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晨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月后,江南。
阮半夏才剛剛下馬車,就迫不及待的讓薛君遷帶自己去看看那些變了質的糧食。
薛君遷點點頭,“這件事耽擱不得,現在我就帶你去。”
剛準備走,忽然想到什么,站住腳,拉住了林婉兒的手,“婉兒,你且先回家去,等我們回來。”
“不!”林婉兒搖搖頭,異常堅定的道,“雖然我只是一介女流,可能幫不上你們什么,但,我保證不拖你們的后腿,讓我去,說不定我也能有什么發現。”
“什么一介女流!”阮半夏不高興的撅起嘴,抬手拍了拍林婉兒的肩膀,“女子怎么了,我還是女子呢,誰說女子不能做事,既然林姐姐想一起去,就跟著去吧,說不得林姐姐能發現一些我們注意不到的事。”
薛君遷深深的睨了林婉兒一眼,他忽然發現,此次京城之行,林婉兒好像改變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行,就一起去吧。”
他們沒有坐回來的那輛馬車,而是換了一輛嶄新的馬車,朝著其中一個糧倉駛去。
還沒到糧倉呢,忽然一股惡臭傳了過來,阮半夏就是聞了一下,就覺得惡心。
薛君遷趕緊拿了兩個面紗出來,分別遞給了阮半夏和林婉兒,“這股味道很是難聞,你們如果受不住了,別勉強。”
阮半夏這時候很想深吸一口氣來延緩自己的情緒,可她又不敢,這里的空氣實在是太糟了!
到了糧倉,兩個伙計上前,伸手將阮半夏和林婉兒攙扶著下了馬車。
越是離得近了,那股味道越是難受,阮半夏盡量屏住呼吸,實在受不了了,才吸一口氣。
站在糧倉門口,她看著地上堆滿的發黑的大米,她走過去,蹲下身,抓了一把,認真的看著,那大米從頭到尾就像是被染了色般,整體呈現的都是黑色,竟一點本色都看不見。
她用手指捏起一粒,用力的掰開,卻是發現大米里面也是黑色!
心里猛地一沉,她表情凝重的道,“這米就算曬了也沒用,整體已經全部變質了。”
薛君遷點點頭,“可是眼下不曬也沒有別的辦法,我本以為能洗干凈,拿了部分的米去洗,卻始終也洗不干凈。
阮半夏將手里的米扔在地上,站起身,“有沒有還沒曬過的?”
“有!”薛君遷命令旁邊的伙計,“去十號倉提一些沒曬過太陽的拿過來。”
伙計剛想跑,阮半夏忽然叫住他,“多拿一些,拿個一百斤的樣子。”
“是!”伙計領了命,便牽了一匹馬出來,跨上馬背,飛快的跑了。
阮半夏抬起手,捂住鼻子,問薛君遷,“曾經,是否也出現過這樣的事?”
曾經?
薛君遷皺眉搖搖頭,“不曾!我們薛家在江南做糧食生意已經有一兩百年的歷史了,這件事發生后,我也去請教了我的父親和爺爺,可他們都說不曾有過這樣的事。”
沒有過!
阮半夏不得不懷疑,這件事就是針對她來的。
眼下大祁吞并了西域,而西域本就不產糧食,大祁為了安撫西域百姓的情緒,必會將大祁的糧食分一部分出來拿到西域去平價賣,可阮半夏在江南這邊,幾百萬斤的大米,足可以養活西域那些百姓,可忽然之間就出了這樣的事……
而且還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
這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做的!
并且蘇婉如才到京,跟阮半夏說了北方的事,然后薛君遷就進京了,將她從京城里弄到了江南,這么說來,是想調虎離山……
不好!
阮半夏忽然擰緊眉,面上更加陰冷了,京城肯定出事了!
“紫月!”
阮半夏憑空喊了一聲,紫月便飛了出來,穩穩的站在阮半夏的身邊,“娘娘!”
阮半夏嘆了一口氣,“你現在趕緊給太子飛鴿傳書,問一下,京城是否出事,如果出了事,我在這邊要如何應對!”
