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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笑著點點頭,微挽著衣袖,斷了一杯茶湯舉到皇帝的眼前,“皇上你可真壞,人家阮妹妹都那么慘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皇帝接過茶湯,本想喝一口,可他怕自己被嗆著,只能端著茶湯先笑個夠,“朕怎能不笑?你瞅瞅她,平時在朕面前耀武揚威的,誰能知道,她以前竟然是這般長大的。”
林婉兒嘆息一聲,“是啊,現(xiàn)在人前光芒萬丈的太子妃,過去卻是過著那樣苦的日子,任是誰也想不到的。”
“林丫頭。”皇帝掀起眼皮,睨了林婉兒一眼,“阮丫頭那時候那般不起眼,你竟然還能跟她那般好,可見,你也是一個善良的。”
林婉兒笑著沒答話,她現(xiàn)在也是在心中慶幸,還好她不像那些世家小姐一般,眼高手低,還好她待人一向親善。
看著皇帝那笑著低頭喝茶的動作,林婉兒欣慰的笑了,如果不是因為阮半夏,她現(xiàn)在又怎會有這樣的機會,與皇帝坐在一起聊天打牌呢。
當(dāng)夜幕降臨,家家戶戶都已關(guān)上了大門,王盈盈獨自坐在房中,等著正和葉枝橋談事情的葉俊生。
想到白天阮半夏說的那些,王盈盈心里還是擔(dān)心的。
“吱”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葉俊生走了進來。
王盈盈趕緊起身,迎了上去,“夫君,累了吧,快,脫了衣服,讓妾身給你揉揉。”
葉俊生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晚都被王盈盈伺候著,便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膹堥_了雙手,任由她幫自己脫下衣衫。
把葉俊生攙扶著躺在床上,王盈盈的手輕輕的摸在了他的背上。
“盈盈……”葉俊生皺了皺眉,“你有心事嗎?怎么今天這么心不在焉的?”
王盈盈回過神,訕訕的笑道,“沒有啊,夫君你想多了。”
是嗎?
葉俊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分明趕緊到背上的力道有一下沒一下的,就像撓癢癢一般。
他忽然翻過身來,抓住了王盈盈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說的,如果你的心事不跟我說,你還能跟誰說去啊!”
王盈盈低著眉,心中沮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想了想,她緩緩抬起頭來,一動不動的盯著葉俊生,“夫君,我想問你,如果今后,你遇見了一位比較傾心的女子……”
“不會的!”葉俊生臉色沉下,忽然打斷了王盈盈的話,“你不要成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經(jīng)給了阮半夏,又怎么可能再愛上別的女子?
王盈盈嚇了一跳,成親到現(xiàn)在,這是葉俊生第一次吼她,她嘴角蠕動了幾下,眼眶漸漸紅了,心里像針扎一般的難受。
特別是聽得丫鬟說葉俊生和阮半夏在大街上打鬧,笑得特別開心的時候,她這心里就跟打翻了一缸子醋似的,難過極了。
而現(xiàn)在,她不過就是這么問了一句,葉俊生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吼她,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看著王盈盈那紅的像只兔子一樣的眼睛,葉俊生心知自己剛才有點過分了,他看著王盈盈嘆了一口氣,伸手將王盈盈擁進了懷里,“盈盈,對不起。”
王盈盈將頭埋在葉俊生的懷里,小聲的抽噎,“夫君,我不是疑神疑鬼,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擔(dān)心,我害怕……”
“不會的。”葉俊生駑定的搖搖頭,就像是發(fā)誓一般,信誓旦旦的道,“盈盈,我答應(yīng)過你,不會負(fù)你,我一定會做到,你不要想這些不存在的事,徒增煩惱了。”
王盈盈也想不去想啊,可只要心里埋下了嫉妒的種子,就會生根發(fā)芽,她已經(jīng)盡量在克制了,不管是葉俊生面前,還是在阮半夏面前。
她甚至知道,不管葉俊生怎樣愛慕阮半夏,阮半夏都不會跟他在一起,不會來打擾他們的幸福,所以……所以她才能夠泰然的面對他們的相遇。
可阮半夏她可以忍,但是別的女人她不能忍啊!
就像阮半夏今天說的那樣,現(xiàn)在有很多女人就惦記著葉俊生,她要怎么辦呢?
