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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阮半夏也想不明白了,按理說,夏鈞堯身邊已經有了七月,紫月,明月三個暗衛,那皇帝老頭還派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兩個暗衛跟著她們干什么?
是不放心夏鈞堯的安全嗎?
想想也是,畢竟夏鈞堯可是儲君,那就是大祁未來的皇帝,如果夏鈞堯出了事,那皇帝哭都來不及。
“好了,咱別猜了,老頭肯定就是不放心你而已,不管怎么說,多兩個暗衛,對咱們是有利的,就……”
阮半夏話還沒說完,兩道黑影突然從門口閃了進來,單膝跪在了阮半夏的身前,“主人,暗夜和月影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什么!”阮半夏嚇得身體朝后縮了縮,躲進了夏鈞堯的懷里,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驚得張大了嘴,“你……你們,喊,喊誰主人?”
暗夜抬起頭,定定的望著阮半夏,恭敬的道,“太子妃娘娘,皇上特命,從今以后,暗夜和月影負責保護娘娘,從我們離開皇宮那一刻開始,娘娘就是我們的主人,我們只聽娘娘的派遣。”
這意思是,皇帝的話他們也不聽了?
以后就聽她的?
阮半夏看著暗夜和月影,一時之間還是不能接受。
夏鈞堯低笑著將阮半夏從自己的懷里推出去,掀起眼皮,睨了眼暗夜和月影,“瞧把你嚇得,不就是兩個暗衛嗎?”
“我……我……”阮半夏眨了眨眼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我只是沒有想到,皇帝老頭竟然,竟然專門派人來保護我……”
是啊,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保護,專門派兩個高手保護她,這換做是誰,能不震驚?
暗夜和月影對視一眼,月影雙手抱拳,恭敬的道,“娘娘,屬下莽撞,嚇到娘娘了,但是我們琢磨著,還是要將這件事告訴你,就怕你有什么事沒有人可以派遣。”
“好吧!”阮半夏深吸一口氣,“既然老頭把你們給我了,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跟著我吧。”
看了眼七月,阮半夏笑了笑,“我知道你們不習慣出現在人前,都是躲在別的地方隱藏著,這樣吧,以后我叫你們,你們再出來就行。”
“是!屬下遵命!”暗夜和月影領命后,站起身,“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看著他們剛才還跪著的地方,現在空無一人,阮半夏轉眸,盯著夏鈞堯,得意的挑了挑眉,“這暗夜和月影,跟七月比,誰更厲害?”
夏鈞堯看了七月一眼,想都沒想,低笑道,“各有所長。”
各有所長?
阮半夏樂了,她知道紫月擅長輕功,跟蹤人于無形之間,讓人絲毫也發現不了,明月擅長機關……雖然吧,上次在西域地宮里,明月那點伎倆,確實是有點丟人現眼了,但夏鈞堯說他擅長,阮半夏也就認了,而七月,到現在,阮半夏還沒有發現七月有什么特長。
她調笑著盯著夏鈞堯,“那你告訴我七月有什么特長?”
夏鈞堯垂下眼瞼,端起桌案上的茶盞,送到唇邊,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他才悠悠的道,“七月擅長吃。”
吃?
阮半夏抬起頭,定定的瞅了七月一眼,見他接觸到自己的視線時,臉唰的一下紅了,阮半夏忍了忍,沒忍住,笑出了聲,“敢情七月是個吃貨啊!哈哈哈……”
夏鈞堯盯了七月一眼,轉眸看著阮半夏,見她笑得開心,伸手將她拉進了懷里,小聲道,“心里知道就好,說出來別人多尷尬?”
尷尬?
可不是尷尬嗎?
