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晨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連葉俊生都愣住了,他記得他走的時候,王盈盈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他知道王盈盈還沒有原諒他,可他卻沒有想到,王盈盈竟然也跟著軍隊來了這靖江?
“是!”夏鈞堯特意將視線落在了葉俊生的臉上,走過去,拍了拍葉俊生的肩膀,“王盈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那時候那件事,她心里其實很清楚,并未責怪你,只是……她知道,怎樣做,對我們有利。”
葉俊生的眼眶一下紅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鈞堯,“她……她真的沒有怪我?”
“嗯!”夏鈞堯點點頭,“不但沒有怪你,她還擔心你,所以混進了軍營,要不是太子妃偶然撞見,都還不知道她們跟著一起來了。”
這……這……
葉俊生根本就沒有想過王盈盈會原諒自己,他更沒有想過王盈盈心胸寬大到如此地步,這一刻,他的內心只有那位叫做王盈盈的女人,他所有,所有的情感全部化成了心中那一股暖流……
“生兒。”夏鈞堯放下手,看著他微微的笑,“王盈盈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她害怕太子妃趕她走,她極力的在軍營里突顯出自己的能力,她不想成為你的累贅,她只是想遠遠的看著你,就是這樣便好。”
葉俊生當然知道,一個女人想要在軍營里生存下來有多么不容易,就像阮半夏當年在西域那一戰中,也是沖在了最危險的地方,不惜以自己誘出福察,才讓將士們心服口服的默認她在軍營中的位置。
一行熱淚從葉俊生的眼底悄然劃過,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拍了拍夏鈞堯的胳膊,“哥,幫我照顧好她!”
“嗯?”夏鈞堯微微一怔,有些不解,“你不打算見她一面?”
葉俊生流著眼淚,忽而笑了一聲,“不了,此行雖兇險,但我還想給自己留一個念想。”
這種心情,夏鈞堯能夠理解。
他搖著頭嘆了口氣,轉身看鎮北侯和阮冬青。
鎮北侯和阮冬青對視一眼,均搖了搖頭,“殿下,雖然我也很想見見靜兒那丫頭,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只求殿下能夠幫老夫好好的照顧靜兒。”
罷了。
夏鈞堯明白,他也不勉強。
“好吧,既然如此,那三位還是快些離去。”
看著三人偉岸的身影在眼前越走越遠,夏鈞堯的心情復雜難辯。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要冒著這樣的風險去做什么事,在走之前,他應該也是和他們一樣,不想在臨行的時候看阮半夏那張哭泣舍不得的淚臉。
拿著裝著蠱蟲的小瓶子回到房間,阮半夏還沒睡,正坐在床頭等著他。
見他進來,阮半夏忙從床上下來,朝他迎了過去,一邊解著他腰上的腰帶,一邊問,“他們都走了?”
“嗯!”夏鈞堯點點頭,把手里的瓶子亮出來,給阮半夏看了一眼,“送來了這個。”
阮半夏只是瞅了一眼,先問了自己最關心的話題,“他們見到靜靜和盈盈了嗎?”
夏鈞堯搖搖頭,“沒有,他們不想見。”
“不想見!?”阮半夏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夏鈞堯,“為什么不想見?”
李靜和王盈盈這兩天可是天天盼著和他們相見呢,怎么,他們卻不想見她們嗎?
夏鈞堯盯著阮半夏的眼睛,憂愁的笑了一聲,“怕傷感吧!”
阮半夏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低下頭,繼續脫著夏鈞堯的衣裳。
也是,離別是最傷感,最讓人傷心的事,與其這里見了一面,不到幾分鐘,又要離別,不如干脆不見。
阮半夏默然的點點頭,將夏鈞堯的衣裳放在了一邊。
夏鈞堯伸手拉過她,“來,看看這個。”
兩個人上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夏鈞堯打開瓶蓋,將瓶子遞給了阮半夏,“你看看這個。”
“這是?”
阮半夏才看了一眼,就將瓶子遞回給夏鈞堯,不管是在現代,還是穿越到了這個古代,她最見不得就是那種長的烏漆嘛黑的,身上還長毛的蟲子,看一眼,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在。
夏鈞堯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低笑了一聲,“這是蠱蟲,聽鎮北侯他們說,冷羽將這種蠱蟲灌進了人的體內,人就會發生變化,變成只聽他號令的毒士。”
這樣一說,阮半夏便明白了,失蹤的百姓一定就是被這種蟲子害了。
“抓來這么一只,我們能干點什么呢?”