聽著耳邊越來越凄慘的哭聲,葉俊生的心突然疼了,他猶記得曾經(jīng)阮半夏跟他說,“讓女人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他現(xiàn)在聽見王盈盈哭,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扎了。
只能小聲的哄道,“乖,不哭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這樣大聲的跟你說話了,別哭了好不好?”
王盈盈是一個懂得見好就收的女人,葉俊生都已經(jīng)這樣低聲下氣的哄她了,她就算心里再難過,也只能忍著。
慢慢抬起頭,看著葉俊生的臉,她委屈的咬了咬唇,“夫君,這可是你說的,我可記在心里了。”
葉俊生怔了一下,最后哭笑不得的看著王盈盈,“好,你記著,我如果下次再吼你,你就不讓我上床還不行嗎?”
“噗……”王盈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嗔了葉俊生一眼,俏生生的笑道,“我才不呢!不讓你上床,萬一你跑到別的女人床上去怎么辦!?”
葉俊生竟然抬起手,傻呵呵的撓了下后腦勺,王盈盈見到,雙眼倏地睜大,驚喜的看著葉俊生,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葉俊生在她面前做這個動作,還真跟阮半夏說的一樣,傻傻的,像極了那頭熊!
“怎么了?”葉俊生被王盈盈看得有點不自在了,抬起手訕訕的摸了一下鼻子,“我,我臉上生出花來了?”
“哈哈哈……”王盈盈笑得開心,“沒有,我只是覺得夫君越來越可愛了。”
看著王盈盈笑得開心的樣子,葉俊生也跟著勾起了唇角,這樣的王盈盈真好,開心了就大聲的笑,委屈就傷心的哭,一點也不做作。
一切看似風(fēng)平浪靜的時候,終于迎來了阮冬青和李靜大婚的日子。
阮冬青愣是被阮半夏逼著穿了一件上紅下黑的喜褂,還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整個人顯得既精神,又喜慶。
阮半夏也按照夏鈞堯說的那樣,在阮冬青的迎親隊伍從元帥府出來之時,便在全國開倉放糧。
她現(xiàn)在可以說是富可敵國,在大城市里開了不少的酒樓和賭坊不說,就連她的糧食也占了全國糧食總產(chǎn)值的四分之一,這樣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對于她開倉放糧來說,還是不值一提的。
京城里的百姓們,紛紛拿著米袋跑上街,領(lǐng)了自己那份后,就追著阮冬青的迎親隊伍一直高喊,“太子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郡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個街道上,到處都洋溢著喜慶。
到了鎮(zhèn)北侯府,阮冬青從馬上跳下來,看著被喜娘背出來的李靜,他一張嘴笑得咧到了耳朵根,他沒像別人那樣去背新娘子,而是直接將李靜一把抱進懷里,猴急的樣,看得圍觀的人哈哈大笑。
就連鎮(zhèn)北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阮元帥,就算急,你也不能這樣急啊,這還沒到入洞房的時間呢!”
阮冬青不好意思的看了鎮(zhèn)北侯一眼,抱著李靜對鎮(zhèn)北侯恭敬的頷首,“爹,青兒自己沒有爹,以后你就是青兒的爹,爹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對郡主好的,我跟你發(fā)誓,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哎呦,快別說了。”鎮(zhèn)北侯趕緊打住阮冬青,這要是再說下去,還指不定從這孩子的嘴里冒出什么話來,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他,“好孩子,快點吧,別誤了吉時。”
阮冬青傻傻的笑了一聲,“噯,謝謝爹!”
說完,抱著李靜就跑了,就連轎子都沒坐。
身后的迎親隊伍頓時傻了眼,一時之間不知道元帥大人這是想干什么。
阮半夏看得直接一頭黑線,她這個弟弟這是激動的已經(jīng)忘了有馬可以騎,有轎子可以坐了嗎?
“別傻著,追上去啊!”阮半夏提醒著前面的人。
那些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抬起腳就朝著阮冬青追了過去,“元帥大人,你慢點,慢點啊……”
阮冬青才不管呢,抱著李靜一路跑,李靜頭上蓋著蓋頭,雙手勾住阮冬青的脖子,隔著蓋頭笑道,“阮冬青,再跑快點,別讓他們追上來。”
娘子都發(fā)話了,阮冬青立刻提起,抱著李靜立馬飛了起來,身后那些迎親隊伍直接看傻了眼,阮元帥這是想帶著安定郡主私奔嗎?
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阮半夏都快哭了,說好的成親,說好的儀式,說好的排場,到了阮冬青這里,全部都變成屁了!