夢枕定睛去看扇面上題的詩,詫異道:這不是你的詩嗎!
所以說他是故意要我難堪,幸而他離開時把扇子掉在地上,讓潤墨拾了來。武溪春戳著扇面上的字,氣鼓鼓地說:我真怕他把安致遠給帶壞了!
這小公爺真寫了一筆好字,江夢枕把扇子還給他,忍不住打趣:我倒好奇,閻羅是假,那玉面是不是真呢?
武溪春哼了一聲,他小時候是個胖墩兒,現在...我不知道,我眼里只有我相公,哪管別的男子長成什么模樣?他將手里的扇子打開闔上幾次,狠了狠心用手將扇面撕成兩半,到底不是正經東西,撕了完事。
我還當你舍不得呢,不過外男之物,撕了也好。
武溪春把扇子隨手一拋,又道:對了,我還有件新鮮事要說給你聽,新科的探花讓人榜下捉了婿聽說要入贅你們齊府呢!
江夢枕吃了一驚,轉念一想齊雀巧確也到了婚配的年紀,只不知道為何齊夫人給她選了這樣一門親事,而不將女兒嫁入世家高門。
兩個人說了不少貼心的話,江碧城夫婦硬要留武溪春在這里住一夜,江夢枕晚飯后帶他去到莊中的溫泉,武溪春泡在熱水中,熨帖地嘆氣:我若沒成親,和你在這兒住一段時日,那該多好!
你有個才高八斗的如意郎君,怎么還說這樣的話?
成親后,就有一個人牢牢牽住你的心神,你與他休戚與共,他快活、你才快活,我也不知這樣是好是壞,偶爾想著,還是我未出嫁時只為自己喜悲來得干脆。
他們眼望著郊外的星月流螢,雙雙沉默下來,所謂終身大事,若不得始終、難免有身敗名裂之危。成親在大多數的男子看來,最要緊處僅在于傳宗接代,就算婚姻不協、他們還有外面的廣闊天地可以遨游,甚至還可以休妻納妾,而對許多哥兒姐兒來說,是將身家、情感、以至于性命一并交付,婚后他們的生活便以丈夫為天,若遇人不淑,就是地陷天塌、萬劫不復。
作者有話要說:
成親在大多數的男子看來,最要緊處僅在于傳宗接代,就算婚姻不協、他們還有外面的廣闊天地可以遨游,甚至還可以休妻納妾,而對許多哥兒姐兒來說,是將身家、情感、以至于性命一并交付,婚后他們的生活便以丈夫為天,若遇人不淑,就是地陷天塌、萬劫不復語境是古代背景,求生欲瑟瑟發抖。
唐代科舉殿試并不成例,??瓶荚囉晒賳T主持,稱權知貢舉。進士及第稱登龍門,第一名曰狀元或狀頭,架空背景官員職位和規則全是亂用,為文章前后緊湊,不再多寫一輪殿試。
晚上0點更新肥章,萬字以上,兩個冤家終于要成親啦,前面埋下的伏筆也會爆發,作妖人等集結完畢,謝謝支持啦!
第25章 洞房花燭
齊夫人失了個狀元兒子, 又搶來個探花女婿,雖然到底吃了虧,但好歹沒有輸得血本無歸。
齊雀巧的婚事齊夫人本有計算, 有意與翰林大學士甄家結親,沒成想甄家夫人上門來說, 兒子在廟里上香時遇到了宰相的女兒, 對其一見鐘情、非卿不娶,硬逼著她去宰相家提親。
甄夫人放下茶杯, 用手絹擦了擦嘴笑, 施施然道:按說咱們兩家也沒說定, 我是不必特意來上門來告訴你的,可若你從別人那兒聽來這事, 反倒不好。
那我還要謝你嘍?齊夫人滿心怒火、冷笑一聲,二人嗆了幾句,終是不歡而散。
沒一會兒, 齊雀巧得了消息跑進來,又吵又哭地一頓鬧,齊夫人中年喪子、性子越發暴躁易怒, 齊雀巧還不省事地拉著她往外拖,讓她去甄家求甄少爺回心轉意,齊夫人覺得太陽穴突突亂跳, 抬手給了女兒一個嘴巴, 你發昏了?人家不要你, 你還讓我舔著臉巴巴地去求?!
齊雀巧嚇了一跳,捂著臉只知道哭,齊夫人錘著心口,悲聲道:你哥哥這一去, 我已失了最大的指望,現在你的婚事又出了岔子,我是焦頭爛額... ...若你哥哥還在,我還有個人可以商量,你就只會哭鬧,一點幫不上我的忙!
我又有什么辦法?我怎么和哥哥比呢?哥哥死了,你一肚子邪火,只管拿我撒氣!齊雀巧跺著腳,不依不饒地說:我是要出嫁的,早晚是別人家的人,能幫你什么?不過是嫁個好夫家,給你長點臉罷了!現在甄家另娶他人,你又有什么臉...
齊夫人聽見她的混賬話氣得渾身發抖,怪不得人說女生外向,你竟能說出這樣沒良心的話來!你倒想嫁人,我不點頭、看你嫁給誰去!
你還是不是我親媽!怎么能這樣惡毒,你要耽誤女兒的一輩子嗎!
母女二人吵嚷一通,各自憋了一肚子的火,齊夫人當時說的只是氣話,可后來回想,突然雙眼冒光、福至心靈她雖沒了兒子,但可以給女兒找個入贅的女婿!她寧愿這份家業最后落到外姓手里,也絕不肯便宜了賤貨生的小奴才!
由此,齊夫人便上了心,在放榜日讓家人從榜下捉回了高中探花的林曉風,齊雀巧一心想嫁高門貴胄、哪里肯依,可一見了林曉風的模樣就羞紅了臉,假意矜持了半晌,便點頭答應,又膩聲叫著親娘與齊夫人和好如初了。
齊老爺知道后大發雷霆,罵她們胡鬧,他還有三個庶子,齊家又不是沒人,豈用外人入贅?可架不住齊夫人錘胸頓足地喊著長子的名字,說大兒子已經死了,若是閨女因為婚事不順,再有個三長兩短,那她不如現在就拿刀抹了脖子!
齊老爺被她煩得著一個頭兩個大,想著家里反正不差女兒女婿的一口飯,懶得再和她掰扯,索性出門去找解語花尋歡作樂,由她們娘倆去了。
林曉風兩眼一抹黑地被人綁了來,聽說要他和小姐成親,本來抵死不從,后來知道這里是齊尚書府上,齊家在讀書人中頗有些名聲,齊夫人又許了他許多好處,答應幫他在官場上疏通門路,林曉風為難了一會兒,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