夏鈞堯搖搖頭,“現在目前,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從枕頭底下拿出皇帝給他的那本書,遞給阮半夏,“平時沒事的時候,你和郡主,王盈盈可以研究一下這本書,說不定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現在一籌莫展,也想不到別的辦法,阮半夏伸手接過那本書,挑了挑眉,“那我就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說不定,還真讓我們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呢!”
說是這樣說,但是第二天,阮半夏就把李靜和王盈盈叫到了房間里來,三個人抱著一本書,開始仔細的研究起來。
而外面,夏鈞堯也沒有閑著,開始在與大梁的交界處,排兵布陣,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妹妹。”王盈盈伸出手,指著書上一張破碎的書頁問道,“這里為何會缺了一些?”
阮半夏剛才也看到了,但是她倒是沒注意,現在被王盈盈問起,她就多看了兩眼,“有什么線索嗎?”
王盈盈點點頭,“你看,這前面寫道,彘蟲,尸體而生,體黑有菌,但是下面,這里就沒有了。”
彘蟲?
這個形容不就是跟她大米的那種蟲一模一樣?
天!
有了這個發現,阮半夏立刻睜大雙眼,全神貫注的將王盈盈指的那一段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由得在心里更加肯定,這本書確實對他們現在的情況有用。
可是……
看著那一塊缺失的部分,阮半夏郁悶的抬手扶額,“這里缺了,要怎么辦?我們光是猜,也猜不出這里的內容啊!”
王盈盈點點頭,“按照我的猜想,這一塊肯定是對付這種彘蟲的方法,我們看看能不能給它復原?”
這種都還能復原?
阮半夏直接愣住了,看著王盈盈怔怔的眨了眨眼,“這……能行?”
王盈盈輕輕的笑了一聲,“我也不能夠確定一定能,但是我母親的娘家曾經就有人做過這一行,專門幫人修補那些殘缺的書籍,我從小耳熏目染了一些,不知道這一次能否幫上忙。”
別說能不能,一定,只要有希望,阮半夏就不想放棄。
她將書鄭重的放在王盈盈的手里,就像把自己的孩子委托給王盈盈一般的說道,“嫂子,全靠你了,加油!”
王盈盈先是一愣,然后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她看著阮半夏那正兒八經的臉,一雙美眸里全是笑意,“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盡量,只能說盡量,不敢保證一定能做得到。”
阮半夏才不管呢,伸手抱住王盈盈就撒嬌的笑道,“嫂子你一定要行啊,我那幾百萬斤的大米全靠你了,那可都是銀子啊,銀子!”
李靜看著兩人摟摟抱抱的親熱,不高興的撅起了小嘴,“先別高興啊,咱們這個大蟲子還沒有找到呢!”
“呃……”阮半夏所有高興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她悶悶的抬起頭,睨了李靜一眼,“靜靜,你可以不要這么掃興嗎?”
李靜彎起唇角,嘚瑟的哼了一聲,“我就是怕你們得意忘形了,忘了正事,要知道,現在冷羽手上還有我們那么多中了蠱蟲的百姓,如果沒有辦法,就真的成了相公他們說的那樣,靖江所有百姓,無一人生還!”
這是一個嚴肅的話題!
阮半夏和王盈盈都沉下了臉色,想著這一路過來,街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哪里還是一座城?
簡直就像墳地一般凄涼,讓人遍體生寒。
“好吧!”阮半夏又把那本書拿出來,擺在了桌案上,“咱們再繼續看下去吧,我是對這些文縐縐的字一看就想睡覺的,你們來吧!”
李靜也跟著笑了笑,“我也是,現在腦仁都疼了。”
王盈盈沒好氣的睨了她們一眼,“行行行,誰讓我就是一個勞碌的命呢?我來,你們先休息,該吃吃,該喝喝,等我全部研究透了,再跟你們說。”
李靜頓時喜笑顏開,拉著王盈盈的手就開始撒嬌,“就知道師娘是最好最好的了。”
阮半夏眼皮一陣跳,她怎么就覺得這句話那么耳熟呢?
為了早日找到克制蠱蟲的方法,王盈盈幾乎是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抱著那本書研究著,阮半夏和李靜都看得心疼了,終于,阮半夏忍不住,將書給搶了下來,“嫂子,你先好好的吃頓飯,然后去洗個澡,再去睡一覺,明天再看。”
李靜在旁邊點點頭,“就是,師娘,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到時候師傅看見了,該心疼了。”
王盈盈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卻看見阮半夏和李靜那堅持的模樣,只能笑著點點頭。
阮半夏把書拿回房間,正打開著,看著那張殘缺的書頁,暗夜一下從門外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