聽著阮半夏的話,紫月莫名心里一驚,不知道阮半夏怎么忽然就想起京城來了,他點點頭,“屬下這就去。”
過了一會兒,伙計騎著馬回來,將裝在麻袋里的米扔到了地上,“夫人,米拿來了。”
薛君遷走過去,提起米帶著阮半夏和林婉兒進了屋內,然后解開米袋,將米露了出來,“這里就是還沒有處理過的。”
他抓了一把在掌心里,遞到阮半夏的眼前,“你看,米里長了蟲,但米還是白色的。”
阮半夏看了眼那些黑漆漆的蟲子,頓覺頭皮一陣發麻,實在是有點惡心。
伸手拿了幾粒在手心里細細打量,她擰眉道,“從外觀看這些米并沒有什么問題,為什么一見陽光就變黑,還會發出惡臭?”
薛君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聞所未聞。”
林婉兒卻不像阮半夏那樣盯著那些米,她的視線落在薛君遷的手心里,看著那些爬來爬去的黑色蟲子,眉頭輕輕的擰了起來。
她一向不喜歡這些小蟲子,便將臉湊近薛君遷的手,并沒有去碰。
湊近了,林婉兒才發現那些蟲子身上長著很多細小的毛菌,黑色的,她心里疑惑,好像有那么一點印象。
頭扁圓的,身子細長,身上長滿毛菌的蟲子,到底在哪見過呢?
薛君遷和阮半夏還在討論那些米,林婉兒便站直身子,走到一邊去,倒了一碗茶,然后走回來,“表哥。”
她聲音很輕,一如既往的溫柔,“你把蟲子扔進這茶杯里看看。”
“嗯?”她的話,頓時讓討論的熱水朝天的薛君遷和阮半夏停了一下,兩人疑惑的看向她,“為何要將蟲子扔進去?”
林婉兒搖搖頭,“我現在還不確定,你扔進去看看。”
薛君遷看了阮半夏一眼,便把手里的米和蟲子分開,然后單獨將蟲子扔進了茶杯里。
蟲子掉進茶水里,撲騰,撲騰的掙扎了幾下,但是茶水并未發生任何變化。
薛君遷笑,“婉兒,你就是想淹死他們嗎?”
林婉兒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別急,咱們把這個茶杯帶回去,等到明早上再來看。”
反正薛君遷現在和阮半夏也沒看出任何端倪,也就依了林婉兒。
“我們回去吧。”這里實在是太臭了,阮半夏都要堅持不住了,用腳踢了踢地上那袋米,“我們將這個一起帶回去。”
“好!”
薛君遷命人把米放上了馬車,他們三人出來,乘著馬車走了。
本來薛君遷在外面有一套小宅子,平時忙不過來的時候,他便會在這邊歇下,而林婉兒這里才剛從京城回來,所以,他必須陪著林婉兒回薛家大宅,還有就是阮半夏身份尊貴,還是去薛家住比較妥當。
沒有人送信,他們到薛家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小廝見他們下來,才驚了一下,趕緊火急火燎的朝著里面跑去。
林婉兒將裝著圣旨的錦盒拿在手里,和阮半夏,薛君遷一起走了進去。
接到小廝稟告的薛夫人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高興的走了出來。
看見林婉兒的時候,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被阮半夏看個正著,她譏諷的彎起了唇角,準備看一場好戲。
“娘!”薛君遷恭敬的行了一禮,“兒子此番進京,將婉兒給接回來了。”
薛夫人雙手抱胸,淡漠的睨了林婉兒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那么忙,還親自去接她,真是好大的架子。”
薛君遷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娘!”他上前一步,扯了扯他娘的衣袖,在她耳邊小聲說,“太子妃娘娘面前,休要胡言!”
太子妃?
薛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將視線轉到阮半夏的臉上,將阮半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因為之前她就聽他相公說過,家里很多地都包給太子妃娘娘了,薛君遷也在幫她打理生意,所以太子妃忽然駕到薛家不是奇怪的事。
她頓時放下雙手,“噗通”一聲跪在了阮半夏的面前,“民婦李氏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