瞧瞧七月那張臉,都已經皺成了包子,阮半夏就笑得更開心了。
七月郁悶的看了他們一眼,“外面還有很多事沒有辦完,屬下先告退了。”
看著七月落荒而逃的背影,阮半夏差點笑岔氣。
這一路上,李靜非常聽話的做著一個侍衛的活,不管阮半夏去哪,都隨身跟著,就怕惹阮半夏擔心,拎著她的領子,把她扔回京城。
而王盈盈,照顧阮半夏照顧得更是貼心,就連阮半夏的洗澡水,都是她親自為她燒火,倒水。
阮半夏雖然覺得讓她們做這些事是辛苦了她們,可怎么說,在偌大一個軍營里,如果她們不這樣掩人耳目,就會冒著被拆穿的風險。
所以,阮半夏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們的伺候。
一個半月后。
夏鈞堯從京城帶出的軍隊和南方,西方的軍隊在靖江邊界外集合完畢,夏鈞堯一聲令下,隊伍朝著靖江省的省會安詳浩浩蕩蕩的行駛去。
這一路上,四周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到處都看不見一個人影,只能聽見馬蹄的“噠噠”聲和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望著這蕭條,凄涼的環境,夏鈞堯的一顆心都痛了,整整一個省的百姓啊……
七月從前方一個街道拐角騎著馬跑了過來,在夏鈞堯面前勒住了馬繩,“殿下,屬下已經查看過,這也是座空城。”
這一路,走過了四個城,每座城都如同安詳一樣,靜匿的聽不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夏鈞堯閉著雙眼,深吸一口氣,“去巡撫府邸。”
雖然事先已經接到消息,說靖江省所有的百姓無一生還,可……親眼看到這里的蕭條和廖無人煙,還是讓夏鈞堯接受不了。
月朗星稀,涼風習習,幾道黑影竄進了巡撫府邸。
七月站在正廳的門口,看見來人,忙迎了上去,“殿下已經等候諸位多時,請進。”
為首的男人將頭上的帷帽取下,對著七月點點頭,“辛苦了。”
說完,帶著身后的人跑進了正廳。
“殿下!”
幾個人一起跪在了夏鈞堯的面前,雙眼通紅,臉上掩飾不掉的疲憊。
夏鈞堯趕緊上前,雙手扶起了他們。
“侯爺,現在情況如何?”
來的幾個人正是鎮北侯,葉俊生和阮冬青。
鎮北侯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便道,“殿下,此前的情況,我們在信中已經告知,便不再多說,先說說我們潛入大梁的發現吧。”
夏鈞堯點點頭,“甚好。”
葉俊生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送到夏鈞堯的面前,“這個就是我們從冷羽那里偷出來的蠱蟲。”
夏鈞堯拿起瓶子打開,看見里面一只黑色的,渾身長滿毛菌的小蟲子,在里面安靜的躺著,他稍稍一怔,“這么大一只?”
鎮北侯點點頭,“對,這是母蟲。”
他示意夏鈞堯把蓋子蓋上,然后才又接著說,“這種蠱蟲繁殖能力并不強,目前我們初步估計了一下,被抓去的百姓中,有三千多名,已經中了這種蠱蟲,被冷羽練成了毒士,可以說是人不人,鬼不鬼,而剩下的那些百姓,就是在練成毒士時失敗的,已經死了,從那些死人身上,冷羽又練出了另一種尸蟲。”
“尸蟲,我已經見過了,太子妃在江南的那些糧食已經全部被感染上了那種尸蟲,現在還沒有處理。”
想到這件事,夏鈞堯就忍不住內心的火氣,手在桌案上緊緊的握成了拳,“眼下,尸蟲尚且可以不管,可這種蠱蟲,你們在冷羽那邊是否找到了應對之策?”
葉俊生和阮冬青相視一眼,均落寞的垂下了眼瞼。
夏鈞堯懊惱的嘆了口氣,“都是我的失策,倘若在魏經年被處死之時,我便對大梁開戰,或許能夠免了靖江百姓這滅頂之災。”
“殿下切莫自責。”鎮北侯伸手暗衛的拍了拍夏鈞堯握成的拳頭,“那時的形勢我們都看在眼里,當時將士們本就很疲憊,再加上剛剛才和西域開戰完,將士們也無心應戰,再加上,當時的糧草也不豐裕,尚且能夠滿足百姓的用度已經不錯,又怎么會有多余的糧食供給我們去打仗。”
“對!”阮冬青插了一句,“再加上當時西域那邊的情況還不穩定,我們必要先安內,養精蓄銳后,才能對大梁開戰。”
“只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冷羽能夠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他是等不及了,害怕讓我們喘一口氣,到時候他們必敗無疑!”
阮冬青和葉俊生這一句接著一句的分析形勢,夏鈞堯聽著,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這些道理他當然明白,只是,心里還是難以接受罷了。
“殿下。”鎮北侯站起身,“今日我們就先到這里,我們還有一些事沒有做完,等我們做完以后,再來向殿下稟告。”
葉俊生和阮冬青同時站起了身,三人作勢就要離去。
“三位等一下。”
夏鈞堯出聲叫住了他們。
三人停下,回身疑惑的看著夏鈞堯,鎮北侯問,“殿下還有何吩咐?”
夏鈞堯上前一步,看了看三人臉上凝重的表情,忽然彎了彎,輕輕的笑了,“郡主和王盈盈此時就在這府中,三位可以見過再走!?”
“郡主?”鎮北侯和阮冬青同時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